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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舔狗 他们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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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了两节课的牌,倒也没被老师抓住。
到最后旁边的许雾都来打了两把,他是纯新手,季亦扬才赢了几把。
季亦扬一扔牌:“耶!赢了赢了!”
江沐阳捂住他的嘴:“你tm给我小声点,你跟人家一个新手比什么,你有本事去跟宋怜寂比去。”
“他……他算哪门子……子……新手!”
下节课了一半,季亦扬还沉浸在连赢许雾好几把的喜悦里。
宋怜寂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操场,已经看了好一阵子了。
“想什么呢。”江沐阳把牌盒揣进口袋里,胳膊撑在窗台上,和他并排看着窗外。
“没想什么。”
“你每次说没想什么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那你还问。”
“因为想听你说出来。”江沐阳把胳膊从窗台上拿下来,转过身背靠着窗户。
窗外有几个学生追着球跑过去,有人在喊传球。
阳光躲在缝隙中,世界刚好明亮。
可这明亮没持续不久,晚上放学不久便下雨了。
宋怜寂从学校出来时还没下雨,回家换了个衣服,雨点子凶猛得能砸死人。
家里唯一的伞还被宋星燃拿走了,他看着这瓢泼大雨陷入了沉思,看来今晚只好晚点去酒吧了。
雨比刚才更大了,密得看不清小区对面的路灯,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橘黄色光晕在水幕后面晃动。
门开了。
宋怜寂转过头,以为是宋予安回来了,刚想叫一声“安安”。
推开门的是宋星燃。
他骂骂咧咧地一脚把门踹开,全身都湿漉漉的,手里还拿着包烟和瓶酒。
宋怜寂刚想开口向他要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叮”响了一下,手机屏亮了。
宋星燃怜寂伸手去拿手机,但宋星燃比他快了一步,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哦~是他呀,那个姓江的?”宋星燃边划边笑,“天天给你发消息,问你回没回家,他是不是把自己当你妈了?”
“手机还我。”
宋星燃没有还,他点进聊天记录,往上翻,一条一条挨着看,边看边笑。
“啧啧啧,他是不是喜欢你?”他故意把“喜欢”两个字咬得很重,“又是送早饭又是送蛋糕,运动会还专门跑去看你,宋怜寂,你他妈是没手没脚还是怎么着,要一个男的这么伺候你?”
“手机还给我。”
“急什么,我还没看完。”宋星燃划到了运动会的照片,把照片放大了,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秒,然后发出一声嗤笑,“你以为他是真对你好?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养个宠物都比对你上心,他就是觉得你可怜,等哪天他腻了,你连个收破烂的都不如。”
他边说边开始打字,很慢,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
“不行。”他自言自语。
宋怜寂往前迈了一步。
宋星燃从门框上弹起来,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把他按在原地,另一只手把手机举过头顶,他比宋怜寂高,这个姿势让宋怜寂无论如何都够不到。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他一边打字一边说,“我最烦你什么都不说。爸打你你不说,我拿你钱你不说,你他妈在装什么,装可怜,装圣人?”
他把打好的最后一行字敲完,拇指悬在发送键上,转过头看着宋怜寂,眼里带着嘲弄。
“想不想知道我写了什么?”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宋怜寂看,但没有马上发送,只是悬在发送键上面。
“我写的:江沐阳,你天天给我送早饭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情啊,我都快被你烦死了,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就是个舔狗,自己感动自己罢了,每天早上看到保温袋就想吐,还有,你运动会给我拍的那些照片,看着恶心,识趣的话赶紧删了,你以后能别舔了吗?”
宋怜寂看着这行字,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别发。”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哑。
宋星燃看着他,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忽然笑了一下,他当着宋怜寂的面把消息发出去了。
“叮”的一声,在旁边跟着一条的“已发送”。
“好了,帮你说了几句实话,不用谢。”宋星燃把手机扔给他。
宋怜寂接住,低头看着屏幕,那条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对面没有回复。
但头像还亮着,江沐阳在线,他知道对方正在看这些字,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宋星燃。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宋星燃从地上拿起那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一下,走到宋怜寂面前。
“凭什么你在学校还有人给你带早饭。凭什么我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你还配有人关心你!你tm配吗,你在家里连条狗都不如,在外面倒有人把你当人了!你就该跟我在这个家里一起烂掉,你凭什么想着外面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他转过身,提着那酒和烟就往自己房间走。
“你tm赶紧滚去上班,别站在这里碍眼。”
他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宋怜寂站了会后,把扣在茶几上的手机翻过来,有两条新消息。都是江沐阳发的。
“你不是宋怜寂,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的手机是不是还在你手里,还给他,快点。”
隔了大概一分钟,是第二条,很短,就几个字:
“你把他怎么了。”
宋怜寂看着那两条消息,划到最上面,想把宋星燃发的那两条删掉。
但手悬在撤回键上好久,最终却放下,他又划了回去,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那就是我发的。”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然后输入状态停了,又重新开始显示,又停了。
消息回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
宋怜寂看着这四个字。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发完他靠回沙发背上,后脑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手机又响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我早就想说了,你每天给我送早饭,我真的很烦,你写的那些纸条我都扔了,保温袋里的粥有时候太甜了,我不好意思说,草莓蛋糕也是,我不喜欢吃草莓的,上次跟你说喜欢是怕你难堪。”
他每打一个字,手指就在屏幕上方悬一秒,打完最后一句他把手机放下,把脸埋进掌心里。
他在说慌,但说谎这一课题,他每次都是满分
对面沉默了整整好几分钟,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进来,很快,很急。
“行。”
“你说了算。”
“保温袋明天不带了。”
“便利贴的事,抱歉,不知道你嫌烦。”
“运动会的照片我删了。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把底片也清空。”
“蛋糕的事,以后不买了。”
“之前那些,你就当我闲的。”
每一条都很短,每一条末尾都没有句号。
宋怜寂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跳出来,指甲陷进沙发布料里。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掉,到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然后他站起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门口换鞋。
他蹲下去系鞋带,手指在鞋带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个结打好,站起来的时候他眼前黑了一下。
雨还是很大。
伞在鞋柜下面,宋星燃说的,他摸了一下确实在。
他拿起伞,推开门走进雨里。手机最后震了一下。他站在楼道里低头看屏幕。
“今晚的事,我会当没发生,明早保温袋还会有,你不想喝可以倒掉。”
“我不是舔狗,但……也可以是。”
宋怜寂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手指碰到口袋里那摞叠得整整齐齐的便利贴,就是他说已经扔了的那些。
他把便利贴往里推了推,撑开伞,迈进了雨里。
到了酒吧后门的时候,他的裤腿湿了半截,鞋里全是水,他把伞收起来甩了两下,推开门走进去。
仓库里灯还亮着,郑磊不在,大老板下雨肯定不来,蓝头发的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今晚雨这么大,我以为你不来了。”
“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