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暧昧对峙 “你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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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齐方生自觉失言，及时住嘴，双指交叠止不住相互摩挲。
这貌似不是热恋中的情侣会说出的黏糊情话，反倒是不自觉泄露出的不安与威胁。
白尘川稍稍往后，柔软的真皮车垫微微下陷，眼里一闪而过警诫与防备，不过很快他压了下去。
当然没能逃过齐方生的眼睛。
这抹情绪似乎刺痛他，齐方生形状好看的唇角抿成一条延伸的直线。
他略带僵硬撇开头看窗外流动的风光，又露出脖颈后那条横向的伤疤。
换做平常，白尘川早就哄着他，顺毛捋，还能送上两句“好好好”“行行行”，现在却迟迟没有动静。
白尘川叹气，在密不透风的车厢内两道不算同频的呼吸音反复交叠。
他朝齐方生位置稍微拉近，公事公办的口吻，“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谁现在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如果让你伤心了原谅我好不好？”
齐方生从车窗玻璃倒影观察他的表情，很快就确定白尘川只是在哄他，实际毫无感情。
从前对待别人的白尘川也是这个模样，道歉很快，状似诚恳，实则连多余眼神都不会施舍。
在失去记忆的白尘川面前，从小长大的齐方生也只能划分入“陌生人”一栏。
就像现在，哪怕欺骗他和自己处于恋爱关系，还没有朋友时期亲近。
齐方生转过头垂眼盯着他。
白尘川身子随车辆拐弯时摇摇摆摆，单薄的身体线条缓慢延伸隐入宽大的领口。
即使刚刚齐方生没用多大力气去掐他的脸，如白玉般的脸颊还是留下不甚明显的红痕，饱满的唇瓣也失了往日的血色。
他仔细回想上次抱白尘川，总之比现在稍微丰盈些，反正不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在失忆这件事上，白尘川同样也是受害者。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将手支在座椅边缘，“我刚刚和你开玩笑的，没生气，但是我们还在恋爱关系呢。”
白尘川咯噔，警铃大作，感觉自己此后的离开计划中横上一座高山。
“我们可以继续保持之前的关系。”他喉结滚动，也靠近把手附在他的手背，“可以继续出去玩，单独相处，到时候给你配三个营养师调理身体。”
他低头把手腕间的黑色皮圈取下，小臂从白尘川耳廓擦过，那片顿时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白尘川的头发被他简单绑起，有点歪，但斜斜靠在肩侧给冷淡清丽的脸上多了几分俏皮。
白尘川伸手摸了下皮筋，抬头时差些就和齐方生的下半张脸相撞。
视线交汇瞬间，他感觉齐方生的身子几不可查僵硬，明亮的眼眸自上而下定格在某个地方。
本来隔着距离的手旖旎挪到他平坦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摩挲，把他朝内推近……
气息铺在脸上，白尘川也下意识紧绷，某些记忆简直比肢体反应更快冲刷脑海。
beta退化的腺体虽然感官上没有omega和alpha敏感，但被抚摸时也不是全无感觉。
在即将触碰的咫尺，齐方生好似惊醒，停止这份心跳，换为了温和的鼻尖相抵。
alpha的特制手环“滴滴”发出警报，白尘川如梦初醒抽身分开，后颈一阵一阵发烫。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齐方生想起他也许不记得手环用处，扬唇，不太明显的虎牙小荷才露尖尖角。
“控制我信息素的手环，特制的，我出生之后信息素紊乱过很长一段时间。”
他还拉着白尘川的手腕让他将手指搭在黑色腕带上，“差不多算一个监管装置，我一直觉得这个样式有些丑。”
白尘川抽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退回靠窗的角落。
车速渐缓，驶入侵占面积大到离谱的齐宅，绕过树木林立的“花园”，最中心修筑的小型喷泉向外划出画成优美的拱形，潺潺流水引渡入如丝绸般绵密的粼粼湖面。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齐方生下去就招呼他走开，紧接着颇为绅士朝白尘川伸手。
“失忆”的白尘川四处环顾，“这里是……你家，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见家长啊。”
白尘川无语，面上和气一片，“……不用了吧，订婚也要我替白家代劳吗？”
齐方生耸肩，“刚刚白家百分之五的股权不是让你和他们一刀两断了吗，现在自然是归我所有喽。”
“……齐少爷。”白尘川不容置疑打断，“虽然在失忆前你和我可能是恋人关系，但是玩笑开多了就不好玩了，目前我没有记忆，还不太能接受alpha……去和你长辈见面太冒昧了。”
开什么玩笑。
齐方生的alpha、omega父亲都是千年的狐狸修成人形了，一个商界叱咤，一个政坛拼杀。
光是对付一个疑心病的齐方生就有够麻烦，难免他的失忆会在他人面前露馅。
白尘川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着疼，感觉清醒后自己面对的破事一日比一日多，愈发加剧了他想从盘根错杂的家庭琐事中脱离的念想。
不过……他还需要在这查关于他亲生父母的
听他说这些话齐方生也不恼，一弯腰又钻入车内，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谴责：
“可是刚刚我要亲你你没躲开。”
“……”
“你还借着我的势多要到了钱，利用完人就跑了，你怎么一点都不负责任，难道你失忆了唯一只记得自己真爱是钱了？”
“……”
眼见白尘川哑口无言，齐方生乘胜追击，手指比出一个数字，循循善诱，“我爸不在家，就只有我爹一个人，他就想见见你，哪怕你和他谈崩了把桌子掀了我也只站你这边，怎么样？”
齐方生纵有千百句说错了，刚刚拿钱威逼利诱还真有用！
白尘川可耻的为五斗米折腰了。
三分钟后，他独自坐上室内电梯，因为齐方生被一个恰好来齐家拜访的生意伙伴打电话叫走商量事宜。
临走前齐方生把一部手机塞到白尘川口袋里——是比赛前白尘川让齐方生代为保管的那部。
二楼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宽阔的地域可以供大概五六个人并肩同行，鞋底陷入地毯时消磨了脚步声。
齐家所有佣人走路都轻且快，犹如机器人般精确行动，从不拖泥带水。
久违的环境勾起白尘川幼时的记忆，但他并没有因此松懈。
这座偌大的房子中鲜少有监控死角，比起“家”一类颇具温暖的词汇，用“囚笼”形容反倒更为体贴。
他准时在某处房门落脚——以前这间是禁闭室。
他抬手敲门，须臾后门把手从内拉下，管家无可挑剔的笑出现在白尘川面前，侧身朝他微弯腰，便自行出去。
门被拉上，白尘川发现这儿和自己印象中不同，冰冷的陈设转为寻常招待间该有的样子。
全怜——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omega，是与狠绝手段互斥的温和面容，年岁的沉淀在他身上有近乎宽容的仁慈。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中打磨精致的瓷杯，抬手请白尘川坐下，但没有起身。
白尘川位置上已提前摆好茶具，明明不长的距离被他走得极慢。
全怜眼见白尘川眨眼幅度不自觉加快，嘴唇紧闭，不断躲避自己视线，心里有底。
全怜若无其事搓揉无名指上素圈，“听方生说你失忆了，车祸后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白尘川喏喏点头，和他交谈时频频挪眼，“一切都还好。”
全怜点头，好像真心实意关心他的身体状况，手指敲打在实木桌面，“你看起来有些惶恐，是害怕，还是紧张？”
白尘川来回揉搓指腹，“还好。”
全怜笑了，“别紧张，你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往日也叫我和齐俞平一声‘叔叔’，我又不会吃了你，那么拘束做什么。”
齐俞平便是齐方生的父亲，他近日在为选举一事奔波。
在齐方生记忆里，这对外界常传婚变的“夫妻”确实相处甚少。
如若不是白尘川假装失忆，他怕是要被全怜的面貌骗去，从而放下戒备心了。
“全叔叔。”白尘川身子前倾，克制住自己的语气，稍作犹疑，俨然是已经信任他的样子，“齐……少爷说我失忆前和他是恋人关系，这是真的吗？”
“我不觉得我会喜欢alpha。”
全怜一怔，随即用叹息的口吻，“方生这么和你说的？他骗你的，他打小就爱骗着你玩。”
眼见白尘川紧锁的肩膀忽然卸力，全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初步确定获得了白尘川信任。
他的脸在光阴交织下分割成明暗两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空白支票。
圆珠笔放在桌上，推来后不安地边缘滚去——直到白尘川按下。
“全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尘川不动声色问，他感觉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却没动;而全怜的笑容不改，依旧善解人意。
“方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omega，但是他放不下你。”
“如果你是个omega，我可能还会考虑选择你，但太可惜了，你只是个beta，对于方生的信息素紊乱毫无用处。”
“听说白家已经补偿过你，在这里我给你一张支票，随便填，然后我再派人把你安全送走。”
“高中毕业后你曾经想出国留学，但没去成，现在我亦可以送你出去，怎么样？”
在持久的沉寂后，人才从房间出来。
房间门拉开，白尘川脸色自若走出房间，迎头撞上不知在外站了多久的齐方生。
他大半身体陷入黑暗，犹如一堵无法逾越的墙，也像夜猎的狼，紧盯猎物死死不放。
这次白尘川却很直接，斜靠在墙边，压低声音问：“你骗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暧昧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