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k Lady》青涩蟹

9、程璋是情感障碍的解药

　　程璋在闻见序家住了三天。

　　三天里，他充分践行了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第一天睡客卧，第二天抱着枕头说“客卧有点冷”，第三天直接不见外的躺在了闻见序床上。

　　闻见序当时洗完澡出来，看见自己床上鼓起一个人形包，沉默了三秒，“程璋。”

　　人形包动了动，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眼睛亮亮的：“你洗好啦？”

　　闻见序没动。

　　程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我暖好了，就等你上床了！”

　　闻见序看着他，程璋一脸无辜：“客卧真的冷，我没骗你。”

　　周富贵蹲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默默转身走了。

　　周富贵OS：人，你们想一想咪吧，我既不想被挤爆，又不想被冻死。爹啊！啥时候咱能住大房子啊！！！

　　闻见序站了几秒，最后还是走过去，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程璋满意地弯起眼睛，往他那边挪了挪，“闻见序。”

　　“嗯。”

　　“你身上好香。”

　　闻见序没理他。

　　程璋又挪了挪，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

　　“晚安。”他小声说。

　　闻见序沉默了两秒，“……晚安。”

　　黑暗里，程璋的嘴角翘得老高。

　　但好巧不巧，就在第四天早上，物业打电话来说暖气修好了。程璋刚接完电话，坐在床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闻见序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那个样子，脚步顿了一下，“暖气好了？”

　　程璋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闻见序没说话，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毛衣，然后当着他的面，把衣服换上。

　　程璋注意到，某某瞄几眼。

　　是那件V形开口深灰色的毛衣，穿在身上，有股浓重的人妻感。程璋想到这，轻轻笑了一下。

　　闻见序不明所以的问：“笑什么？”

　　“哈哈哈闻见序，有没有人说你穿这个毛衣，有股人妻感。”

　　“......”

　　闻见序抱臂看向他，程璋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磕磕绊绊道：“咋这样看我。”

　　“你不是说人妻吗？刚好，我也让你变成人妻。”

　　“......”

　　然后程璋也身着V形奶白色的毛衣出现在客厅，他和闻见序体型大差不差的，虽然有点长，但无所谓。

　　毕竟程璋开心死了。

　　程璋压不住嘴角的笑，嗅一嗅这又嗅一嗅那，给香迷糊了，“哇，闻见序，这个穿起来好舒服哦。还有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我感觉我都要腌入味了。”

　　闻见序没理他，问“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清淡一点的，最近长口腔溃疡了。”

　　闻见序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走到厨房备菜。

　　等人走后，程璋一眼锁定窝在沙发上打盹的周富贵。贱兮兮的上前去，趁人家不注意一把抱起来，还笑着说：“嘿嘿嘿，富贵啊，你看我这衣服眼熟不眼熟！是你爸的哦。”

　　周富贵敷衍的喵喵几声，然后挣扎的跳下来，继续窝在原来的地方睡觉。

　　周富贵爆炸式OS：咪了个天！！！咪刚刚好不容易焐热的地方，给你这破人弄得都不热了！！！咪要控诉！！！咪要把你告上法庭！！！然后赔咪八千个冻干果肉，八千个小鱼干，八千个...额，什么好嘞，不管了！咪要这些补偿！！！

　　下午，温自寻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程璋正窝在沙发上，抱着周富贵看电视。闻见序在厨房切水果。

　　温自寻看了看程璋，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挑了挑眉打趣，“程少，你倒是挺自在。”

　　程璋理直气壮：“我住我男朋友家，怎么了？”

　　温自寻顿了一下：“哦，男朋友？”

　　程璋弯起眼睛，故作矜持的咳嗽几声：“也快了。”

　　厨房里传来切菜板的声音，程璋压低声音：“他耳朵红了，你信不信？”

　　温自寻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没说话。

　　闻见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

　　温自寻看着他，忽然开口：“周景行昨晚又来了。”

　　客厅安静了一瞬。

　　程璋坐直了身体，眉头皱起来。

　　闻见序在他旁边坐下，没说话。

　　温自寻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语气听不出情绪，“他在酒吧门口站了一夜。”

　　程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温自寻继续说：“早上我开门的时候，他还在。脸都冻白了，看见我，笑了笑，说‘早安’。”

　　程璋忍不住了：“你就让他站着？”

　　温自寻看他一眼：“我让他走，他不走。”

　　程璋皱眉：“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温自寻没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果，沉默了很久。

　　闻见序端起那盘水果，递到他面前。

　　温自寻愣了一下，接过盘子，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闻见序。”

　　“嗯。”

　　“你说，一个人能犯多少次同样的错？”

　　闻见序看着他，没说话。

　　温自寻笑了一下，笑容有点涩，“我知道他当年有苦衷。程璋跟我讲过，他查过了，周家那几年确实出了事。”顿了顿，继续说：“可那又怎么样？他走了就是走了，婚结了就是结了。五年，我花了五年才走出来。”他声音低下去，“我不想，再体验一次背叛。”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周富贵从程璋腿上跳下来，走到温自寻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周富贵OS：呜呜呜，人，你太可怜了呜呜呜，等咪的八千个冻干果肉，八千个小鱼干拿到了，咪就分你一半。反正咪也要减肥了。

　　温自寻低头看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即把猫抱起来，放在腿上，顺着它的毛，“其实我一开始都还不相信闻见序能把猫养这么好。”

　　闻见序：“...你什么意思。”

　　温自寻笑着摆摆手，“就是看你天天冷着个脸，感觉养什么宠物都会被你吓跑。”

　　闻见序：“......”

　　他叹了口气，“情感障碍，我检查过了。”

　　温自寻：“......怪不得，天天看你不苟言笑的。但是...”男人故意停顿，眼神在他们俩来回扫视，跟雷达一样，“但是我觉得程璋能治好。诶哟，我现在才发现你们俩今天穿的是同款呐。”

　　程璋咳嗽几声，示意他够了。

　　结果温自寻没完没了了，“闻见序，我告诉你，程璋老厉害了。小学我和他一个班，有次转来一个新同学，当时听老师说他有自闭症，我当时就在想以后怎么和这人相处。可万万没想到啊，老师把他和程璋调在一块做，然后这同学的自闭症就莫名其妙的治好了。你说神不神奇。”

　　程璋：“......想说我是话痨就直说。”

　　周富贵：“喵喵喵。”

　　程璋：“......你应个啥啊周富贵！”

　　温自寻噗的一下笑出声，低头继续摸着周富贵，就连闻见序的嘴角也微不可查的上扬。不过幅度很小。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客厅的三人一猫身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