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贺池同人文】》墨叶青枫

30、第 30 章 雪还在

　　雪还在无声地落，吻到最后，贺蔚才舍得一点点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在一起，都带着雪天里清冽的寒气，又裹着彼此信息素浅淡的暖意。
　　池嘉寒眼尾泛着浅红，唇瓣被吻得微微发肿，依旧绷着那张冷脸，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推开他，只是垂着眼，长睫沾了点细碎雪沫，轻轻颤动。
　　贺蔚伸手，小心翼翼替他拂去睫上的雪，指腹擦过他冰凉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一块冰。
　　“冷不冷？”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吻过的缱绻，还有藏不住的小心翼翼，“我们找个地方暖暖身子？”
　　池嘉寒没应声，目光落在旁边那个丑丑的雪人身上——圆滚滚的身子，板着一张冷淡的脸，倒是真的像极了刚才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自己。
　　他刚才下意识拂雪的动作，此刻想起来，耳尖又悄悄热了几分。
　　贺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得眼底发柔：“怎么样？我的小池雪人不错吧？”
　　池嘉寒冷冷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街头偶尔有路人走过，步履匆匆，谁也没多留意这两个在雪地里相拥的人。可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这份短暂的安宁有多奢侈。
　　首都的雪再干净，也盖不住盘根错节的规矩与权势，压不住那些横在他们之间、不能说也躲不开的束缚。旁人眼里寻常的牵手并肩、光明正大并肩走在街上，对他们而言，都成了只能在落雪时分、在无人留意的角落里，偷偷贪求片刻的奢望。
　　贺蔚试探着牵起他的手，这一次池嘉寒没有抽开，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任由贺蔚把他的手紧紧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揣进外套口袋。
　　“随便走走吧。”贺蔚低声说，“就一会儿，等雪再大一点，我们就回去。”
　　池嘉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雪吞掉。
　　两人并肩往前走，脚印一前一后，深深浅浅印在雪地上，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花慢慢覆盖，像他们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意，明明浓烈滚烫，却只能被层层掩埋。
　　贺蔚侧头看他，看着他被围巾半遮的脸，看着他冷硬轮廓下藏着的柔软，心里又酸又胀。
　　他不怕等，不怕困难，不怕跟整个世界对着干，只怕池嘉寒熬不住，只怕这人心里攒满了委屈，到最后连偷偷喜欢他，都觉得是罪过。
　　“小池，”贺蔚忽然开口，声音很稳，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放手。”
　　池嘉寒脚步微顿，没有看他，望着前方漫无边际的白雪，轻声道：“贺蔚，你别傻。”
　　“我就傻在你身上了。”贺蔚握紧他的手，雪落在他发顶肩头，他却半点不觉得冷，“我这辈子赖定你了，谁也赶不走。”
　　风又起，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微凉。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说笑笑，没有说未来，没有说那些遥遥无期的光明，没有说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现实。
　　只是就这样安安静静走着，在这片暂时属于他们两人的雪地里，多偷一秒，是一秒。
　　身后那个孤零零的雪人站在风中，静静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像在守着一段不见天日，却至死不渝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