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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自由的风 唐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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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跟其他几个女孩都不一样,她不是不渴望爱情,而是她觉得,爱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我不结婚。”她在宿舍夜谈会上说,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我不想,我想去很多地方,画很多画,见很多人,结婚会把我绑在一个地方,我不喜欢。”
“那你以后不谈恋爱了吗?”
“谈啊,恋爱可以谈,但婚不结,我喜欢自由,不想被任何东西束缚。”唐诗说到做到,大学毕业之后她没有找工作,而是背着一个画包开始了旅行,大理的洱海、敦煌的莫高窟、西藏的纳木错、冰岛的极光、摩洛哥的撒哈拉,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给朋友们寄明信片:“然然,我在大理,这里的洱海好美,晚晚,我在冰岛,冷死了但极光好好看,馨馨,我在敦煌,这里的壁画跟你的画好像,栀栀,我在撒哈拉,我好想你做的红烧排骨。”
……
顾舒然把每一张明信片都收好放在一个盒子里:“唐诗活得真潇洒。”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裴清和看着顾舒然,虽然担心顾舒然的想法会变,但还是笑着说:“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式,我们应该祝福她。”
唐诗在旅途中也谈过恋爱,大理的摄影师、敦煌的壁画修复师、冰岛的极光猎人、摩洛哥的沙漠向导。她跟其中一些人在一起过,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分开的时候干干脆脆。
“你不难过吗?”有人问唐诗。
“难过啊,但难过不代表后悔,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这就够了。”有一次唐诗在大理遇到了一个摄影师,叫林野洲,他比她大两岁,留着长发,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艺但很幽默。他们在一起了三个月,这是唐诗谈过的最长的一段恋爱。
三个月后,唐诗要走了。
“我要去敦煌了。”
“我知道。”
“你不留我?”
“不留,你是风,风不会被任何人留住。”
唐诗看着林野洲,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林野洲,你有没有想过结婚?”
“没有,我也是不婚主义者。”
“那如果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呢?”
“那就在一起很久很久,不用结婚,不用领证,不用办婚礼,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后来唐诗和林野洲又见过几次面,在敦煌的夜市、在冰岛的蓝湖、在摩洛哥的马拉喀什,每一次相遇都是意外,每一次分开都是必然:“唐诗,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不是有缘,是我们都在路上。”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停下来了?”
“那就停下来,等我们都不想走了,就找一个地方住下来。你拍照片,我画画,养一只猫,种一院花。”
后来唐诗走遍了全世界,画了几百幅画,开了三次个人画展。她还是没有结婚,但她不是一个人,林野洲后来也停下来了。不是因为不想走了,而是因为他发现,他最想拍的人一直都在路上。
林野洲在西藏的纳木错找到了唐诗,唐诗正坐在湖边画经幡,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他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唐诗。”
唐诗转过头看见林野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
“找我干嘛?”
“想你了。”
“林野洲,你还记得你在马拉喀什说的话吗?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停下来了,我停下来了,我不想再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找到了我想停下来的地方。”
“在哪里?”
“在你身边。”
他们在大理找了一个小院子,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林野洲开了个摄影工作室,唐诗在家画画。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养了一只橘猫,胖得像一个球。
他们没有结婚,但每天都在一起,她画画,他修图,猫在窗台上晒太阳。
“唐诗,你后悔吗?”
“不后悔,如果我没有走过那些路,就不会遇到你。如果我没有看过那些风景,就不会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现在这样的,有你,有猫,有画,有阳光,够了。”
苏晚和唐诗都是不婚主义者,苏晚有宋时雨,唐诗有林野洲,她们不需要结婚证来证明什么。两对经常约着一起出去玩,春天去大理看花,夏天去青岛看海,秋天去额济纳看胡杨林,冬天去长白山滑雪。每一次出行都是四个人的“小分队”,苏晚、宋时雨、唐诗,再加上偶尔加入的林栀栀或顾舒然。
“苏晚,你能不能走慢点!”唐诗在后面喊,宋时雨默默接过唐诗的包,帮她背着。唐诗看着她,又看了看在前面疯跑的苏晚,忍不住笑了:“学姐,你太惯着晚晚了。”
“习惯了。”宋时雨面无表情地说,但嘴角微微翘起。
她们在山顶看日落的时候,苏晚忽然说:“唐诗,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什么样?”
“还是这样吧。”唐诗想了想,“你还在前面跑,我还在后面追,学姐还在帮你背包,林野洲还在帮我拍照。”
“那然然她们呢?”
“她们也会来的,带着小凤凰,带着念南,带着晨星曦星。”
“那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唐诗笑了,“我们会一直这样,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一起变老。”
苏晚伸出手,唐诗握住了,宋时雨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们。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巨大的油画:“唐诗,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也是朋友?”
“不知道,但下辈子一定还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唐诗笑了,“这辈子还没过完呢,我哪知道下辈子的事,但我想是。”
苏晚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文艺。”
“不能,我是画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