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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亲亲你就会原谅我吗 顾凛淞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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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无数次按下拨号键,听筒里只有机械的重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连响铃的机会都不给江洲。发出去的几十条消息,也都石沉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溅起来。没有红色感叹号,也没有一句回复。
距离成人礼舞会已经过去一周了,联姻的订婚公告像一枚定心丸,濒临断裂的资金链暂时续上了。江洲跟着一起应付各路合作方,对着镜头和申裕一起表演,让公关部和品牌部拿去做网络营销。江大河脸上终于有了笑,天天在公司开会部署复工,仿佛江氏的危机已经烟消云散。
等忙完之后,顾凛淞彻底消失了,他接受了保送,不再出席学校的课程。
江洲这才发现,倘若一个人决心要切断与另一个人的联系,是这样简单。
“你找我也没用啊,他不想见你,我总得尊重他的想法。” 刘宣现在看到他就头疼。
江洲也觉得自己的纠缠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据他所知,顾凛淞没有其他的朋友了,他甚至连卡丁车场也去问了,得到的答案是人早就不做了。
“你是他唯一的朋友,肯定知道他在哪里。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的。”江洲跟着刘宣左右移动,不肯放他过去。
刘宣叹了口气:“见了又能怎么样呢?维持这份虚幻的期望,只会让他更难受。”
“万一他也想见我呢?”人的第六感有的时候是很准的,江洲始终觉得顾凛淞没有那么绝情和淡然,更像是小朋友发脾气等人来哄。
只是有的小朋友会哭会闹,而有的小朋友等不到糖就再也不要了。
刘宣定定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再牵一回红线。就算没有好结果,但起码经历过。他自己不相信感情,但不代表他不希望自己朋友得到。
临海石屋依着缓坡而建,粗粝石墙被数十年海风磨得温润,灰瓦檐爬着薄嫩青苔,处处是岁月痕迹,却无半分颓败。三角梅热热闹闹开着,风过处,檐下玻璃风铃叮铃轻响。
江洲站在青石板前,看着木门,再三掏出手机核对刘宣给的地址错没错。抬了三次手,终究还是没敢敲下去。
即使已经来到这里,他还是没想好要怎么跟顾凛淞沟通,这是江洲过往人生中从未有过的经验,他没有可参照的依据。万一再搞砸了怎么办?万一直接被拒之门外怎么办?万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依然冰冷怎么办?
万一他说你走吧我不再喜欢你了怎么办?
这样纠结徘徊着,从上午阳光最盛的时候,等到夕阳西下。期间有人路过,好奇地打量着江洲,他却像没看见一样,一动没动继续盯着那扇门,在心中默念神奇咒语。
结果奇迹真的发生了,门开了,顾凛淞走了出来。
他瘦了好多,江洲想,你的脸颊凹陷下去一点都不好看,还有眼下淡淡的乌青。在世外桃源里,也没能好好休息吗?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江洲时,顾凛淞猛地顿住,一瞬间,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以前,江洲闻到的永远是温和清新的味道。可现在,这股冷冽的雪松里仿佛裹着冰碴,带着浓重的压抑和痛苦,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铺天盖地地朝着Omega压了过来。
顾凛淞很快反应过来,立即攥着门把手往回带,他不能让江洲进来。
易感期已经熬到了第三天,他的信息素早就不受控制,理智像刀刃切割的钢丝,要么崩紧受难,要么彻底断裂。
可就在门板即将合上的前一秒,江洲突然往前一扑,毫不犹豫地把右脚伸进了门缝里。
“哐当”一声,厚重的木门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他的脚踝上,闷响听得人牙酸。江洲疼得瞬间白了脸,额角冒出了冷汗,却硬是没把脚缩回来,反而用膝盖顶住了门板,抬眼看向门后的顾凛淞,咬牙切齿:“你关啊,有本事就夹断我的脚。”
Alpha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关也不是,开也不是,只能持续给那可怜的木头施加压力。
他终究是舍不得。
“你不要命了?”最终门彻底敞开,狭小的玄关里,信息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铺天盖地罩下来。江洲感觉自己像是被拖上岸的鱼,完全无法呼吸了。
但同时他也能在压迫感之下清晰地感受到,Alpha易感期独有的焦躁、脆弱和攻击性。虽然没有测过相合度,但江洲猜测一定不会低。
顾凛淞穿着松垮的上衣,颈后的腺体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燥热急促,整个人都处在濒临失控的边缘。
江洲的脚踝疼得钻心,但他却像是没知觉一样,撑着门框,一步步挪进了玄关,反手带上了门,把外面的世界彻底关在了门外。
“先说好我不会走的。”进屋之后他东看西看,大言不惭,“你在易感期,状态不好,我留下来照顾你。”
“照顾我?”顾凛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后退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像是在和江洲划清界限,又像是在借着墙壁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江洲,你有常识吗?在Alpha的易感期,一个Omega主动送上门来,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他的信息素随着情绪波动,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冷冽的雪松里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一点点朝着江洲压过去,却又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硬生生收住了力道,只敢在他周身绕着圈。
江洲只是抬起了手,“咔哒”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抑制颈环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顾凛淞的脚边。
“我当然明白。”
甜软清润的橙花信息素,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出来,瞬间冲散了雪松气味里的戾气。像一层温柔的云,小心翼翼地托住了顾凛淞翻涌的信息素。两种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缠绕,像天生就该在一起一样,严丝合缝。
这种甜蜜的折磨让顾凛淞咬紧牙关,口腔内侧的软肉也被波及,血喂蔓延开来:“离我远点。”
易感期的本能在疯狂叫嚣,让他想把人按在怀里,用信息素彻底标记,让他再也不能离开。
“江洲,我再说一遍,滚出去。”暴怒的边缘是藏不住的惶恐,“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赶紧走。”
可江洲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不足半米。像刚出炉的奶油小蛋糕,直接送到了饥肠辘辘快要饿死的人面前。
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蹭过顾凛淞下巴,顺着绷紧的下颌线往上,抚过他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走。”江洲仰着脸,眼底盛着湿漉漉的光,像只撒娇的小猫,把自己毫无保留地送到了他面前,轻声问,“不要生气了。我亲亲你,你就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让见鬼的克制去死吧。
顾凛淞一把攥住了江洲贴在他脸上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江洲。”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每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疼,“你以什么样的身份亲我?” 顾凛淞逼着江洲直视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我的名分是什么?”
这话好害羞,但一股难以压抑的欢喜从心底升上来。
是了,他喜欢我,他爱我,他要当我男朋友。
江洲反手握住顾凛淞的手,把自己的掌心贴在他的掌心:“我会解除婚约的。” 他往前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擦过顾凛淞的:“我只想要一个男朋友。”
“那个一直陪着我的人,那个跳海救我的人,那个在孤岛陪我看落日的人,那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我的人。”
“顾凛淞,我只要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顾凛淞猛地俯身,一手扣住江洲的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死死按在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不再有试探和犹豫,所有的思念、委屈、隐忍、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吻得又凶又狠,像要把人拆骨入腹,舌尖撬开江洲的牙关,霸道地席卷了他口腔里每一寸领土,橙花与雪松的信息素彻底交融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酿得浓稠。
江洲踮着脚,搂住顾凛淞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的吻。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蹭在了两人相贴的皮肤上,他好委屈:“你的嘴里有血味。”
顾凛淞没有说话,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背,紧紧扣着人,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却又在江洲喘不过气的瞬间,稍稍松开些,等他换了口气,又低头吻了上去。
整个世界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相贴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江洲嘴唇被吻得红肿发麻,腿软得站不住,顾凛淞才稍稍松开了他,却依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粗重的呼吸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江洲闭着眼,轻声喊他的名字。
“顾凛淞。”
“我在。”顾凛淞低头,又轻轻啄了一下。
“不要再丢下我了。”
“绝对不会。”他承诺,他保证,他立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