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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4 章 戒指摘下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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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嘉年他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糖糖坐在蒋嘉年旁边,手里抓着勺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不怎么吃,光顾着看我和许景焕。
蒋嘉年的妈给许景焕夹了一块排骨。
“小许,多吃点,太瘦了。”
许景焕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
“谢谢阿姨。”
“谢什么,就当自己家。”
蒋嘉年在对面哼了一声。
“妈妈,我都没这待遇。”
“你天天在家吃什么了?还好意思说。”
蒋嘉年他妈问了几句开学的事,许景焕一一回答。
等吃完饭,我们便开车带糖糖去逛商场,糖糖看到游乐场的广告,便改了主意,便要去游乐园玩。
下午,游乐场人不多。
许景焕牵着我的手往里走,糖糖拉着蒋嘉年的手跑在前面。
蒋嘉年被她拽得踉跄,喊“慢点慢点”,糖糖不理他,回头冲我们喊:“周野叔叔,许叔叔,你们快点。”
糖糖牵着许景焕的手走在前面,看见旋转木马就停下来,仰头看许景焕。许景焕蹲下来。
“想坐?”
她点头。
许景焕抱她上去,站在旁边扶着。
木马转起来,糖糖笑得很大声,回头喊:“周野叔叔,你看我!”
我站在围栏外面,看着她。
“看见了。”
蒋嘉年在旁边举着手机拍。拍完糖糖,又把镜头对准我。
我看他一眼,他嘿嘿笑了一下,没放下。
旋转木马停了,糖糖不肯下来,又坐了一圈。
第二圈结束的时候,许景焕把她抱下来。
“许叔叔,我还要坐,你们也一起来玩吧。”
“好。”
许景焕选了一匹白色的马,跨上去,回头看我。
“上来。”
我坐到他旁边那匹。木马转起来,他伸手过来,手指勾住我的手指。
转了一圈,他松开手,探过身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很快,一触即分,然后坐回去,假装看前面,耳朵红了。
糖糖又看见了摩天轮,拉着许景焕的手往那边跑。
糖糖和蒋嘉年坐一个轿厢,我和许景焕坐另一个。
在摩天轮达到最高点的时候,许景焕叫了我的名字,我侧头看去,一吻缠绵。
玩碰碰车时,糖糖拉着蒋嘉年上了一辆车,我和许景焕上了另一辆。
许景焕坐在我旁边,手搭在我肩上。
“撞他们。”
我踩油门打方向盘,追着蒋嘉年撞。
许景焕在后面笑,指挥左边右边。
两辆车擦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从肩上滑到我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糖糖睡着了。
许景焕靠在座椅上,头歪过来,靠在我肩上。
我揽住许景焕,他闭着眼,嘴角弯着。
车停在公寓楼下。
蒋嘉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
许景焕动了动,睁开眼,愣了一下,像是不记得自己在哪。
“到了?”
许景焕声音还有点哑。
“嗯。”
他坐直,揉了揉眼睛。
蒋嘉年把后座的外套递过来,许景焕接了,道了声谢。
糖糖还在睡,兔子玩偶抱在怀里,呼吸很轻。
“明天我把你的自行车送过来。”
“好。”我点了点头,又对许景焕说,“走了。”
他这才松开我的手,推开车门。
我们上楼,开门,换鞋。
许景焕走到沙发边坐下,把那颗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盯着看了两秒,又拿起来,放回口袋。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便来到暑假末尾。
许景焕听说他家附近有庙会,便打算过去逛逛。
庙会不远,开车十分钟。
到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灯笼已经亮起来了,一串一串挂在路两边,红彤彤的,把整条街照得暖洋洋的。
人不少,有小孩举着糖葫芦跑来跑去,有情侣挽着手慢慢走。
许景焕的手指扣在我手心里,走得很慢,东看西看。
“周野,你看那个。”
许景焕指了指路边一个捏面人的摊子。
摊主是个老头,手里捏着一团彩色的面,几下就捏出一只小兔子,活灵活现的。
许景焕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问摊主能不能捏两个人。
摊主问捏谁,许景焕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
摊主看了我们一眼,笑了一下,说行。
等了五六分钟,面人捏好了。
两个小人站在一起,一个穿黑色,一个穿白色,手牵着手。
许景焕捧在手心里看,嘴角弯着。
“像吗?”我问。
“不像,你比这个帅。”
他把面人小心翼翼地装进摊主给的透明小盒子里,放进背包,拉好拉链。
往前走,路边有个套圈的摊子。
地上摆着各种小玩意,最远的那排有一只兔子玩偶,白色的,耳朵很长,和糖糖那只有点像。
许景焕停下来看了两眼。
“想要?”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
“套得到吗?”
我付了钱,拿了十个圈。
第一个扔出去,没中。
第二个,也没中。
许景焕在旁边笑。
“你到底行不行?”
我没说话,第三个圈套中了一只小鸭子,黄色的,塑料的,扔在地上会响的那种。
许景焕捡起来,捏了捏,鸭子吱了一声,他笑了一下。
第四个圈偏了,第五个圈碰到瓶子又弹开。
许景焕站到我旁边,手搭在我胳膊上,帮我调整角度。
“往左一点。”
我照做,扔出去,套中了一个小铃铛。
许景焕捡起来,晃了晃,铃铛叮叮响。
“这个和你的铃铛像不像?”他问。
“不像。你的好看。”
他把铃铛放进口袋。
第十个圈扔出去的时候,套中了那只兔子。
摊主把兔子递过来,许景焕接过去,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又递给我。
“拿着。”
“不要?”
“给你的。”
我接过来。
许景焕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我。
“走啊。”
我把兔子夹在胳膊下,跟上去。
这时候,蒋嘉年突然打来了电话,我一边接着一边和许景焕继续逛着。
我刚接通,蒋嘉年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周野,你在家吗?”
“没。”
“你在哪里?我还想要找你玩呢。”
“我和许景焕在逛庙会,你自己一个人待着。”
“你们俩去玩怎么不带我一起?野哥,我被你伤透了心啊——”
。
“我和景焕约会,你也要来?嫌自己皮肤不够白?要白到发亮,变成电灯泡?”
“那还是算了,不想那么耀眼。周野你明天能带我去逛吗?我还没有逛过庙会。”
“等我考虑考虑,到时候我和许景焕一起带你过来逛逛。”
“行咧!我就知道周野哥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好。”
我挂了电话,刚好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摊子。
许景焕停下来,看了两眼,没说买。
我走过去,买了一串山楂的,递给他。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嚼,皱着眉说酸,但没吐掉,又咬了一口。
“你吃吗?”
他把糖葫芦举到我嘴边。
我咬了一个,确实酸。
他笑了一下,继续吃。
吃完最后一个山楂,他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手指上沾了一点糖。
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擦手,把纸巾团成一团,扔了,然后重新牵住我的手。
前面有个射击气球的摊子。
许景焕停下来,看别人打了两局,转头看我。
“你打过吗?”
“打过类似的。”
“能打中吗?”
我付了钱,拿起枪。
十枪,中了十个。
摊主递过来一个玩偶,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胖乎乎的。
许景焕接过去,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我,眼睛弯着。
“这个放车上。”他说。
“行。”
我们准备回家,往车那边走时。
却发现一个摊子上卖着戒指,许景焕停下脚步走过去,看那戒指。
我也停了下来,许景焕认真地仔细挑选着,对比了好几个不同款式的戒指之后,才终于选择下来两枚戒指,他付了钱,亲手给我带上。
“很美,很适合我们。”
等到回家的时候,我却感觉手上有些痒,低头一看发现那戴着戒指的手指竟然有些泛红肿胀。
许景焕看到我盯着戒指看,也发现了不对,他急忙给我摘下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过敏了吧。”
许景焕盯着我手指上那圈红痕,眉头皱得很紧。
他把戒指放在茶几上,转身去翻抽屉,找出药箱,翻了一通,拿出一管药膏,拉过我的手,把药膏轻轻涂在我手指上。
我则在他找药的期间,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戒指,放到了卧室的床头柜上,随后又回到客厅。
许景焕拉过我的手,把药膏轻轻涂在我手指上。
“周野。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疼。”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有点红。
“那要是过敏更严重了呢?”
“我自己知道。”
“还痒吗?”
“不痒了。”
许景焕环上我的腰,将头闷在我的肩膀。
我感觉水浸湿了我的衣裳。
“许景焕。”
他没动,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从掌心里传出来,含糊不清,但听得出是“以后别这样了”。
“好。”
他这才抬起头,眼眶没红,但睫毛湿了一点。
“景焕,你买的戒指摘下之后,还有属于你的印记留在我的手指上,我的无名指也不再无名,而是刻上了属于你的记号。”
“周野,你怎么把过敏说得这么文艺。”
“没办法,我男朋友的文采太好,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中受到影响了。”
许景焕想去找茶几上的戒指,却发现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戒指呢?”
“放卧室了。”
“我还想给它扔了呢。”
“可那是你送给我的,我舍不得。蒋嘉年说想明天带他去逛逛庙会,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带上他去逛庙会?蒋嘉年他说他都没逛过。”
“我都没事。”
“那明天带他,让他给我们套几个娃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