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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贝德堡 “我以为她 ...
小镇,贝德堡。
乌云席卷了贝德堡小镇,淅淅沥沥的雨冲刷着小镇的脏污,整个小镇鸦雀无声,没有一盏亮起的灯,旁边的森林也是寂静无比,没有动物踩碎树叶的声音,也没有树枝因风碰撞的吱呀声,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后半夜,雨停了。
乌云瞬间散尽,惨白的月光洒下,树影扭曲,张牙舞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纠缠绞紧,狼啸长鸣,高处长条赤影,原本平静的小镇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小动静,片刻又归于难以言说的安静。
“咚咚。”
天渐渐破晓,这声响沉闷、固执,带着不容忽视的恶意,搅浑了段浦生混沌的睡意,迷迷糊糊之迹,他看到了自己身处在四四方方密闭的棺材里,伴随着的还有方才听到的咚咚的声响。
很近,不是用指骨敲打,而是用某种钝器反复捶打硬物的声音。紧接其后,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这股味道使段浦生略微清醒了些,他睁开眼,面前既不是他远郊的房子,也不是他刚才以为的棺材。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几乎不存在的微弱光线。
那“咚咚”声更清晰了,段浦生猜对方手上的工具是一把斧头,离他很近,或许只隔着一层板壁。他瞥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房门,比起被未知的事物吓死,他更不想被冷死:“真冷啊。”
这里气温极低,段浦生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手脚暖和了些,他才抬起眼,打量这个房间。
一间典型的的欧式旧卧室,墙壁是暗色的石料或木板,唯一的照明是桌上那盏油灯,但此刻没有被点燃,整个房间只是勉强能看看的情况。
段浦生翻了翻口袋,又抽拉所有抽屉,幸运找出盒火柴点燃油灯,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屋内陈设的影子拉扯得巨大而狰狞。
他半靠着书桌看了一圈,浅黄色的微光勉强照亮房间,这里被收拾的很干净。床的对面竖着一把骑士剑,剑身锋利,透着油灯的亮闪着寒光,旁边就是书桌,上面摆着零零碎碎的纸张,还有一个全家福相框,人和人都保持着疏离安全的距离。
段浦生没有先去动那些纸张,他习惯性的摸了摸相框背后,不出他所料,指尖触到纸张的细微凸起,他熟练地拆开相框背板,果然,全家福的后面贴着一张三人合照。
一男两女,一男两女,姿态亲昵,表情也较表面那张全家福上所有人之间僵硬的“安全距离”形成刺眼对比。
整个屋子沉寂冰冷,没有活人的气息,他看见纸张上的内容都是重复一句话:人越来越多了,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人那么多,人快活不下去了。
冷风刮过段浦生的脖颈,他才发现刚才的寒冷都是右边的窗户开了一个小缝,昨夜的雨水透过缝隙在地板聚拢,形成深深的一道水痕,而微开的窗沿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卡牌。
就在他准备关窗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楼下花园。
楼下的花园站着两位撑着洋伞的女士,其中一位神情虔诚,嘴唇不断翕动,念念有词,另外一位头戴黑纱,背对着他,只觉身形消瘦,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个腐烂小镇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段浦生站在窗前看了有一会儿,就在他关窗的刹那,那位祈祷的女士突然抬起头看向他所在的位置,她朝他微笑,向他招手。
与此同时,那位背对他的女士也转过了身,抬起头也看向他。
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没什么血色的唇。但段浦生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两两对视,段浦生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地调整了站姿,微微颔首,两位女士点头进屋,消失在他的眼里。
他看着那片凋零的玫瑰花丛片刻,抿了抿唇终于顺利关上窗拿起那张卡牌,卡牌的材质非纸非革,触手冰凉,中央是一个被重重锁链捆绑的男孩,表情扭曲痛苦,底部中间写着“本·斯坦普夫”
“身份牌……”他低声自语,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毫不犹豫地将卡牌塞进外套内袋。
“咚咚!”
老旧的楼梯嘎吱作响,又一声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浑厚暴躁的男声在门外吼道:“本,磨蹭什么!姐姐们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好的马上。”段浦生应道,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他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灰色天空,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将手插进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冰冷的卡牌,然后打开了门。
楼下餐厅的光线比卧室更加晦暗。长餐桌中央只有一盏油灯,勉强照亮餐盘里油滋瓦亮的餐食。
首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他正用刀叉切割着一块带着血筋的肉,微抬起头,两只眼睛幽幽的盯着下楼的段浦生。
左右两侧,正是花园里的两位女士,一位离油灯近些,看出是刚刚朝他招手的那位,面容明媚。另一位则完全隐在男人另一侧的浓重阴影里,黑纱覆面,真实的容貌不得所见。
男人的视线像粗糙的舌头一样在段浦生身上舔过,冷哼一声,操起餐刀切餐盘上的肉往嘴里塞:“吃饭。”
“本,坐下吃饭吧。”对面的安娜努力让氛围热闹起来,却怎么也驱不散屋内的寒意。
“安娜,嘘声。”男人头也不抬,嚼着嘴里的碎肉,声音冰冷地砸过来。安娜立刻像被掐住脖子般噤声,缩起了肩膀。
段浦生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的餐盘里有两片面包还有几块带血的生肉,粘稠的血渍在洁白的餐盘里留下痕迹,肉块的缝隙里似乎还有扭动的蛆虫藏在肉的夹缝中,下意识的反应,他不想动这几块肉。
他侧头观察坐在身旁的女士,面纱遮住了人的半张脸,对餐盘上的生肉一脸古井无波。
似乎察觉到段浦生过于炽热的目光,女士懒懒掀了下眼皮,动作间慢悠悠地拿起一片面包,中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吸引他片刻目光。
段浦生见她只吃了两三口,便放下了,看来这顿餐食并不符合人的胃口。
几乎是立刻效仿,段浦生拿起刀叉照这位女士一样,吃完了盘中的面包,刚吃完便察觉到她动作一顿,他的心脏跟着一颤,茫然看过去,就见人放下刀叉疏离说道:“吃饱了,慢用。”
“贝儿!”首座的男人猛地喊住她,明明脸上有着怒气,却又像是在试探什么,嘴角刻意上扬,语气反而比刚才好得太多,“你昨晚去哪了?”
“房间。”贝儿的声音毫无波澜。
“真的吗?”男人推开椅子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压迫性地完全罩住阴影中的贝儿,语气咄咄逼人,“我昨晚去你房间,可没看到你。”
段浦生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向前半步,挡在了贝儿与男人之间。整个餐厅陷入沉默的焦灼,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只看贝儿露出的半张脸红唇微启,她抬手,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搭在段浦生肩头,不容抗拒地将他推回座位。
她向男人一步步靠近,期间顺手拿起了餐盘上切肉的餐刀,银亮的餐刀在昏黄光线下划过一道寒弧,稳稳地抵在了男人的脖颈上。冰凉的刀锋紧贴着跳动的脉搏。
“安娜。”贝儿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昨晚我在哪儿。”
“房间,我的房间。”安娜急促地跑到贝儿身前,握住贝儿的左袖,认真道:“父亲,姐姐昨晚一直在我的房间。”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惊怒交加,他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打向贝儿。
安娜死死挡在前面,几乎是尖叫出来:“父亲!”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抽搐了几秒,最终不甘地放下,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安娜。
段浦生看见男人的手顿住,随后放下,面上还是一脸不甘的样子。有一点点奇怪,他若有所思没多久,目光又落在贝儿身上。
贝儿拿起桌上一块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餐刀上的残渣,声音轻柔:“听清楚了吗,父亲?”
“是我错怪你了,贝儿。”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头试图向后仰,想远离颈间的利刃。嘴一动还没来得及再说话便“啊”地大叫一声。
餐刀在男人颈侧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鲜血顿时渗了出来。贝儿松开刀,任其哐当一声落回餐盘,震得那几块生肉又是一颤。
明明是紧张骇人的场景,在段浦生看来却是气质脱俗,清冷优雅。
贝儿摘下那只染了点血渍的白手套,抬手将人脖颈上的痕迹擦去,她凑近男人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极尽温和地说道:“下次想清楚再做事。”
语毕,外面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钟声,咚隆咚隆,连续响起了很多声,随即是急促的敲门声,并伴随着巡逻队的声音:“小镇出事了,小镇出事了!所有人教堂集合!!”
安娜陡然面色恐惧,她抖着手咛喃:“出事了。”
“多吃点,现在不吃,一时半会没有下一餐。”贝儿先是对段浦生微微偏头嘱咐,后安抚地拍了拍安娜的手背,平静开口:“父亲,走吧。”
段浦生看着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化,沉默无言,只是看着贝儿的背影心中思索:男人看似在这个家里是权威一般的存在,但这位女士却更能够掌控住这个家庭的节奏。
“别发呆,本。” 贝儿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黑纱后的目光似乎精准地锁定了仍在沉思的他,“在教堂,谨言慎行。”
段浦生回神,对上贝儿的视线,顿了顿,笑着回应:“好的姐姐。”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阴森。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中,彩色玻璃窗失去了白日的华彩,只剩下扭曲的暗影投射在冰冷的长椅上。
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镇民,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充满了惊惶与猜忌。
段浦生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异类,虽然也穿着类似的旧式服装,但神色间明显缺乏镇民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麻木,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拿着和他一样的卡牌,他们互相探索着,一旦看到有卡牌的人立马拉入他们的群体里。
里面为首的一个年轻男人在看到段浦生一行人,尤其是目光扫过贝儿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快步上前,动作略显夸张地抚胸脱帽行礼:“小姐们,日安。我是罗宾·佛尔格。”
贝儿双手微提裙摆,回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屈膝礼:“日安,佛尔格先生。”
罗宾看了一眼段浦生和安娜,似乎在确认什么,没发现什么后,正要继续和贝儿谈话,贝儿却抬手拍了拍段浦生的肩膀,将他微微向前推了半步,向罗宾介绍起段浦生:“我弟弟对你们很感兴趣,方便加入你们吗?”
罗宾明显愣了一下,他重新打量起段浦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之后,他的目光在神色平静的贝儿和看似懵懂的段浦生之间游移了一瞬,最终,某种考量占了上风,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当然,斯坦普夫少爷若感兴趣,是我们的荣幸。”
“镇长还要一会儿才来,我们去交流一下?”罗宾扬手,带段浦生去他们一行人中间。
他们一群人本来聊得很热闹,但看到罗宾带来的人时,眼神里充满了防备和试探,直到罗宾拍了拍段浦生的肩膀,笑道:“兄弟,你是新人吧,或者说你也拿到了一张卡牌。”
罗宾抵了抵眼镜,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卡牌的一角:“例如这个。”
“哦,这是什么。”段浦生垂下眼,瞥了那卡牌一眼,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茫然和好奇,他状似不解道,“但是你的卡牌好像和他们的不一样?”
罗宾笑了笑,在众人面前耸肩,从口袋内侧拿出了和他们一样的卡牌,这次是真的,他看向段浦生的眼神多了些认真,笃定道:“你很谨慎,但你是。”
“至于原因,大概就是男人的第六感。”
段浦生挑了挑眉,没有立刻承认或否认,他的目光却越过罗宾的肩膀,再次投向远处静静站立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贝儿。
稍顿,他转回头反问罗宾:“不是因为贝儿姐姐也是持有卡牌的人?”
罗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明显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再次看向贝儿的方向,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几秒,才缓慢地说道:“我以为她是,但不是。”
初入塔罗的小白生生:
生生没看到人之前:(不动声色)(习以为然)洒洒水啦
生生看见某人的第一眼之后belike:我的心扑通扑通不停地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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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贝德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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