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成癮》藍色小丑

41、野性呼喚（3） 吳晰澄的發

　　「聽說你覺得我長得漂亮。」任墨衍說，正在幫吳晰澄縫新衣服，他身上的那塊破布差不多該換了。
　　「你已經聽說了？」吳晰澄說，他們的消息傳得很快嘛！
　　「老應的嘴根本是個廣播器，什麼祕密都藏不住，跟他講話要小心一點。」任墨衍說。
　　「反正我也沒什麼祕密。」吳晰澄無所謂地說。
　　「我應該沒有給你令人誤會的暗示吧？」任墨衍問，吳晰澄對他的好感有些超乎預料，他無論怎麼想都不理解。
　　「我就只是喜歡你的長相，而且你的個性也很好，至於你對我有什麼想法我就不知道了，至少應該是不討厭的吧？」吳晰澄說，雙手捧著一個木頭杯子喝水，雖然動作不俐落，但他已經很感恩了。
　　「嗯，不討厭。」任墨衍說，總覺得有種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你真的不能跟我走嗎？」吳晰澄問，真心誠意的模樣讓人很難不被他動搖。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想要跟你走？」任墨衍反問，吳晰澄實在是太異想天開了，還是他沒有跟他解釋清楚獸人不該離開這座島的理由，讓他還抱著不該有的期望。
　　「換換心情嘛！就算離開了也可以再回來呀！應該可以吧？」吳晰澄說，瞪著一雙水亮亮的大眼睛問著無腦的問題，叫人很難責怪他。
　　「不行。」任墨衍糾正他，獸人一旦離開就不能再回來了。
　　「這麼嚴格的嗎？」吳晰澄說，不開心地翹起了嘴巴。
　　「外面的世界有那麼好玩嗎？」任墨衍問。
　　「不好玩，但是有我啊！」吳晰澄說，嘻嘻笑了。
　　「你算什麼？只會給我找麻煩的傢伙。」任墨衍說，卻忍不住笑了，肯定是因為吳晰澄長得特別可愛，不然他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我有錢啊！可以給你買好吃的，還能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吳晰澄說，光想像就覺得很好玩，太有趣了。
　　「你果然是看上我的外表。」任墨衍說。
　　「我不是早就說了嗎？你不相信我啊？」吳晰澄說。
　　「相信，你根本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任墨衍說。
　　「我想要感謝你。」吳晰澄說，態度突然變得認真。
　　「你能夠健健康康地站起來，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任墨衍說。
　　「你對其他人也是這樣嗎？」吳晰澄問。
　　「怎樣？」任墨衍疑惑地問。
　　「對人家照顧得無微不至，把人家迷得神魂顛倒之後就把人家趕回家。」吳晰澄說：「真無情。」
　　「我現在又變成無情了？」任墨衍問，讓吳晰澄一個人講話，他就能自己演出一場有起承轉合的戲劇了。
　　「是啊，真是水性楊花。」吳晰澄說，活像是真的被任墨衍出軌了似的，委屈得很。
　　「你為什麼老是用女人的形容詞形容我？」任墨衍說，吳晰澄讓他的認知都有些錯亂了。
　　「因為你漂亮。」吳晰澄幾乎是反射地說：「晚上吃什麼？」
　　「今天吃烤玉米。」
　　「真的嗎？這麼好。」
　　「對，我就是這麼好，你記住了。」

　　吳晰澄在確認了當下的日期之後發覺事情有些不妙，他平時吃的藥早就不知道掉到哪片海裡去了，能維持這麼長的時間沒有發作，最可能的原因是長期服藥造成的抑制效果並沒有立刻完全消失，但過了這麼久差不多也代謝完了。
　　「你怎麼了？今天話這麼少。」任墨衍說，吳晰澄身上的骨頭好得差不多了，只要恢復對肌肉的訓練，不用多久就能回到受傷之前的模樣，他應該要感到開心才對，結果他卻一直皺著眉頭，別人講話他都聽不到似的。
　　「你知道Alpha嗎？」吳晰澄問。
　　「第二性別嗎？當然知道。」任墨衍說，盤坐在樹屋地板上用杵臼搗著藥草，準備給吳晰澄補身體用的。
　　「獸人也有Alpha、Omega之分嗎？」吳晰澄又問。
　　「當然，獸人都是Alpha和Omega，沒有Beta。」任墨衍說。
　　「是嗎？真有趣。」吳晰澄說，小腦袋瓜快速運轉著。
　　「你問這個幹嘛？」任墨衍問。
　　「我之前在公司是研究人員，研究生殖繁衍的領域。簡單來說，我專門研究怎麼讓人的生殖率提高。」吳晰澄說：「Alpha和Omega算是生育能力很高的性別，自然在我的研究範圍內。」
　　「人類大部份是Beta，對吧？」任墨衍問。
　　「對，生育力比較低，近年人口數量即將進入負成長的狀態，所以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吳晰澄說。
　　「所以你的工作很重要囉？」任墨衍問，他從沒想過生不出後代這件事會成為重大問題，雖然獸人的死亡率不低但是出生率也一直很高，暫時不用擔心數量減少的情況。
　　「嗯，應該吧。」吳晰澄無所謂地說：「很搞笑的是我們公司的暢銷商品之一是避孕藥。」
　　「你們的腦袋沒問題吧？」任墨衍忍不住說，惹得吳晰澄哈哈大笑。
　　「可能問題滿大的。」吳晰澄說，假使有一天人類滅亡了，大概超過八成的原因是自己搞出來的。
　　「你是Beta嗎？」任墨衍問。
　　「我是Omega。」吳晰澄說：「而且我的發情期快到了。」
　　「是嗎？」任墨衍說：「需要幫忙嗎？」
　　「你要幫我嗎？」吳晰澄難掩驚訝地問，還以為任墨衍會想辦法推託，要他自己吃草藥呢！
　　「嗯，用自然的方法度過發情期會比用藥物壓制或靠意志力硬撐來得健康多了。」任墨衍說：「還是你想要找別人，雖然數量比較少，但是我們也有女性的Alpha，我可以去問問看她的意願。」
　　「不用了，你願意幫我就太好了。」吳晰澄說，有種遲來的害羞感，讓他頓時不敢正眼看任墨衍，逐漸加速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那你就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事先做些準備。你也要小心不要傷到身體，活動還是要適量。」任墨衍說，表現得很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味。
　　「要準備什麼？」吳晰澄好奇地問。
　　「主要是食物和水，還有乾淨的衣服和床單。」任墨衍說，讓想歪的吳晰澄感到有些愧疚。
　　「嗯，那時間快到了我再告訴你。」吳晰澄說。
　　「好的。」

　　「老大跟你說了什麼？」賴莓華問，一大早任墨衍就被幾個領主抓去開會，聽說討論得相當激烈，都快要打起來了。不過任墨衍現在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正態度悠閒地採著莓果。
　　「他問什麼時候把吳晰澄送回去，確認了一下他目前的身體狀況而已。」任墨衍說，彷彿這是非常普通的問題。
　　「你要怎麼把他送出去？坐船嗎？」賴莓華問，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送人出島了。
　　「我想叫那個外面的人來接他。」任墨衍說，關於那個不能被明說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坐飛機啊……」賴莓華說，和任墨衍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怎麼？妳想送他？」任墨衍說。
　　「我才不要。」賴莓華說，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座島，也沒打算離開。
　　「這些我會處理好，妳不用擔心。」任墨衍說。
　　「但是老大准嗎？要讓外面的人進來。」賴莓華問，不由得壓低了聲音。
　　「他當然不高興，但是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任墨衍說。
　　「但是風險滿高的。」賴莓華說。
　　「花費的時間越少風險才越小。」任墨衍說：「除非他們不讓吳晰澄回去。」
　　「可以這樣嗎？」賴莓華問，嗅到一絲詭異的味道。
　　「他是島主，想做什麼我們也只能順從，不是嗎？」任墨衍酸溜溜地說。
　　「你小心自己被他趕出去。」賴莓華說。
　　「他要是想趕早就趕了。」任墨衍說，嘆了一口氣。
　　「你仗著他是你老爸就這樣叛逆，都不擔心有後果嗎？」賴莓華說，有時候覺得任墨衍比她還幼稚，就是不想讓老爸得逞。
　　「我怕什麼？我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任墨衍淡淡地說，他只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生活，其他人做什麼他不會干涉，他做什麼別人也沒資格管。
　　「你還沒有振作起來嗎？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賴莓華說，任墨衍從來不談這件事，這樣其實很不健康。
　　「對啊，我一點都不想振作，妳也別再管我啦！」任墨衍說，耍起脾氣來，等於是強制中止了這個話題。
　　「你把吳晰澄當成自己兒子看待了嗎？如果你還想要孩子再去生幾個不就好了？」賴莓華說。
　　「好了，別說了，不然我要揍妳了。」任墨衍說，雖然表情帶著微笑，但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能繼續惹他了。
　　「好啦！不跟你說了。我媽做了水果派和烤魚，你要嗎？」賴莓華說。
　　「當然要！」任墨衍說，精神都來了。
　　「那你要拿什麼來換？」
　　「那個洗頭髮換變黑的藥水，還有可以讓皮膚變白皙的面霜，妳們想要吧？」
　　「還有那個吃了眼睛會變銳利的。」
　　「好，可以。」
　　「還有吃了會好睡的。」
　　「妳別太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