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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野性呼喚(2) 任墨衍對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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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吳晰澄終於可以坐起來的時候,感動到快要哭了。
雖然他的胸口依舊疼痛,四肢也被夾板固定住而活動不易,但是比躺著不動好太多了。
「你的肋骨還沒長好,盡量不要做大動作。」任墨衍說,拿著烤好的肉片餵吳晰澄吃,他的恢復狀況不錯,比任墨衍預期的還要順利很多。
「你很會照顧受傷的人,之前有很多經驗嗎?」吳晰澄問,他穿著像是馬甲的護具,讓他的身體不要亂動,雖然有點悶熱但是利大於弊,忍耐是有價值的。
「嗯,滿多的。不過最後活下來的人沒幾個。」任墨衍說,對待吳晰澄溫柔細心的照顧早已超越一般看護的程度了。
「那……一定要消除記憶嗎?」吳晰澄問,雖然無法理解要怎麼辦到,但是他不想要忘記跟任墨衍相處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嗯,一定要。」任墨衍說,瞇起眼睛笑了笑,把盤子上的肉全餵給吳晰澄吃,對於他良好的食慾感到很滿意。
「我對你們很好奇呢。」吳晰澄說,就算他在這裡的期間真的有機會進行調查和研究,回去以後卻一點都不記得,很可惜呢!
「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哦!」任墨衍說。
「問了你就會說嗎?」吳晰澄問。
「不一定。」任墨衍說。
「那有什麼意義?浪費我的力氣。」吳晰澄說,他的腦力很寶貴的,徒勞無功的事情他一點都提不起勁。
「問我嘛!我想知道你想知道什麼。」任墨衍說,他應該要多讓吳晰澄講話才對,不能太堅定地拒絕他,不然他也會不想說關於自己的事情。
「你幾歲?有哪些家人?」吳晰澄問,他對任墨衍充滿好奇,先小心試探一下。
「我應該三十多歲吧,沒有仔細算。我的家人很多,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有哪些人,嚴格說來島上的人多少都有血緣關係。」任墨衍說。
「那有比較親的兄弟姊妹嗎?」吳晰澄又問。
「我通常是獨來獨往,習慣一個人生活,除非有要緊的事情才會跟其他人聯繫。」任墨衍說:「不過以前發生過一件事,我有個弟弟被人類拐走了,結果他生了個孩子,現在那個孩子還跟人類生活在一起呢。這是祕密,你不能告訴別人哦!」
「你沒有想把他接過來嗎?」吳晰澄問,感覺聽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他已經習慣人類的生活了,不過我們有教他關於獸人要注意的事情,他如果真的有需要也能聯絡得上我們。」任墨衍說。
「他也是貓咪嗎?」吳晰澄問。
「我是黑豹。」任墨衍說,不想再被當成小貓咪了。
「真可愛。」吳晰澄喃喃地說,如果任墨衍變成黑豹的話,他真的很想好好摸摸他、抱著他睡覺。
「不是可愛,是帥氣。」任墨衍強調說,他可是猛獸呢!
「我又沒看到,怎麼知道是可愛還是帥氣呢?」吳晰澄說,任墨衍肯定聽得出來他是在激他,要不要接受就由他自己決定了。
「等你可以自己走路了我就讓你看。」任墨衍說,完全出乎吳晰澄的預料,一時反應不過來。
「嗯,說定了哦!」吳晰澄說,深怕任墨衍改變主意,趕緊逼他再次確認。
「好,你要趕快好起來哦!」任墨衍說,幫吳晰澄擦了擦嘴巴,收拾好餐具,準備去洗碗。
「有沒有人在找我呢?」吳晰澄問,讓原本要起身的任墨衍又坐了回去。
「有誰會找你?」任墨衍反問,吳晰澄的身份令人好奇。
「所以是有的意思。」吳晰澄說,從任墨衍的反應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你是什麼重要人物嗎?」任墨衍問,以搜救隊的頻率來看,吳晰澄應該不是普通的公司職員。
「只是有些專利權在我身上,如果我不見了對他們會造成一些麻煩。簡單來說就是我的頭腦比我的身體重要,只要我還活著一切就好說。」吳晰澄說。
「如果他們找到這裡,那才叫做麻煩。」任墨衍說,臉上的笑容難得消失無蹤,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如果被找到的話你們會怎麼做?殺掉他們嗎?」吳晰澄問,單純而無情的發言讓任墨衍感到驚訝,原來他是個狠人。
「看情況而定,如果能消除記憶就消除記憶,不能的話就把他們關著,看他們要跟我們好好相處還是對抗到底。其實也有一些非獸人在這裡生活,建立了家庭,還有了後代。我們之所以能安穩地在這裡生活就是因為跟人類不相往來,以前曾經有人嘗試過和人類和平相處,結果造成了悲慘的後果。」
「你討厭人類嗎?」吳晰澄問,可以理解任墨衍的想法,但總覺得很可惜。
「這不是討不討厭的問題,是繼續生存下去的問題。」任墨衍說:「不然你說說看,如果在你們那邊發現獸人,結果會怎樣?」
「應該會把他抓起來做實驗吧。」吳晰澄說。
「你還真是誠實得可怕。」任墨衍說,但是他不討厭。
「你覺得我可怕嗎?」吳晰澄問,露出微妙的笑容。
「等我們更熟一點我再告訴你。」任墨衍說,回給吳晰澄一個更難解讀的微笑。
「那要怎樣可以跟你更熟呢?」吳晰澄問。
「等你身體恢復了再說吧。」
替吳晰澄看病的醫生名叫應善堯,據說他是貓頭鷹獸人,長得矮矮胖胖的,留著褐色的短鬚,笑起來的時候看起來特別慈祥。偏偏他的聲音又尖又細,第一次聽到他講話的時候吳晰澄忍不住大笑,笑得肋骨痛到差點在床上打滾了。
「你看起來白白瘦瘦的,還以為嬌生慣養、隨便一道傷口都要等十天半個月才好得了,結果骨頭這麼快就長好了,跟獸人的恢復力有得拼。」應善堯說,以為吳晰澄還要躺上幾個月,結果已經可以準備拆夾板了。
「不是我自誇,我之前從三層樓的窗戶跳下來跌斷了腿,結果一個月後就可以跑跳了。」吳晰澄說。
「你搞不好有獸人的血統。」應善堯說。
「就算有我也不會知道。」吳晰澄說:「我是孤兒。」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爸媽是誰?」應善堯問。
「嗯,我是棄嬰。」吳晰澄說,不帶一絲情緒,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接受了以後就沒有什麼怨氣和悲憤的感覺了。
「是嗎?可惜了。」應善堯說。
「想要拿我做實驗嗎?」吳晰澄問,他能理解這樣的想法,因為他也巴不得能抓個獸人到實驗室裡好好研究。
「每天忙都忙死了,哪有時間做實驗?」應善堯說:「還是別亂跑,不然骨頭長歪了後悔一輩子。」
「如果我真的有獸人血統的話會是什麼動物?」吳晰澄問,反正閒著沒事,想想也沒傷害。
「蜥蜴吧。」應善堯說,吳晰澄的恢復力好,長得白淨又光滑,如果是獸人的話應該會是爬蟲類。
「蜥蜴人嗎?超酷的!」吳晰澄說,感覺很滿意。
「墨衍挺照顧你的吧?」應善堯問,照這個恢復情形來看,不到半年吳晰澄就可以回家了,任墨衍應該會感到孤單的。
「嗯,他簡直把我當成小寶寶,一根手指都不讓我動。」吳晰澄說,想起任墨衍就想笑,他真是越看越好看,讓人每天心情都很好。
「等到復原時期還是要活動一下,促進血液循環傷口也能好得更快。」應善堯說,有時候覺得任墨衍也挺奇怪的,好像特別喜歡扮家家酒的遊戲,將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當成家人般照顧,該不會他是家庭給的溫暖不夠,所以想要彌補內心的缺憾嗎?
「等我好了以後一定得走嗎?」吳晰澄問,只是單純好奇。
「你想要留下來嗎?」應善堯問,其實也不是不行,只要島主同意就有機會,但是也要大多數獸人領袖投票贊成才行。
「我都行啊!不然墨衍想要跟我走也可以。」吳晰澄說,意外的發言讓應善堯不禁倒抽一口氣。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關係了?」應善堯問。
「什麼關係?」吳晰澄一臉單純地問。
「不是想要私奔嗎?」應善堯問,吳晰澄哈哈大笑起來,但是因為肋骨痛所以笑到一半就只能忍著,這又是另一種類型的痛苦。
「我只是想帶他回家請他吃好吃的東西、去好玩的地方玩,好好感謝他這段時間的照顧而已。」吳晰澄說。
「基本上獸人是不能離開這座島的。」應善堯說。
「是哦?那你們都不好奇嗎?」吳晰澄問。
「過去的歷史告訴我們,人類和獸人混在一起都不會有好結果。」應善堯說。
「真可惜。」吳晰澄說,倒也沒有很低落,很認命地接受了現實。
「你就這麼喜歡墨衍?」應善堯問,他也感到好奇了。
「他很漂亮呀!」吳晰澄說,傻笑了起來。
「你哦,光看人家臉蛋身材了。」
「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