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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贵阳
去贵阳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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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林栖的新戏杀青了。
杀青那天晚上，她给沈砚打电话。
“我杀青了。”
“嗯。”
“接下来一个月没工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那来贵阳？”
林栖笑了。
“好。”
三天后，林栖飞贵阳。
沈砚来接机，站在出口等她。她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黑色T恤，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她认得。
她跑过去，抱住他。
“等很久了？”
“没有。”
两人出了机场，坐上去市区的车。
林栖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有点紧张。
“你妈在家吗？”
“在。”
“那我……”
沈砚看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
“没事。”
林栖深吸一口气。
沈砚家在老城区，一个很老的居民楼，六楼，没电梯。
林栖跟在他后面爬楼，爬到四楼的时候，她抬头看他。
他回头，伸手。
她把手放上去，被他拉着往上走。
六楼到了。
沈砚敲门，门开了。
沈妈妈站在门口，看见林栖，笑得眼睛眯起来。
“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林栖有点紧张，但还是笑着喊：“阿姨好。”
沈妈妈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路上累不累？饿不饿？饭马上好了。”
林栖摇头：“不累，不饿。”
沈妈妈把她按在沙发上，又去厨房忙了。
林栖环顾四周——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年轻的沈砚站在中间，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沈砚在她旁边坐下。
“紧张？”
林栖点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用紧张。”
林栖看着他，忽然就不紧张了。
吃饭的时候，沈妈妈一直给她夹菜。
“这个酸汤鱼，砚砚说你爱吃，我特意做的。”
“这个肠旺面，他小时候最爱吃，你尝尝。”
“这个豆腐圆子，我们贵阳特色，试试。”
林栖碗里堆得满满的，吃都吃不完。
她看了沈砚一眼，他低着头吃饭，但嘴角弯着。
吃完饭，沈砚带林栖下楼散步。
小区后面有一条河，河边有条步道。
“南明河？”林栖问。
沈砚点头。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河水在夜色里泛着光，远处有一座桥，桥上亮着灯。
“我小时候，”沈砚忽然开口，“就在这条河里摸鱼。”
林栖想起他说过，贵阳南明区，河边那条街。
“摸到过吗？”
“嗯。”他顿了顿，“有一次摸到一条大的，拿回去我妈炖了汤。”
林栖想象那个画面，笑了。
“你小时候什么样？”
沈砚想了想，说：“话少。”
“还有呢？”
“喜欢一个人待着。”
林栖看着他，月光落在他侧脸上。
“和现在一样。”
沈砚转头看她。
她继续说：“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沈砚看着她，眼睛很深。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了一会儿，他在她耳边说：
“嗯。”
第二天，沈砚带林栖去他以前读书的地方。
小学、初中、高中，都在南明区，走路就能到。
路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这里。”
林栖看过去——是一条很窄的巷子，两边是老房子，墙上爬满了青苔。
“你以前住这儿？”
“嗯。”他指着巷子深处，“最里面那栋，三楼。”
林栖看着那个方向，想象小小的沈砚每天从这里走出来，去上学，去买菜，去帮妈妈开店。
她忽然有点心疼。
“一个人？”
他点头。
“爸妈呢？”
“我妈开店，我爸开车，”他说，“都忙。”
林栖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砚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她。
“怎么了？”
林栖摇头。
“没怎么，”她说，“就是想着，那时候要是在就好了。”
沈砚愣了一下。
“在的话，”她继续说，“就可以陪你一起走。”
沈砚看着她，眼睛很深。
然后他笑了。
“现在也不晚。”
林栖也笑了。
“嗯。”
下午，沈妈妈非要留他们吃饭。
又是满满一桌子菜，比昨天还丰盛。
林栖有点不好意思：“阿姨，不用做这么多。”
沈妈妈摆手：“难得来一次，多吃点。”
吃饭的时候，沈妈妈忽然问：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林栖差点被饭呛到。
沈砚看了她一眼，然后说：
“妈。”
沈妈妈笑呵呵的：“问问怎么了？不问了不问了，你们自己定。”
林栖低下头，耳朵红透了。
吃完饭，沈砚送林栖去酒店。
她在贵阳待三天，住酒店，不住他家。
路上，林栖忽然问：
“你妈刚才那个问题……”
沈砚看她。
“你以前想过吗？”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想过。”
林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他看着她，说：
“在梁平的时候。”
林栖愣住了。
在梁平的时候。那是春节，他第一次去她家，陪她爸下棋，陪她放烟花。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了？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
“但不用急。”
林栖抬头看他。
他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很平静。
“等你准备好。”
林栖心里软成一片。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砚低头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
三天后，林栖回北京。
沈砚送她去机场，站在安检口，看着她。
“到了说一声。”
林栖点头。
“按时吃饭。”
点头。
“别老熬夜。”
点头。
林栖看着他，忽然说：
“下次，你再来梁平。”
沈砚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因为，”她说，“我妈也想见你。”
沈砚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好。”
林栖转身，走进安检口。
走了几步，她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走了
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
林栖：嗯
林栖：下次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