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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红楼:浇花仙君装比失败,一世英名毁于转世 警幻双针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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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针尖离元春眉心还剩半寸——
      殿外夜空中陡然传来一声玉石迸裂的震响。那是有人隔着整座皇城,将一缕万年古玉里的属于神明震慑的砸进了凤藻宫的王夫人□□之上。殿内残烛猛地跳了三跳,火苗被压得只剩豆大一点的蓝光,然后“呼”地重新窜起,烧得比方才更加雀跃。
      “警幻——你真是好胆。”
      黑针应声而碎,被这声音里裹着的那股神威震得寸寸崩裂,碎片倒飞出去,扎进王夫人掌心。警幻她踉跄着退了数步,后背撞在殿柱上,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又缓缓抬起头。
      此时那双纯黑非人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像兔子见了鹰,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敬畏。
      “神瑛……侍者。”她的声音重叠着,但灵魂深处里警幻的尖啸几乎完全盖过了王夫人那点微弱的反抗,“你不是还在渡劫?你不是连肉身都没有?”
      她侧耳听殿外。没有第二声。那尾音发虚,像硬撑出来的威严,像一盏快烧干的灯最后爆了个灯花。
      警幻低头看着掌心,却发现黑针碎片带来的是伤痛不值一提。她似有所悟,嘴角慢慢翘起:“哟,原来是一盏快烧干的灯。吼一嗓子就散架的货色,也敢来拦本仙姑的路?”
      她这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息左右手各凝一根黑针。左手针扎向元春眉心,右手针竟猛地转向自己,扎向王夫人自己心口,她要灭口这具肉身,让元春之死变成“母亲弑女后自尽”的丑闻?!让贾府、让林家、让所有人都永远查不到真相!
      而枕下那片叶子就是在这时候悄悄支楞了一条枝叶出来。悄无声息的带着一缕极淡的清香从元春枕下漫出来,那一根细如发丝的碧绿根须转身即逝间就攀上警幻外溢的黑气,像藤蔓攀上枯木,像树根扎进腐肉,枝条触到黑气的瞬间便开始了饱餐。
      苍梧活了亿万年,靠的从来不是硬碰硬的打法。树只会把根扎进敌人的裂缝里,一年一年地长,直到把对方撑开。
      警幻手一抖,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她赖以生存的力量已经被枝条粘住,想抽手抽不动,想断尾求生却发现根须缠得根本扯不开。那根枝条正在把她的本源一丝一丝鲸吞蚕食。就连之前在太虚幻境被抽秃的那块头皮,似乎都开始隐隐作痛。
      “苍梧——你阴我!”元春就在这熟悉的尖啸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说肩头险险被警幻第二针擦过,但是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伤害,细密的纹路渗出一滴滴黑血,剧痛把她从混沌里硬生生拉了出来。
      她咽下嘴中的一口腥甜,睫毛颤了许久才睁开眼,视线里全是重影——但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鬓发散乱的妇人站在榻前,掌心淌血,嘴角翘着诡异的她从未见过的弧度。
      她愣了愣,张了张嘴,喉咙被黑气灼得嘶哑,许久才发出像砂纸磨过木头般沙哑的声音:“……母亲,你瘦了。”王夫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而那双纯黑的瞳孔在那一刹那间出现了裂纹。警幻右手仍高举黑针,那只空缺的左手突然像是拥有了自己意识般铁钳一样扣住自己右腕,指甲“噗”地掀翻了两片,血顺着腕骨往下淌也无所顾忌。
      一个不注意,她的左手把右手往下压,黑针“嗤”地扎穿她自己大腿,而不是再次面向元春。警幻疯狂咆哮:“贱妇!你敢——”
      可明明是一人一神共用一个身体,那喉咙里却挤出两个带着血泡的气音,混着黑气与血沫,不成调子,但元春听懂了,“春……走……”那是作为脑海深处母亲的本能!
      然后王夫人的左手猛地发力,把右手的黑针硬生生拔出又掰向自己心口狠狠的扎了下去!警幻被吓得被迫弃体,化作黑烟从王夫人七窍中逃窜而出。
      黑烟刚腾到半空,一道金光便从怡红院方向破窗而来,那是神瑛侍者借宝玉双目射出的最后一道金光,虽是强弩之末,却正正好好是那黑气的克星。
      "啊--"黑雾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带着残存的黑气,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远处的方向狼狈逃窜。
      而王夫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七窍渗血,瞳孔半黑半清。甚至她的手还保持着那一往无前的姿势,左手五指死死扣在自己右腕上,像一具被两种力量撕扯的破布娃娃。
      元春撑着床沿想下来,手臂一软,整个人差点栽下床沿。她扶着锦被喘了三息,才勉强赤足趔趄着走了几步,最后跪坐在母亲身边。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角那几道细纹还在,还是那么熟悉。那是元春进宫前一年,母亲熬夜替她绣嫁妆时熬出来的皱纹,如今却混着血迹,像格列柯在她记忆中的模样。元春的手抖得擦不净血迹,最后只能把一方干净的帕子覆在王夫人渗血的掌心。
      那帕角的“春”字被血浸透,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她的手指在“春”字纹路的最后一笔上停了一瞬,指尖抖得厉害,像想抓住什么,又知道什么都抓不住。
      最终她还是压抑不住,手掌死死捂住嘴角,那股滞涩的痒意再也按捺不住,她垂首闷咳。掌心用力掩住口鼻,压抑的闷响从指缝间溢出。咳势汹涌,似要将整副肺腑都呕出一般,她脊背微微发颤,却始终不肯松开手。等手再次移开时,掌心多了一滩黑血。她看了看后闭了闭眼,最终当无事发生般靠在床沿歇了半盏茶时间,才重新睁开眼。
      她抬头瞧了瞧,发现殿内只有屏风外那个从始至终跪着、头也没抬过的女官,那正是水溶留下的人。元春俯身,轻轻招了招手,嘴唇张了张却声音哑得只剩气音:“你,进来。”
      女官膝行而入。元春看着那张帕角的“春”字被血浸透,有些出神。她转过头来,最终没再看母亲的脸,只对女官极低声地说:“劳烦你们王爷的车,走西华门偏道将她送出去罢,现在这个时辰,应该没人会注意。”
      “还有,请王爷查一查……甄家。我母亲那有两箱金子,不是‘托存’,是买命钱。买谁的命,元春不知道,但知道这宫里确实有人收了。”
      女官肩头一颤,元春顿了顿,最终还是不忍心般说道:“若是可以,此事了了,劳烦王爷将她送去城外上的庄子上罢,也当尽了我们母女缘分一场。”
      女官低声应是,扶着昏迷的王夫人退下。元春这才敢转身,她就披着一件单衣,独自走到殿门内侧。此时晨雾还没散,青帷马车碾过宫道上的残霜,慢慢驶向那扇朱红的西华门。
      她看着那辆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送进这扇门的。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她够贤德,够忍让,能在这宫中出头,就能换得贾家满门安稳,能够让母亲满意。
      可她低头看着掌心之上干涸的血迹,默默不语。
      “贤德妃……”她轻声念了一遍自己的封号,像是在嘴中慢慢咀嚼了一圈。最终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元春做了这么多年的‘贤德’,也该做一回‘元春’了。”
      元春站在殿门前,看着马车渐渐远去,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最后一片深色在空气中慢慢融化,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般。她弯腰拾起床上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叶子,轻轻放在枕边,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宇自言自语般开口:“……多谢。”
      窗外,凤藻宫檐上的宫灯终于熄了。天,亮了。
      而另一边马车驶出西华门,颠簸在官道上。王夫人掌心那方旧帕子早已被血浸透,帕角的“春”字却依旧像新绣上去的。
      她忽然睁眼,眼里再是纯净无比,犹如孩童呀呀学语般念叨着:“……春儿……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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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红院里,叶尘宸一直守在宝玉榻边。神瑛神魂从几欲碎裂的通灵宝玉中中凝出虚影时,他就蹲在榻前,袖子里苍梧的叶子探出一角,与神瑛遥遥相对。
      虚影刚凝实,榻上的宝玉忽然翻了个身,两只手在空中胡乱一抓,竟精准地环住了神瑛半透明的小腿——虽然抱了个空,但那姿势熟练得让人心碎。他嘴里还嘟囔:“嫣妹妹……你的腿……好暖和……”
      神瑛低头看着自己虚影袍角被这痴儿虚环着,金瞳里闪过一丝近乎崩溃的裂痕。他抬手按在宝玉额上,金光渗入灵台,本想将这满脑子的“嫣妹妹”连根拔了,让这转世身忘了那位林姑娘。
      免得日后见了林砚又扑上去抱腿大哭,着实丢他的脸面。可金光刚探进去,神瑛就被一片铺天盖地的胭脂粉黛冲得倒退半步,灵台里除了胭脂水粉就是层层叠叠全是“嫣妹妹笑靥如花”“嫣妹妹的裙摆”“嫣妹妹的喉结……嗯?”
      神瑛猛地收回手,残影晃了晃,像是不敢置信:“他连人家男人都惦记?!”
      苍梧的叶子笑得直抽抽:“浇花的,你这转世身比你当年浇草还专一啊。”
      神瑛深吸一口气,终于重新聚足了力气掐诀。不过这一次他下了狠手,将宝玉对“林嫣”的男女之情尽数淡化,只保留“林家表姐/表弟”的模糊亲缘印象。施法完毕,他疲惫地收回手,金瞳黯淡三分:“成了。往后他见了林砚,只会当是普通亲戚,不会再疯魔。”
      话音刚落,宝玉咂了咂嘴,在梦里咂出一句打了他的脸:“……嫣妹妹……烤串……”
      神瑛:“……”
      苍梧笑得叶子乱颤:“哈哈哈哈!他把‘嫣妹妹’和‘烤串’焊死了!浇花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神瑛被气得神魂直抖,最终像是无事发生般,若无其事的对着苍梧的方向郑重颔首,袍袖虚影在空气中荡出一圈极淡的金纹:“前辈今夜援手之恩,神瑛铭记。”
      叶尘宸在旁边看着,内心疯狂跟苍梧吐槽:“老板,他叫你前辈的样子,好像王爷以为你是我神秘师傅那回——要是让神瑛知道你什么都没做,这礼还行得下去吗?”
      苍梧的叶子懒洋洋地晃了晃:“你师傅教你烤串,他教我什么?教我怎么浇水吗?”
      “我哪来的师傅?”叶尘宸差点把吐槽喊出声,“这不是您老人家硬塞给我的头衔吗?””
      残魂一入玉,他才极轻地叹了一声,像玉磬的余韵:“神君还是这般……不留余地。
      苍梧的叶子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叶片上残留的黑气还没消化完,她不行的打了个嗝:“哼,吾没把你在赤霞宫浇错花、浇死吾三棵灵苗的事说出来没让你赔,都算是给你面子了。”
      碎玉里沉默了三息,像是才反应过来说漏了嘴,许久才传来神瑛闷闷的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传来:“……嗯,晚辈知道了,这就告辞。”
      叶尘宸憋笑憋得内伤。
      苍梧的枝条蹭了蹭他手腕:“别乐了。那浇花的吼一嗓子,这玉又裂了半寸。再裂一次,他就得带着宝玉一起投胎了。”
      叶尘宸笑容一僵:“啊,那怎么办?”
      “补。”苍梧懒洋洋地说,“但补玉的活,本君不干。让那浇花的自己想办法——谁让他当年把魂封在石头里,如今石头碎了,活该,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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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幻境深处,警幻从水镜里狼狈跌出,灵体被削去三成,秃掉的头顶还在冒黑烟。她趴在蒲团上,看着自己正在慢慢消散的手掌,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像指甲刮过瓷盘。
      “神瑛……苍梧……”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混着黑血,她仍不死心,“本仙姑记住了。待本仙姑养好这口伤,一个一个来——那浇花的残魂,那老树的叶子,还有那林家的假货,一个都别想逃!”
      她猛地抬头,盯着水镜里元春掌心的那道叶脉痕迹,瞳孔缩成针尖:“本仙姑亲自去不了……自然有人替本仙姑去。这金陵十二钗的命册,本仙姑还没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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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隔日的荣国府,王夫人的小祠堂里,无人发觉王夫人的异常。
      探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什么这个消息,她急匆匆带着人就来院子里翻箱倒柜,也无人出面阻拦。
      突然,一下人猛然撬开一箱盖,发出一阵惊呼,探春抬眼一看,里面是一整箱金锭!她正拿起一锭看底下私印,廊下就传来脚步声,凤姐披着件藕荷色斗篷,手里还拿着账本,远远的脸色在晨光里发光:“三妹妹,太太房里我查过了,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她还没说出什么来,被这一阵惊呼声所吸引,待她一走近,看见箱盖内侧“甄家托存”四个字,又看见底下私印,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冰碴子掉在瓷碗里,也不知道在笑谁。
      “甄家……”她低声念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边缘,“太太倒是会找麻烦。可惜甄家都快被抄干净了,这金子烫手,她接得住么?”
      探春看她神色,不动声色地把金子放回原处,声音比平常更低吩咐下去:“快,封箱。贴上封条,没有都察院的令,任何人不得擅动——包括王夫人。”
      凤姐抬眼看她,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都读懂了对方没说的话。凤姐慢慢笑了:“三妹妹放心,嫂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婆子们封箱时,探春站在廊下,看着曙光从东边一点一点漫上来,照在荣国府的飞檐翘角上。
      探春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对牌,忽然觉得,这荣国府的天,要变了。
      还没等他细细钻研,佛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鸳鸯提着裙摆几乎是跌进来的,此时日头正盛,却映得她脸色惨白:“三姑娘!老太太急召,让您立刻去怡红院——二爷的玉,裂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红楼:浇花仙君装比失败,一世英名毁于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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