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红楼：探春带姐烧三把火，我算卦指路，宝玉为爱怼亲妈 亲事不成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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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把请期书折好，手还在抖。他昨晚写得兴起，今早再看，满纸"林嫣"两个字扎眼，似乎有些不得劲。林如海那边怎么开口？老太太会不会点头？万一王爷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贾府在跟他抢人？
詹师爷进来奉茶，扫了一眼抽屉缝露出的纸角那几字，眼中闪过了然："老爷，您还没问名，更何况调户籍要过扬州府，林老爷不可能不知道，未经允许就这样，怕是林老爷那里不好交代。而就这最快半月的时间里，王爷那边、老太太那边、林大人那边，随便哪一头发难，都收不了场。"
贾政一听这话瞬间清醒的手不抖了，小心脏恢复正常了了。"锁起来。"他有些懊恼的把抽屉推上，"先打听。打听清楚了再写。"
詹师爷低头："是。"退出去时心想，老爷这回倒是听得进话——怕是被王爷逼急了。不过林家的富贵枝，贾家怕是没这么好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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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消息也不知道从哪个人的嘴里漏了风声，王夫人是路过花园听见小丫鬟们在议论此事，"哎，你听说了吗？老爷要给宝二爷定林家的嫣姑娘！"
这猝不及防的消息，让她手里的佛珠发出"咯吱"一声的悲鸣，线都差点绷不住了，"小贱蹄子，"她喃喃自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的，"凭她也配？"
她心目中宝二奶奶是宝钗，端庄识大体，娘家下有钱有势。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林嫣"算什么东西？来历不明不说，整天跟宝玉厮混，还会些邪门歪道。真让她进了门，她的宝玉这辈子就毁了！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吩咐道，"去，叫林之孝家的来。"林之孝家的被叫了进来，她有些战战兢兢的现在那里，头不敢抬。王夫人有些阴蛰的盯着她："林家那位'嫣姑娘'，去查。不用去扬州，就在京城打听。当年跟过林姑爷的老人——林家到底有几个孩子。""是。""悄悄查，"王夫人吩咐道，"别惊动老太太，也别惊动那两个林家丫头。"
林之孝家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后背湿透。她男人林之孝在荣国府管账，贪得不多，但够胆小的。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想：三姑娘掌家后待我们不薄，这消息……得透过去。
当晚，探春就从门下捡到一张小纸条，她就知道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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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宸冲进潇湘馆时，黛玉正在翻那本北静王送的诗集，"姐姐！不好了！贾政想要把我嫁给宝玉！"
黛玉翻书的手一愣，然后“当啷”一声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地上。
平日里她爱惜的诗集也不在意了，桌上一搁，对着他左右打量："哟，恭喜，未来宝二奶奶？！嫁过去记得给我请安，我算你娘家人。""姐姐！""嗯？"黛玉眼尾还翘着，"未来的宝二奶奶有何吩咐？"
叶尘宸急得直跺脚："他们要查户籍！礼部调档！我哪来的户籍？"她看了眼叶尘宸发白的脸，气定神闲的坐了回去："……急什么，你还不相信父亲吗。"
她在书案前铺开纸抽出毛笔她在书案前铺开纸，抽出毛笔，蘸墨，动作不紧不慢了，"我给父亲写信。"她说，"信在路上最快半月，这半月里你少出门，少说话，少往宝玉跟前凑。"
叶尘宸凑过来低语，"姐姐，万一他们查出来……""查出来？"黛玉笔尖一顿，抬眼斜睨了他一眼，"查出来什么？查出来林如海有个儿子？那正好，父亲正愁你十二岁生辰快到了，该怎么向他们解释你的身份，干脆你现在回去换身衣裳，给老祖宗磕个头，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叶尘宸："……"
黛玉低下头继续写，声音淡淡的："舅舅的人去扬州，最快也要半月。舅母的人在京城，能查出什么？去问当年跟过父亲的老人——那些老人如今还在不在、记不记得、肯不肯说，都是变数。就算查到了，父亲一封奏折递上去，说'本官幼子体弱，寄养寺庙，今已归家'，谁还能治他的罪？"
黛玉写完信，封好，吩咐紫鹃："找可靠的人，快马找人给父亲送去。"然后玉指点了点叶尘宸的眉心："你啊。这半个月……你安分些，别让我分心，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老是出去惹是生非。"
叶尘宸知道自己一天干的事经不起细究，也不好反驳，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苍梧看到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也捂嘴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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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听说贾政夫妻二人在打听林家的事，派了鸳鸯去。探了探王熙凤的口风。
凤姐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不好，她还是还强撑着笑回道："嗯，老太太忧心了，三妹妹比我强。大嫂子看着，宝姑娘帮衬，二妹妹管账，四妹妹管人。我……歇两天就好。"
鸳鸯回去复命，贾母叹口气："让她好好养着。三丫头既然接了，就让她接。"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吩咐道："把大奶奶也叫上，她稳重，能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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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是从贾府眼线嘴里听来的，"王爷，您可听说了么，贾政要把林嫣许给宝二爷。"
他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贾政要把一个男人许给贾宝玉？"幕僚低头憋笑："是。林二老爷似乎……不知道林二姑娘是男儿身。"
北静王愣了一瞬，然后开怀大笑，他笑得肩膀直抖，连郡王的威仪都没有了："贾政这老眼昏花的本事，比他写诗还烂。"
笑完，他把茶盏一搁，脸色沉下来："但王夫人也在查户籍。一旦查到'林嫣'查无此人，或者查到他是男儿身——黛玉就完了。林家出了个男扮女装的弟弟，满京城都会传成丑闻。"
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开始挥笔疾书："听着。现在要紧的是有两件事。第一，扬州府那边，本王亲自写信，造一份'林嫣'的户籍。林如海那边，让他认下这个'女儿'。"
"第二，"他顿了顿，"贾政的请期书，无论他到底昏不昏头，都不能让他发出去。至于礼部那边，本王去打招呼，谁敢接这差事，就是跟本王过不去。"
幕僚有些惊讶："王爷，您这是……"
北静王头也不抬："本王在追求林姑娘。她弟弟要是在贾府出了事，她还能正眼看我？"他写完信，吹了吹墨，将其递给幕僚："去吧，要比贾府的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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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梨香院里，另一出好戏也在上演着。此时薛姨妈正坐在床边，帕子都哭湿了三条。"我的儿啊，你哥哥要吃官司了！让他出去好好做个生意，谁知道，他出去喝了酒又胡乱做生意！那几百两是家里的活命钱，如今货财两空，还要赔官司，这叫我们娘俩如何是好？！"
宝钗站在旁边，给母亲倒了杯茶，安抚她道："母亲，哭没用的，您还是先想想两件事。第一，派人把哥哥接回来，躲就是心虚，越躲越让人觉得他理亏。第二，那批有问题的药材还在不在？"
薛姨妈抽噎着回答，"在……在库房里，我吩咐下去了，没人敢动。""好。"宝钗站起来，"我明日去一趟顺天府。我们也是苦主，合该也告那假药商一告。"
薛姨妈听闻这话愣住了，连哭都忘了，有些着急的拉住她的衣袖："宝钗啊，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去顺天府？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姑娘家就不能告状了？"宝钗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熊熊烈火，似要把她整个人点燃，"哥哥不成器，母亲只会哭，我不去，薛家等着败得一干二静？"薛姨妈闻言呐呐不语，有些胆怯的收回了抓住袖子的手。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母亲一眼，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些："那骗子既然敢在京城行骗，未必只骗过哥哥一个。只要找到别的苦主联名上告，顺天府尹想压都压不住。母亲别哭了，给我备身素净点的衣裳。顺便让伙计把库房里那批假人参送到前院，我明日带去当物证。"
薛姨妈看着女儿有些决绝的背影，有些呆愣，似乎从中看到了宝钗父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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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是在缀锦阁开的会，她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终究是蓄势待发。
李纨坐主位，但她不说话，只喝茶，全权当了个陪衬。探春站中间，迎春抱算盘，惜春冷脸靠墙，宝钗晚到一步，手里还拿着家中的账本。
"王善保家的克扣月钱，虚报采买，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探春有些气愤的说，"她男人是外院管家，贪污的东西更是不知凡几。而且据我观察，他每晚亥时才回，说不准外面还有藏匿的地点。按我的话来说，戌时动手，就得打他个猝不及防。"
迎春拨了拨算盘摇了摇头："三百两对不上，外院木炭虚报四成。确实该严惩。"惜春忽然开口："王善保的今晚在家。"众人看向她。惜春面无表情："我让人盯着。她男人去赌坊了，她一个人。"
叶尘宸举手示意："还有，他们床底有暗格。"探春狐疑："你怎么知道？"叶尘宸面不改色维持神棍身份："……我算出来的。"一时间众人也不再怀疑有他。
苍梧在他脑海里地有些不服气的哼道："哼，我感应到的。你就继续编吧。"
宝钗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嫣姑娘还会算命？""略懂略懂，"叶尘宸擦汗，"这也是我夜观天象所得出的结论，我的师门兼修奇门。"宝钗不语，只是低头抿了抿茶。
黛玉坐在他身后，也没说什么，但叶尘宸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她的眼睛微眯，目光透露出些许不爽，像针扎在他后背上。他回头，那眼神分明写着，回去要你好看，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没说。
他吓得一激灵，赶紧转头回来，若无其事的对探春说："暗格在床底左边。"探春感叹："……你算得挺细啊，这确实有点好使。"叶尘宸不语，只是一味的擦着额间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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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戌时，众人已经蓄势待发，只等着探春一声令下。叶尘宸蹲在墙角下，确认时机成熟，便朝着探春点了点头。探春一挥手，他们手下的婆子仆从便破门而入。
而此时王善保家的正在院子里抖着被子，看见一群人闯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三姑娘！"她往后退，脚跟绊到晾衣绳，"奴婢是太太的人！您凭什么——"
惜春不听她废话，又是一挥手，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个堵嘴，一个按手，像是在按过年杀的年猪，王善保家的"呜呜"乱叫，脸憋得通红，硬是没松动半分。
迎春带人开箱翻柜，算盘挂在胳膊上，边翻边对："三月克扣二两，四月克扣三两五钱……嗯？五月呢？五月这页撕了？"
她转头看向王善保家的，神色有些不善，王善保家的脸彻底绿了，他们是怎么发现的？！而叶尘宸则是蹲进内室，往床底摸索着什么，苍梧偷偷戳他后腰："不对，左边，再左边……"
最后，他终于在苍梧不耐烦之前摸到了一个木匣，他一把拖出来，掸了掸灰，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借据，上写着"荣国府贾王氏保借，利息三分。"
我的乖乖，这是摸到了大鱼啊！他刚要喊人，树枝就敲在他头上："闭嘴，先收着。王夫人来了！"他连忙把木匣里的东西塞进袖子里把木匣推回原处，刚出去站定，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王夫人站在院门口，佛珠攥得死紧，指节都有些发白。她身后跟着周瑞家的，她低着头，神情有些得意——她报了信，但报的是"三姑娘查账"，还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这下王善保家的可有的罪受了，里子面子全丢了，看他以后还敢在她面前威风么！
"三姑娘好大的威风，"王夫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当家主母的威严，"抄家抄到我陪房头上了。可是有搜出什么好东西了吗？"
探春她只是把账本往前一递："王善保家的克扣月钱，证据确凿，太太过目。"王夫人没伸手。她盯着探春，探春也看着她，使两人僵持在原地，一时间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太虚幻境深处，警幻盯着水镜，"斗啊，"她气定神闲的端起茶盏，"本仙姑看戏——"还未等好戏继续进行，水镜里，院门被人"哐"的一下撞开了。
不是王夫人的人，是宝玉。他身后跟着贾母，还有一群丫鬟婆子。宝玉一脸认真，进门就喊："老祖宗！三妹妹在帮我查嫣妹妹的事！王善保家的欺负嫣妹妹，散播谣言说她邪术，三妹妹替我出气呢！"
他"噔噔噔"的跑到叶尘宸身边，挡在他面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王夫人的脸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贾母扫了一眼场面，目光落在探春手里的账本上："哦？查出什么了？"探春趁机诉苦："回老太太，这下人克扣月钱三百两，外援采买虚报四成。还有些账目，孙女儿不敢妄言，请老太太定夺。"说完，还偷偷看了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急忙赔笑："老太太，下人的事，何必惊动您——""凤丫头病着，三丫头管家，"贾母摆手，"她查的，我信。三丫头，你把东西收好，明日送到我屋里来罢。"
王夫人攥着佛珠，指节咯吱作响，真是好样的！她看向宝玉，宝玉还挡在叶尘宸面前，一脸"谁敢动嫣妹妹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宝玉，"王夫人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了一个……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宝玉愣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回道："嫣妹妹不是！她……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母亲不能冤枉她！"王夫人气的脸色涨得通红。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臭狐狸精"，竟然当众顶撞她！
"你——"她扬起手，就要扇向宝玉。"老二家的，"贾母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但是确实让王夫人的动作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宝玉还小，不懂事。有什么事，回我屋里好好说。"
王夫人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最后不得不在贾母的虎视眈眈下收回。她看了宝玉身后的叶尘宸一眼，那眼神像刀子，狠狠的刮了他一下，然后不得不转身跟着贾母离开。
叶尘宸站在原地，袖子里的借据还在，苍梧的叶片微微发烫。他低头看了眼袖口，那叠纸硬邦邦的棱角硌着手腕——王夫人要是知道这借据被他摸出来了，还在他这儿，怕不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老板，"他低声问，"这算赢了吗？"
苍梧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看戏的愉悦："算一半。王夫人恨上你了，下次更狠。"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她生吞你的时候，我会帮你数她嚼了几口。"
"……老板，你这算幸灾乐祸吗？""算。"苍梧说得理直气壮，"我活这么久，就爱看这种热闹怎么了？你继续惹事，别停。有我在，死不了。"叶尘宸："……"
他抬头看了眼王夫人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眼袖子，默默把借据往深处塞了塞。完了，完了，全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红楼：探春带姐烧三把火，我算卦指路，宝玉为爱怼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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