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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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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了一身汗舒服,周宇锡洗完澡感觉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就是卖身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以前上学时每日从早到晚苦读,生怕懒散一天就被同学超越,后来则为店里的生意忙碌不停起早贪黑,再后来又为了搞钱还债四处奔波,突然静下来无所事事,实在不习惯。
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转悠,很快找到了书房。这房子应该不是林旭嘉常住的地方,书柜有超过一半位置都是空的,书并不算多,但对周宇锡来说已经足够。他挨本翻看,找到好几本经营类的书籍,兴致勃勃看起来。
看了几小时书有些累,他又拿出手机玩,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林旭嘉三个字。
之前他内心一直很抗拒,对此人也没啥兴趣,此时终于决定主动了解一下这位老板。
不知该说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一下子就搜索到许多关于他的资料。大型集团公司前董事长的儿子,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是公司目前最大股东。他父亲对他用心栽培,从小到大都送读私立学校,大学亦是国外名校。父母意外身亡后,林旭嘉年纪轻轻接任公司董事长。和保守型的父亲不同,他做事果断、攻击性强,通过前瞻性的业务多元化战略,在数年内驱动公司开辟了多条新增长赛道,公司市值显著提升。而且跟教练说得一样,还拿过不少网球、高尔夫球的业余赛事奖项。
仰头望向窗外碧蓝无限的晴空,跟自己相比,林旭嘉才是真正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吧?相貌好能力强万事顺意平步青云,仿佛投胎时每一项属性都点了满格,无懈可击。
不像他,只是一个拙劣的失败者。
他靠在椅背上,一边把椅子翘起来晃荡,一边继续翻看各种关于林旭嘉的新闻,忽然感觉到背后多了团阴影,慌忙扭过头,正好对上低头靠近的一张脸。
他从没试过如此近距离跟林旭嘉面对面。林旭嘉盯着他手机上的画面,似为发现周宇锡在偷偷查自己而感到有些好笑。周宇锡却始终盯着他的脸,近在眼前的漆黑软发,温软含笑的双眸,高挺鼻梁,薄而淡的唇瓣以及勾魂摄魄的微笑。
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但也确实是一个非常养眼的变态。
甚至看得周宇锡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这一分神,翘起的椅子控制不住平衡,立即朝后倒去!周宇锡慌乱张开手脚想稳住,可心慌意乱之下更抓不住平衡,眼看要摔,一只大手稳稳按住了椅子。
“小心点儿。”
林旭嘉单手便将歪斜的椅子连带坐在上面的周宇锡推回原位放稳,惊魂未定的周宇锡抱住椅背急促大喘气。这个角度他的脑袋正好贴到林旭嘉胸口,过近的距离使他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淡淡味道,不由更加紧张。林旭嘉不用香水,所以身上除了淡淡烟草味再无明显味道,但周宇锡就是嗅到了一种他所独有的气味,清爽如林木的气息中夹杂了一丝樱桃清香。
被这味道迷惑,他脑子短时间放空了几秒。紧接着脑海中猛然浮现出昨日画面,想起这人留给他的激烈记忆,羞耻地本能往后退。
“咚”一声,他摔下椅子,脑袋还在书桌边缘磕了一个大包。
林旭嘉没料到明明扶住椅子了,他依然能自己凭空摔一跤,不禁笑起来,伸手拉他,“你在干嘛?”
若没有那些变态嗜好,这人的礼仪风度当真无可挑剔。周宇锡被他拉起身时,握住他温暖有力的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不是小孩子,心知林旭嘉来找他必然只有一个目的。摸着头上的包想了想,干脆主动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条皮鞭送到林旭嘉面前,脸色涨红地说:“我……伤还没好,你今天能不能就抽几鞭子算了?”
林旭嘉看看递过来的鞭子又看看他,没接,而是笑着问:“不怕疼了?”
“怕。”他咬住下唇,逼迫自己不要发抖,主动转过身背对林旭嘉,坦言:“你花了钱你是大爷,只要不抽死我,其他随你。”
对疼痛的恐惧是人类的本能,但周宇锡不想逃避。自从负债后,他看尽人情冷暖,遭遇了太多世态炎凉。所谓的亲人友人爱人,当他如日中天起高楼宴宾客时纷纷簇拥过来,夸赞他讨好他关怀他疼爱他,可在庞大的债务面前又通通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塌了,过往的傲气意气也全塌了。现在他是一个输得一无所有还背负债务的人,认清自己现在的真实处境,才是首当其冲。
他自然怕痛,但比起那些相识多年的所谓亲朋好友,关键时刻是林旭嘉这个陌生人出钱救了他,心中的感激远超恐惧。
既然林旭嘉就好这口,那么他便尽最大努力配合。装模作样地扮贞洁或逃避,才是忘恩负义。
想明白后,周宇锡咬紧牙关做好心理准备,可预期的疼痛迟迟未至。他疑惑地侧过头,听到林旭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把手伸到后面。”
周宇锡还有些小抗拒,说:“我不反抗就是了,不用绑了吧?”
可林旭嘉依然坚持:“手。”
周宇锡无奈地朝后递出两只手,却听到“咚”一声鞭子掉落的声响,下一秒,感觉到一个长条纸盒放到了他手心上。
周宇锡疑惑转身,看到手里是一支全新未开封的药膏。林旭嘉低下头点烟,漫不经心道:“那里没给医生看吧?这个自己涂吧,可以消肿。”
不知道他在玩哪一出,周宇锡乖乖“哦”了一声,静静看着他。
林旭嘉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朝窗边走去,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实:“新闻上说的是假的。”
“嗯?”
“你刚才看的介绍,是假的。”他在窗边伫立,微侧的脸部背着光,看不清表情,闲聊般随意道:“我父母是商业联姻,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利益谈不拢离婚了,我父亲另娶了一个三、四线的女明星。继母怕我争宠,尽量将我与父亲隔离开,怂恿父亲将我一直放在全寄宿的私立学校读书,几年都见不到他们一面。她生了个儿子后,更是想尽办法要将我送到国外,免得我将来跟她儿子瓜分家产。正好我也不想跟他们往来,干脆自己主动申请了国外的大学,也没打算回来。”
周宇锡忍不住问:“继母如此,你父亲也不管吗?”
“我初到寄宿学校时,那男人还一个月来看一次,再后来就两三个月一次,半年一次……慢慢的,就光给钱,再没见到人了。”
那男人。
简简单单三个字,便是父子关系的全部定义。
林旭嘉靠在窗侧,慢慢抽着烟。他不笑的时候神色淡漠疏离,五官轮廓鲜明立体,下颌线像画笔勾勒出来的完美,但眉眼又柔和清淡,身姿修长,完全看不出来深色西装下有健壮结实的肌肉。柔软的短发是精心打理的自然感造型,十足十温室中长大的小少爷模样,既不像一个施虐狂的变态,也不像一个攻击性很强的商业集团董事长。
周宇锡注视着他,不知为何,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林旭嘉半垂目光,在窗外阳光照射下,眼神出奇柔软,似回忆到什么美好温馨的过往,勾起唇瓣道:“没想到,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去度假,乘私人飞机时出了意外,一下子全死光了,平白便宜了我这个外人。”
“故事说完了,”他伸手将桌上的烟灰缸勾过来,把剩下的半截香烟摁熄在里面,“没有半点儿豪门热播剧该有的狗血矛盾,很无聊吧。”
周宇锡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世态炎凉看多了,他自然不会同情林旭嘉,况且林旭嘉也不需要他的同情。不论过程如何,到底人家现在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有钱人,哪轮得到他这跌进泥潭里的来同情。可听着林旭嘉轻描淡写地讲述,看着他淡薄的目光脸色,干净优雅的衣装身姿,就觉得脑子发热,一种奇特的念头逐渐滋生。
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将这人笔挺漂亮的西装剥下,弄乱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弄得凌乱不堪……
念头刚窜起,周宇锡就为自己脑海中的念头惊呆住。怎么回事?难道变态也会传染?
林旭嘉洗干净手,出来时瞟了一眼周宇锡脖子上的纱布,摆摆手:“你自己休息吧,我走了。”
周宇锡知道他肯定是专门过来的,人家位高权重,事务繁忙,哪有什么闲暇时间专门来跟他说故事,没想到居然真的抽了根烟就走,有些难以置信。而且随后好几天,林旭嘉都没过来,也不知道是忙还是故意让他养伤。
周宇锡闲来无事,很快将那几本书看完。他本来琢磨着这三年时间不妨找点儿赚钱的营生或找份不忙的活儿干干,但随传随到的要求令他无法完全自由,很多工作都不适合。想来没别的法子,干脆专心读书,不妨考几个证为以后做准备。
人有了明确目标就不容易胡思乱想,周宇锡本就擅长读书,沉浸到熟悉的书本里反而有了安全感。但健身和本职工作也没懈怠。他正年轻,又天生肩宽腰细,专心练了两三个月便初见成效,该有的胸肌腹肌背肌三角肌都紧实有力,同时也有控制避免练得过度厚实。他高中大学都是校篮球队的,那时身体处于最佳状态,可经过专业训练后,现在的状态居然比那时还好,有点儿理解为什么当初林旭嘉嫌弃他身材不佳了。
林旭嘉通常几天来一次,公事繁忙时半个月一个月都未必来,但有空时也会连续数日天天光临。周宇锡清楚这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老板叫他跪就跪,要打他要绑他都乖乖听话,就是那方面的事还是羞耻,尤其一些露骨行径。但有趣的是,他发现林旭嘉其实对那方面也兴致不高,或者说,实打实的虐待更能令他兴奋愉悦。
林旭嘉经常选择用工具玩弄周宇锡一整晚,也懒得自己上一次。他更享受于在旁看对方痛苦的表情,远胜于短暂的舒爽。
周宇锡时常被折磨得要疯掉,无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每当理智尽失无法正常思考时,他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旭嘉那张清俊温和、微微含笑的脸蛋,不知为何,好似看着这张脸,就什么痛苦难受都能撑下来了。
明明很清楚自己对男人毫无兴趣,可偏偏林旭嘉是个例外。
当他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林旭嘉用皮鞋挑起他下巴时,已经意识不清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啊,好想也用鞋子踩在这张漂亮的脸上……
当林旭嘉用工具弄得他脏兮兮,自己却坐在一旁淡然地抽烟欣赏时,他满脑子无法控制的胡思乱想:好想……弄脏这张脸……
想着想着,甚至还涌起了更强烈的反应。
可当他清醒过来后,又正正常常心无旁骛地面对林旭嘉,就像真的面对一个工作上的上司,乖巧听话,一点儿邪念没有,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周宇锡觉得自己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