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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老板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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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求求你……解开……”
周宇锡已经分不清自己破碎的声音有没有清楚地说出哀求,他嗓子完全干哑,痛苦不堪的挤出来。也许林旭嘉真的听到了,也或许没听到而是玩够了,终于大发慈悲地解开了束缚。
在持续的伤害下,周宇锡感觉自己快要被毁灭,混乱的思绪与漫无边际的疼痛将他彻底淹没,这一秒,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但是并没有。
当林旭退开后,他瘫倒下,听到自己沉重断续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也知道自己在不受控地哆嗦。
本以为干出如此邪恶之事的人肯定跟他一样遭到深渊的洗礼,汗流浃背,头发凌乱,面目狰狞。可并没有,当林旭嘉从床尾走出来进入他视线时,依然衣冠楚楚,姿态高雅,发型一丝不苟,变得狼狈不堪的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林旭嘉淡然走进浴室,洗漱了一下嘴里的血腥味,出来时正用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的水珠,全然不似一个混蛋该有的模样。周宇锡眼神迷离地看着,不太清醒的脑子里飘过一句话:好一个衣冠禽兽……
感觉到自己应该红肿破皮了,可因为束缚,他仍旧维持着丢人的姿势。隐约听到打开门的声音,即将昏睡过去的神经在听到林旭嘉喊出“王协”时骤然清醒过来,周宇锡扯起沙哑嗓子急喝:“别让他进来!”
林旭嘉回过头,看到他涨红着脸趴在床上,双手依然被束缚在身后,动弹不得。过了好半晌他才低哑道:“我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这模样……”
王管家已经来到门前,林旭嘉却关上了房门。他绕回到周宇锡身后,先解开了皮扣,又抽出两张纸巾压在周宇锡颈部伤口处,温声道:“穿好裤子,我让医生来看看伤口。”
“不用。”
周宇锡窘迫地侧过脖子,自己按住伤口,忍着痛想起身,可脚一沾地,竟无任何力气,整个人倏地又跌坐回去。他脑子混沌还没反应过来,低头愣愣地看着地板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连站都站不起来。
又尝试几次依然失败,双腿一使劲儿便止不住地发软轻颤,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还有些什么顺着肌肤缓缓滑落,他却不敢低头去看。
林旭嘉全然没有一个施害者的愧疚,直接询问:“需要我扶你去浴室吗?”
“不需要……”周宇锡磨着后槽牙回答,硬撑起上半身,艰难爬回床上,道:“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林旭嘉也不勉强,收起电脑往外走,叮嘱:“别拖太久,否则结块了很难清洗。”
待房门关上,周宇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其实难受的感觉叫人根本无法休息,他只是想待到没人了,再爬下床,扶住墙壁缓慢移动。浑身上下如被拆卸重装一样陌生难受,同时强烈的屈辱和羞耻感也在脑海中放肆乱窜。
好不容易爬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花击打在身上每一寸都酸痛难忍。他觉得身上脏死了,很想赶紧洗干净,可连挤压沐浴露这么简单的事也力不从心。
之前那么多打击都没觉得自己可怜,洗完澡看着洗手间镜子里满身伤痕和脖子见血的自己,突然真心觉得自己该死的确实有些可怜。
这根本不是亲热,是虐待!更悲惨的是,他还要被虐待三年。真担心自己能否活着熬到自由。
但与此同时,一个奇妙的念头不合时宜地冒出。跟刚才这番要命的汹涌相比,自己以往和霜霜之间那些幼稚的亲密举动,真如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般无趣,压根不及今日十分之一的强烈震撼!
周宇锡甩开满脑子胡思乱想,慢慢挪步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就闷头大睡。中间王管家来喊他吃晚饭,他闷在被子里说“没胃口”,继续大睡特睡。最好睡到天昏地暗,直接睡足三年。
悲惨的是,无论多想逃避现实,可人类身体依然有无法忽视的本能。睡到半夜,周宇锡没痛醒,却“咕噜噜”地生生饿醒了。
每顿要吃四碗饭的192大个子少吃了一顿,身体发出不满的叫嚣抗议。周宇锡像一台电量不足的机器,肚子亮起警告红灯。幸好此时身体的酸痛降了一些,走路也不怎么哆嗦了。脑子不甚清醒地顺着本能爬下床,忍着浑身酸痛摸索到厨房,打开冰箱,黄灯一照,眼前一亮,如同打开了宝藏库,目光所及是满满当当的各种冰冷食物。
周宇锡咽咽口水,盘腿坐在地板上开始毫不客气地翻找食物。可大部分都是未加工的食材,生肉生菜也没法直接吃。他翻了半天找到一个应该是用来做三明治的面包,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叼着继续翻找。又找到一盒已开封用了三分之一的火腿,懒得切了,咬半口面包再咬半口火腿混着咀嚼。还找到黄瓜,随手擦了擦,洗都没洗啃起来。
他专心致志翻找着,嘴里鼓鼓囊囊如仓鼠,两侧地板上全是被他翻掉出来的各种零散食物,遍地狼藉。忽然头顶的灯亮起,周宇锡意外地仰头看了看,又朝厨房门口望去,正好跟一手拿着马克杯一手按在电灯开关上的林旭嘉对上目光。
林旭嘉一身浅色系睡衣套装,望着他平静喝了口水,问:“你在干什么?”
食物塞满嘴无法说话,周宇锡想到今天下午自己才刚被这人狠狠欺负过,现在又被抓到半夜偷吃,脸上顿时露出复杂怪异犹如便秘的涨红。出于防御本能,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两三步,慌忙吞咽下嘴里食物,尴尬道:“呃……我有些饿……”
此时的林旭嘉没穿挺括的西装,头发也没做造型,就这么松松软软盖着,外表看来象是跟周宇锡同龄的普通小青年,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可他笔挺的背脊和优雅的举止,又暴露了出身的讲究,就算没有装扮加持,也自带贵气,像一块低调的古玉,光华内敛。
林旭嘉并不在意周宇锡的后退,也没指责他半夜偷吃并弄得满地狼藉,反而歪头望了望他颈部伤口,轻柔问:“伤口还疼吗?”
周宇锡饿得全忘了,此时一提顿时感觉有刺刺麻麻的痛,咽了咽口水,老实回答:“有点儿。”
斜靠在门口的人笑了笑,转身扬扬手:“明天还是让医生看看吧。”走前还体贴地帮他关了灯。
透过冰箱泛出的橙光,周宇锡望着林旭嘉优美的背部线条,突然感觉下腹涌起莫名的燥热和饥饿感。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会这样。他并不喜欢男人,被迫卖身实属无奈之举,等三年期结束,还是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也绝没打算跟林旭嘉这变态再有任何纠缠。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继续专心觅食。吃得差不多又开始迷糊犯困,于是浑浑噩噩爬上楼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发现林旭嘉已经离开。吃早餐时听到厨房阿姨在不远处跟清洁阿姨抱怨:“昨晚不知道是老鼠进来了还是有贼啊,我一早上起来看到冰箱大开,厨房满地食物……我跟王管家说,他又说没事。”
进食中的周宇锡被呛到,咳嗽两声,赶紧往嘴里拼命塞食,假装很忙,顺便瞄了一眼旁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王管家。王管家对阿姨的话置若罔闻,一边为他倒牛奶一边道:“周先生,按照林先生吩咐,我已经给您的手机话费充值了一千元,也给您的微信转了一千元作为日常开支,请您记得收。”
周宇锡愣住:“一千元?”没钱后他换了最便宜的话费套餐,这一千元够他用到天荒地老。而且关键是:“我现在……没有……能够卖两千元的东西还你……”
“不用还,这属于生活必需品,是林先生支付的。如果费用不足请及时告诉我,我会再续费。”
他唯有低头继续塞食。两千万没让他有什么实质感,没想到两千元却真有了被包养的感觉。记得还欠着王管家一元钱,虽然人家不要,还是赶紧还了。
早餐后酒鬼医生果然来给他看脖子上的伤口,边擦药边“啧啧”感叹:“非要玩儿得这么激烈吗?真无法理解你们这些人!”
周宇锡翻了个天大的白眼,腹诽:谁跟你老板是同类人啊!而且你老板也不是人,禽兽都没他凶残……
当询问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周宇锡脸红了红,说不出口,赶忙摇头。
健身教练澎湃的热情从不会被任何事打断,不管周宇锡有伤没伤,都积极督促他每日奋战。周宇锡很想申请歇一天,可支吾半天说不出口是哪里不舒服,唯有忍着浑身酸痛继续在跑步机上运动。他忽然想起什么,问:“请教一下,林旭嘉力气那么大,也是每天健身吗?”
“对啊,林先生健身很认真努力。不仅健身,他还擅长很多运动。”
“你怎么知道?”
教练自豪地挺起胸痛,“这两年都是我们团队给林先生训练的,我是他私人教练之一,当然清楚。不止我,你的营养师也是林先生的私人营养师。”
周宇锡才知道自己的健身教练和营养师就是林旭嘉自己的,有些意外给他的待遇居然这么好。
回想了一下自己每次被林旭嘉压倒性地控制住,他忍不住抬起手臂,问:“那么说我健身后,也能像他那么有力吗?”
教练热情洋溢鼓励他:“你先天条件比林先生优越,只要认真练,假以时日,以后力量会比他更大。”
周宇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首次觉得健身这任务有那么点吸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