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焉》赠浅浅月

10、你心软了 对吗？ 那天以

　　那天以后，岑焉开始在城里做事。

　　她身手好，人也机灵，什么事都做得漂亮。城里的人对她很客气，客气得不像是对待一个刚来的外人。

　　有人私下告诉她，是城主交代的。

　　“城主说，你要什么就给什么，别怠慢了。”

　　岑焉听着，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

　　那个城主，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她去找烨。

　　“她认出我了？”她问。

　　烨正在喝茶，听了这话，笑了笑。

　　“应该没有。”他说，“你放心吧。她要是认出你，早就动手了。她那性格，不会等的。”

　　岑焉点点头。

　　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城主看她的眼神，总让她心里发慌。不是害怕的那种慌，是另一种——她也说不清。

　　“她看我的眼神……”她开口。

　　烨的茶杯顿了一下。

　　“什么眼神？”

　　岑焉想了想，摇摇头。

　　“没什么。”

　　烨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别想太多。”他说，声音依旧温柔，“做好你的事就行。”

　　岑焉点点头。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人的眼神，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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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动手，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夜里，岑焉潜进了城主的屋子。

　　她藏在暗处，等着那个人睡着。可那个人一直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像是在等什么。

　　岑焉等得不耐烦，正要动手，那个人忽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岑焉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那人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

　　“睡不着？”她问，声音轻轻的。

　　岑焉愣住了。

　　她——她没发现？

　　“我……我路过。”岑焉胡乱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身后没有动静。

　　她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看见那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像是早就等着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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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是在两个月后。

　　这一次，岑焉换了方法。她在城主的饭里下了毒，无色无味的那种。

　　可那天，城主让人把饭送回来了，说是胃口不好，吃不下。

　　第三次，是在三个月后。

　　她在城主必经的路上设了陷阱。可那天，城主临时改了道，从另一条路走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都失败。

　　每一次都像是被提前知道了一样。

　　岑焉开始怀疑。

　　她去找烨。

　　“她是不是知道了？”她问。

　　烨的脸色不太好看。

　　“应该不会。”他说，“再等等。”

　　岑焉点点头，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因为那些失败，太奇怪了。

　　不像是运气不好，不像是巧合，像是——

　　像是那个人故意的。

　　像是在陪她玩一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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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岑焉又去了城主的屋子。

　　不是去动手。

　　是去看。

　　她藏在暗处，看着那个人站在窗前。和往常一样，望着外面，望着望着，一动不动。

　　岑焉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冲动。

　　她想走过去。

　　想问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想问她那些失败是不是她故意的。

　　想问她——

　　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那么让人心疼。

　　可她还没动，那人忽然转过身来。

　　“进来吧。”她说，声音轻轻的，“外面冷。”

　　岑焉愣住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岑焉从暗处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对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岑焉问。

　　那人看着她，笑了笑。

　　“从一开始。”

　　岑焉的手按上腰间的匕首。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那人摇了摇头。

　　“不想。”

　　“为什么？”

　　那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岑焉，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按在匕首上的手，看着那个满眼戒备、随时准备动手的人。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岑焉心里一阵发酸。

　　“因为……”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里的叶子，“你是我的。”

　　岑焉愣住了。

　　那人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转过身，望着窗外。

　　“你走吧。”她说，“想动手的时候，再来。”

　　岑焉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让她心里发疼。疼得她想走过去，想伸出手，想做点什么。

　　可她不知道做什么。

　　她只能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

　　她没有看见，那个人转过身来，望着那扇门，眼泪无声地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