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死死死（2） 谁要当你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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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x44年12月，本年度、也是本学期最后的一个月！
而真正值得令人兴奋的，是特殊体验课学也即将在12月正式开启。
11月下旬——
“今年我们四年级生要去的地方、批次、时间确定了。”
班长捏着通告书宣布：“是位于南部区-罗洛亚城的阿拉卡学院。第二批。时间2x44年12月9日至2x44年12月13日，一共五天。以上悉知。”
“阿拉卡学院是兽人、半兽人专校，如果有对毛绒过敏、兽物恐惧或不想参与者，可以申请不去——没有吗？那我将按照全员参加进行上报，请各自做好准备，出发前不准以任何理由缺席。本次班会结束。”
雷厉风行的春院班长根本没给他们仔细思考的机会，说完直接在通告书最后的【全员】一栏打上勾，出门交单子去了。
“班长”一职也算铁饭碗，一年级入学时经过整年观察和选拔，在上二年级前确认人选，之后不参与每学年的分院，直到毕业固定在同一个院。
作为班长，细致的洞察能力让其能够快速了解手底下每位学员，日积月累，轮轮换换基本对同年级的大部分人了如指掌。
他一走，会议室顷刻沸腾欢呼。
***
魔法世界，不止有巫师，还有许多其他奇异种族以及相关专职学院。
【特殊体验课学】便是去到这些地方去体验他们的风土文化一段时间。这样的活动是互相的，也会有其他专职学院选择利奥尼斯魔法学院，是种族、校与校、学员与学员之间友好来往的象征。
至于之前集市活动赚取的金币，钱越多，可以选择的地域范围和专职学院就更大更远甚至更神秘，并支撑期间所有花销费用。
*大休息室内*
“果然最难去的还得是精灵学院。我们赚的金币加起来是全年级第一远超第二，还以为会选这个呢。”塔莎颓颓地说，“这辈子都在梦一个前往精灵森林的机会。”
艾蕊丝斜瞅一眼趴在对桌睡大觉的瑞时明：“还要梦？很远还是要花很多钱？”
“这不是远不远和钱不钱的问题。”幸莉娅的眼睛短暂从书上移开，锐评：“精灵一族是一群死傲娇。”
难道不是高贵？
艾蕊丝怀疑地又瞥了一眼瑞时明，“是吗？”
幸莉娅：“你看的那个被什么东西驯化了，不算。”
艾蕊丝：“……”什么什么东西？
人就在隔壁坐着，哪怕睡着了当面明目张胆大声议论也不太好吧……塔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她说：
“精灵族不喜外人，任何人前往他们的领地都需要提前打申请，就算按要求提交一堆个人信息，也不一定通过。通过能逗留的时间也不长，规矩和限制也多！所以咱们哪怕选中了精灵学院，如果那边不同意照样去不了。”
塔莎说完，发觉自己的言论似乎也不怎么正面，又补道：“只限不喜欢外来种族去他们领地，平常待人处事还是很正常的啦哈哈哈…”
艾蕊丝：“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去他们的地盘？”
幸莉娅搭话：“家里太美。”
“就不给看？”
“给有素质的高雅人士看。”
“……”
论家园保护这块。
怀疑瑞时明这厮莫不是被赶出来的？艾蕊丝扭头再看，不知何时，坐在瑞时明对面的思德尔把位置换到了他旁边，手里的报刊立着，把瑞时明挡得严严实实。
艾蕊丝：？
两眼观书，余光观四方的幸莉娅把书本上举，遮住难绷的嘴角。
“那我们学院或者别的学院有去过的没？”艾蕊丝回正奇道。
塔莎秒回：“当然有啊！”
她自豪：“就我们学院二十几年前的老辈子前辈。百年里就那一次辉煌轰动的奇迹。”
到底有多美？
“……意外的想去见识一下了。”
幸莉娅：“你首先是高雅人士吗，就开始想？”
“嘁！”
“不过兽人学院我也很满意！”塔莎把话题转回来，“选中那里也在我的意料之外呢。”
南部区多是兽人、矮人的居行常驻地，依照距离来说，隔着十万八千里。如果不走专属的传送阵，乘坐魔力车没日没夜至少花半个月。
塔莎说：“那边不分四季寒夏，气温常年几乎持平，不冷也不会特别热。”
她边说边带着满满幻想和期待，“充满毛茸茸的地方，简直不敢想象！”
“不全是毛茸茸啊。”幸莉娅煞风景：“还有没毛的蛇人、蜥蜴人，象人……”
艾蕊丝跟着煞：“还有蛞蝓人、蚯蚓人、蚂蟥人。”
塔莎：“……”
幸莉娅：“笨蛋！那是虫族，在西部！”
“还有，虽然很对不起没有歧视的意思但是不要再提那些了！”稍微有点恶心。
毕竟兽人就喊兽人，矮人就喊矮人，虫人喊虫人，没有谁会刻意去配合原身喊……本来就没见过某些玩意儿具体长相，一旦去结合实物想象实在是……
塔莎扶住额头：“同意。”寒毛立起来了。
艾蕊丝：“很可爱啊！蛞蝓它……”
“啊！”幸莉娅大叫一声，起身一爪捏住她的嘴，“不要说了！”
不止幸莉娅和塔莎冒鸡皮疙瘩，就连旁边看似在看报刊人士的灵魂实际也离开有一会儿了。
还以为艾蕊丝她是故意接茬，没想到认真的。品味……独到。
“唷！”
卡文挥着手，闪到她们所在的卡座，顺势坐在艾蕊丝旁边空位上，“在聊什么？这么激动，一进门就听见你们这边最吵。”
他侧坐着，若无其事的将整个胳膊乃至恨不得把上半身陷到桌面，支撑脑袋，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
塔莎：什么扭曲姿势？
她难以言喻地回：“没什么……”
幸莉娅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好明显的意图，全挡住了。
艾蕊丝：“哇蛙娃挖！”为我发声！
卡文挑眉，意会：“你又乱讲话了？”
艾蕊丝怒目：“？”
“好了幸莉娅。”卡文笑吟吟伸手，似朝着幸莉娅腕部而去。
幸莉娅猛收手护住，拉长脸凝他。
低分！
***
时间一晃。
2x44年12月9日。特殊体验课学出发当天。
四年级所有人早上八点准时在广场集合，楼台上吸引了一些围观的人，不乏一年级生。他们也有体验课，但不特殊，仅在本土周边悠悠——以“熟悉他人前，先熟悉自身”的理念。
“好孩子们——”院长里维斯手握传统长法杖，站在广场中央用满是慈爱的声音说：
“准备好了吗？”
利奥尼斯魔法学院的院长是位年轻帅气，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清爽男人。但听塔莎说他已经快百岁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家伙。
总之，行为和外貌有点违和。时老时嫩。
在此起彼伏“准备好了”的高昂声中，里维斯院长堵耳笑呵呵的让他们闭上嘴。他将法杖高举到身前，松手后法杖屹立不倒。
里维斯吟出传送阵的咒语，他的白金色院长袍无风自扬，无数肉眼可见的流光从四面八方缓缓朝法杖顶端之上，那雕刻栩栩如生的太阳鸟汇聚。
冬季的早上八点不太明亮，那些流光仿佛把这点仅有的光也给吸走了，天空忽的暗下来。
“——阵起！”
随着里维斯余音一落，法杖点地荡起风波，金色的六芒星魔法阵在它末端骤然显化——迅速放大！成型！天空也跟着恢复了光度，甚至更亮了一些。
一片寂静下，通往阿拉卡学院的专属传送阵圈在地上缓慢旋转着。
“呼——这种魔法阵真耗魔力。”里维斯嘟囔。完全没看出他哪里受累，一脸轻松笑着伸出五根手指，“每院五十金币，包来回的哦，记得交完再走~”
众学员：“……”
本次体验课安排了两名引导教师跟随，他们优先入阵传送过去做对接。之后按照春、夏、秋、冬排序，艾蕊丝所在的春院众人依次走入传送阵。
里维斯掂着金币袋欢送：“旅途愉快~~”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神奇的是，不同于寻常传送“嗖”一下不见影。而是可以看见他们到了某个临界点后，随着前进的步子身体被渐渐淹没，一部分还在这边，一部分已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是高阶的巡回传送阵。开启后进阵的人无需消耗自身魔力，在它关闭前——”
思德尔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到了艾蕊丝的身边。他抬起左手，脚底接触到法阵的瞬间，手腕绕上了淡金色的圈环，并继续说：
“凭借印记，随意穿梭来回。哪怕现在去一半也能再退回来。”
艾蕊丝和其他进阵人的手腕同样绕了金环印。
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诧异地仰头看着他，什么都还没说，他已垂眼带笑：“你的好奇，全写脸上了。”
接着思德尔一点点消失了。不过眨眼的瞬息，她和他在世界的另一头重逢。明晃晃的太阳光骤然在眼前炸开，他柔和的脸庞与笑容融进光里，也强行夺走艾蕊丝直视的可能。
这边的天色大亮，朝阳刺目，空气中带着热润的潮气，显然下过一场夜雨。从零下温度的转换，无疑像进入了大温室。
艾蕊丝将手抵在额头，踩着脚下水迹未干的岩石地和思德尔站到了春院集合点，等待后续他人。
眼睛足矣适应光线，她放下手，趁此开始打量四周。身处更加辽阔的广场，一抬眼，就被前方五六米外几排高耸的“墙壁”惊住。
无论男女，身形皆高大的兽人和半兽人伫立在那里。
兽人在左。外形完全保持着兽状，通过脑袋，一眼能辨别出是什么物种。而且，真的浑身上下毛茸茸——艾蕊丝立刻体会到了塔莎当时的激动！
当然还有没毛的兽人，比如那个大嘴巴鳄鱼，嘴筒子长得只能站在前排，但也比想象中的好很多。
半兽人在右。保留了大部分人类外观，仅有较为显眼的特征：耳朵、尾巴、带翅膀的手或兽脚等。
他们的学院制服也十分简约，是宽松适体的运动服款式。上衣应承自然的草绿色短袖，下身黑色短裤、运动鞋或者不穿鞋。
领队的是几名正装职教人员，最中间穿墨绿裙袍的应该是这里的院长——优雅的绵羊兽人。
“好、好震撼！”她低声感叹。
不止她，相信同行的人们也各骇目惊心。
他们看起来很习惯被注视，个个大大方方地昂首挺胸，有的甚至秀起了自己矫健的身躯，完美的肌肉。与作为巫师或者普通人类“被注视”下的敏感且觉得会冒犯这点，有很大的不同。
其他人暗自小心观察打量，只有艾蕊丝用肆无忌惮的好奇目光在他们之间游走——狮子、兔、老虎、斑马、牛……还有些触及她匮乏的知识盲区，看不出原身是什么动物。
倏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与她对上了视线，是正对面的一只……黑猫兽人？
不对，白女士就是黑猫，虽然它总是莫名其妙在外一直维持鸟的样子，但与她独处时就会变回猫。猫的话耳朵更尖，明显与她对视的这位，耳朵短而圆，其气势更具压迫。
艾蕊丝的眼神下移，看向了他四肢，在头顶愈来愈炽烈的光芒下，他黑亮短毛发泛着光泽，淡淡的斑点显现了出来。
哦，是黑豹。
艾蕊丝接着观向下一位，某种直勾勾的灼热感让她忍不住回看，发现黑豹兽人依旧盯着她。
再次对视，他那双竖起来的瞳孔正在一点点放大，变成了圆形，嘴角也勾起了笑意。尽管双手背在身后，长长的尾巴却摇摆着绕到身前，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艾蕊丝一愣，是在冲她打招呼吗？
这里的兽人感觉都好热情，这怎么好意思。
既然来做客，也不能太失礼。艾蕊丝颔首准备微微一笑以示她的礼貌，嘴角的弧度刚扯了一半，眼前突然一暗，兽人世界被另一抹极具观赏性的同类大脸蛋替代。
“艾蕊丝。”思德尔阴着脸俯身在她面前。
艾蕊丝眨了眨眼，聚焦在思德尔身上。只见他眉目弯弯，含笑：“热不热？”
有那么一瞬“笑得好假”的念头在脑海浮现。艾蕊丝缓慢点头。
虽然提前做好攻略知道这边的气候如何，但过来之前总不能在零下的温度里穿得凉凉快快。所以他们依旧穿着制服和冬季特供的魔法袍，再将要换的衣物装在包里，带过去。
逐渐适应突变的温度后，便不觉得这里是“温室”，许多人开始发热，尤其是体温本就偏高怕热的男性，有的直接脱下了外袍。
艾蕊丝自然也感到热，毕竟脖子上还围着围巾，厚密的头发裹在里面。
得到她的回应后，思德尔直立身体，同时把她扳了半圈，面朝自己。
他解她的围巾：“先把这个取下来吧。”
艾蕊丝被他突兀又过于强硬的举动惊得呼吸一滞，等有所反应想说“我自己来”时，思德尔已快速拿下了围巾，揽进臂弯。
萨卡班甲鱼顶号正在思考思德尔此举何意时，听到他说：
“有没有感觉凉快一点？”
注意力被转移。她当真感受了一下，抚开黏在脖颈上的发丝：“是哦，脖子在呼吸了。”
思德尔莞尔。
艾蕊丝转头，想继续观看兽人动物世界。
思德尔用语言把她拴住：“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带了围巾。”
她看他，无言。
思德尔面露尴色。他没有幽默细胞，也并不是个会找话题的人，而且，他发现当初跟她聊瑞时明就是个最大的错误！导致现在他们两个相当要好了。
“今天有点热。”他说。
看出他又在找话，艾蕊丝：“啊……是。西部地区是这样。”
“是南部。”
“我知道。”
“……你的外袍要不要脱？”
艾蕊丝当即后仰半退，怕他跟摘围巾一样，招呼不打再上手。
思德尔惊觉，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热我帮你拿背包，你好…脱……”
“脱”字虚弱一出，他别开了脸。
思德尔有他可爱的一面，有时会被自己说的话说得脸红。明明是去关心别人，却别扭得没办法好好表达。
“我还好，不是很热。”艾蕊丝笑，“你不是说热吗？你脱不？我给你拿包。”
“我也还好……”
艾蕊丝哈哈笑了，把围巾从思德尔手里拿过来，胡乱搅了搅往包里塞。
她嘀嘀咕咕：“冬院的人马上也到齐了，希望等会儿客套的讲词不要太久，先安排我们换身衣服。”
思德尔听着，但依旧保持着撇头的姿势，他蓦地抬眼，迎上了那双留在他身上许久的琥珀色眼睛。敛不回往常平静的面目，只剩敌意。
而对方恰是相反，从容姿态，微微笑着好似在示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思德尔温声回她。望着黑豹的脸色却差得吓人。
短暂的互相探底，思德尔收回目光，低头从艾蕊丝包里掏出那坨揉进去的围巾，叠好，重新放。
艾蕊丝满是通透地大彻大悟盯着他。
思德尔察觉后，别扭劲上来，抿唇不自然道：“怎么了？”
艾蕊丝：“你像我妈。”
额头的青筋第一次在艾蕊丝面前暴起，他抽着嘴角用力按包扣：“谁要当你妈！”
***
户墨凝视着对面谈笑的巫师男女，垂在身后的尾巴无声敲击着地面。
——有意思。
兽人族，哪怕拥有高智人性，不代表兽性就被湮灭。
他本无意。
户墨咧开嘴，舌尖从尖锐的犬齿轻舔而过。
只怪那愚蠢的男巫把他本能唤醒——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死死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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