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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年白泽(二) “一百两一 ...

  •   不及第二天,白泽和沈卿尘打了一架,像沸腾的水,在九幽城彻底炸开。
      起初,有人说白泽犯了错,沈卿尘在房间罚他,也有人说沈卿尘救了白泽,白泽在报恩。
      但不知为何,谣言越传越离谱,大家皆说沈卿尘强娶民男,白泽不愿委于男人身下,于是恼羞成怒,与沈卿尘大打出手。
      也有谣言说两人没有打架,而是在做.爱,激烈的连床都塌了。
      好多弟子都说看见了塌成两半的床。

      一时之间,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大街小巷卖的话本子,全都在写沈卿尘和白泽的风流史,比如沈卿尘如何浪荡不堪,在外招花惹草,不小心惹怒了白泽,所以白泽过来讨情债。

      对于传言,虚虚假假,假假真真,没人知道真相如何,大家只当饭后茶点,取个乐子罢了。
      沈卿尘倒无所谓,该吃吃,该喝喝,还特意准备几件礼物送给白泽,好让他消消火。

      他还没踏出房间,只听“砰”的一声,整个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耳边乍响:“沈卿尘,你给老子滚出来!”
      哦豁,胆子真大,沈卿尘惊的睁大眼,一抬头,就看见白泽提着剑火冒三丈走过来,沈卿尘忙换一副笑容,毫不要脸地迎上去,笑呵呵道:“白兄,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我…啊——”

      还没说完,沈卿尘就吓得大叫一声,因为他感觉有一阵强大的灵力突然袭来,他境界本身就和白泽差不多,一个不留神,身形踉踉跄跄,几乎快要跪倒在地上。
      “不准说话!”白泽怒火滔天,三步化作两步走到沈卿尘面前,单手拎住了他的衣领,“你还有脸笑?外面都传老子是断袖!莫名其妙和你搞了一腿,真是给你脸了,找死!”

      沈卿尘揉了揉鼻子,干笑两声,腆着脸说:“白兄莫气,消消火消消火,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礼,给你道歉,你若打我骂我、让我下跪、或者把吊在树枝上暴晒三天,我都毫无怨言,你别气了,好不好?”
      “打你有何用?外面的流言就能消失?”白泽横眉怒目。

      “那你想怎么办嘛?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拿我撒气也没用,”沈卿尘恬不知耻靠过去,又说:“而且,又不止你一个人被编排,话本子还说我是断袖呢,现在那些仰慕过我的姑娘,全都对我避之不及。”
      白泽脸色铁青,冷哼一声:“那是你活该,你的风流史那么多,还怕被骂?”

      沈卿尘心知白泽不似他那般无脸无皮,不然也至于有人骂他奴隶,他就大发雷霆。
      思忖片刻后,沈卿尘灵光一现,说:“我可以在九幽城办一场宴礼,再雇几百个师弟敲锣打鼓,让他们披着红衣裳围着城门转几圈,大喊你不是断袖,怎么样?”

      “丢人现眼!”白泽一脸无语。
      沈卿尘:“不丢脸,白兄貌美如花,干什么都不丢脸,要不我给你唱歌,当牛做马也行,浸猪笼关紧闭挨板子,把我抓走和门口的大黑狗亲嘴,我都毫无怨言。”
      白泽:“没兴趣。”

      “这也不行,那个不行,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啊,我给你跪下,好不好?”沈卿尘本就站的腿酸,仰起脖子看人也累得慌,索性毫无节操跪在地上,扯住白泽的裤脚,软磨硬泡道:“大哥,白哥,我错了,求你原谅我,若你还不满意,我负荆请罪,我现在就去给你拿根藤条,让你抽到满意为止。”
      说着,他就要起身,但胳膊被人拉了一下。
      “不必了,你皮糙肉厚,抽你我都嫌费劲。”白泽恨恨看着他,松开手,没好气道:“以后不准乱造我谣,否则,我绝对会让你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白兄仗义。”沈卿尘喘匀了气,站直身子,见白泽没有再动怒,这才放松下来。
      沈卿尘忽而想起一件事,漆黑的眼睛亮亮的,朝白泽说:“对了,白兄,我给你准备了几份礼物,向你赔礼。”
      “嗯?”白泽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听了这话,脸色明显和缓了些。
      “等一下,我去拿,我保证,你肯定喜欢。”沈卿尘哒哒哒跑到柜子旁,打开翻了几下后,又抱着两个木盒子哒哒哒跑了回来。

      “什么?”白泽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没忍住问。
      “一条亵裤。”沈卿尘摇了摇手里的木盒子,得意地说。
      白泽脸一下子垮下去。

      沈卿尘忙说:“别急着变脸啊,这条亵裤不是普通的亵裤,你怎么不问问它值多少钱?”
      白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多少?”

      “一百两。”沈卿尘伸出一根手指,在白泽眼前晃了晃,神情颇为嚣张。
      白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真把我当傻子忽悠?一条亵裤一百两?它是镶了金钻还是贴了金条?”
      沈卿尘:“不止于此,它有几个与众不同的优势。”
      “什么?”白泽皱眉。

      沈卿尘唇角勾了勾,贴近他,贱兮兮道:“我问你,人的身体,最重的部位是哪里?”
      白泽脸色更黑了。

      “是你的老二啊!”沈卿尘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最终停在身下,打趣道:“这件亵裤,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我听说你不举,对一个男人来说,这太可怕了,所以你得好好保护好自己的鸡鸡。”
      白泽:“……”

      沈卿尘不顾及他变色的脸,拿起亵裤在他身上比划两下,继续道:“这条亵裤内部嵌入了吸灵石,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为你的鸡鸡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保证你练成天下最强鸡,一日十二次,不知疲倦。”
      “虽然这条亵裤很贵,但作为你的师兄,师兄肯定短不了你穿的,只要你想要,师兄就给你买。”
      话罢,他朝白泽挑了挑眉,邀功道:“把你的蛋照顾的如此周道,够诚意吧。”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不举,是你凭口污蔑!”白泽气的捏紧拳头,牙齿都快咬碎了。

      沈卿尘当然知道他不是不举,只不过第一次见如此爱炸毛的人,故意想逗逗他罢了。
      顶着白泽怒气冲冲的眼神,沈卿尘不以为然,火上浇油道:“别急着反驳啊,不举又不是丢人的事,只要穿上这条神奇亵裤,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停顿几秒,唇角故意凑近白泽,意味深长道:“而且啊,这条亵裤正反面是一样的,你穿脏了一面,还能换另一面穿,一条顶两条,怎么样?”

      “你恶不恶心?这么好的亵裤,你自己留着穿!”白泽脸色憋的血红,当胸一脚把人踹飞几米远。
      “啊……”沈卿尘后脑勺着地,疼的闷哼一声,他一边费力爬起来,一边“唷唷”地揉揉自己的头,幽怨地看了白泽一眼,朝他说:“白兄,脾气好爆,这条亵裤,你不喜欢?”

      “你觉得呢?”白泽手中陡然加力,指尖刹那间亮起一道白光,定神一看,那不是光,而是一把崭新的匕首。
      通体雪白,薄如蝉翼。
      “唰”的一声,白泽握住刀柄架在沈卿尘脖颈上,这把匕首很锋利,刚碰上去,沈卿尘的脖子就破了几层皮,只要白泽稍微用力,就能把他的头颅切下来。
      白泽捏紧匕首,死死盯着他,威胁道:“如此戏弄我,真当我不敢杀你?”

      “白兄,别动怒啊,这匕首不长眼,先把它拿开,”沈卿尘嬉皮笑脸笑了声,手指抵在锋利的刃,刚想往外推,却没想到对方更用力了。
      “好好好,我不碰,”沈卿尘忙移开手,侧过头看他,腆着脸笑道:“我又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条亵裤,你要是不想穿,那就不穿,我给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嘛!”
      “你根本毫无诚意。”白泽冷哼一声。

      “胡说,”沈卿尘说,“我有诚意的,方才的亵裤只不过是开玩笑,我真的有认真给你准备礼物,是我亲手做的,你先把匕首拿开,我拆开给你看。”
      “什么?”白泽明知他不安好心,但还打算给他一个机会,放下匕首后,冷冷地站在一侧看他。

      沈卿尘憋着笑去拆礼物。
      他准备了一沓亲手画的春宫图,男男,跪.趴姿势,如果翻的足够快,能看清具体动作。
      沈卿尘自幼精通琴棋书画,画技更是上上等,即便是随手画的几张图,也是惟妙惟肖。

      其实自从上次白泽被逼穿女装,沈卿尘就觉得他穿女装非常好看,不同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人,一抬头一闭眼,皆带着一股倔劲。
      说实话 ,沈卿尘挺喜欢看白泽发脾气,他记得白泽似乎非常讨厌春宫断袖不举之类的话语。
      因此他笃定,白泽看到春宫中半穿女装的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然后提着剑四处砍他,所以沈卿尘特意把江以清的“锁元链”借了过来,若是白泽敢动手,他就用“锁元链”把人死死捆住,再调戏一番。

      “给你,看不看?”沈卿尘递给他。
      白泽没有接,僵直着身子,愣在原地。
      沈卿尘见他不为所动,索性笑嘻嘻地摊开画卷。

      白泽本以为是寻常书籍,目光扫去却是一滞,画中人姿态各异,衣衫半解,流畅的线条勾得人面红耳赤。
      更绝的是画中人的侧脸轮廓,像极了他和沈卿尘,这是一副他和沈卿尘的活春宫,而且画中的白泽,正穿着一袭粉色纱衣趴好,单薄的裙襦被推到腰间,两条修长的腿赤喇喇敞开。

      “你瞎画什么?”白泽气的脸都快裂了,骨关节攥的发白。
      “为什么生气?”沈卿尘假装疑惑,无辜地挠挠头,“你不是喜欢穿女装吗?上次就看见你穿了,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白泽定定看着他,斥道:“第一,我不喜欢穿女装,第二,你真的很烦,其次,我更不喜欢和你的春宫,若是再敢,我绝对会弄死你!”
      沈卿尘仰头,一脸不信:“胡说,不喜欢穿你为什么要穿?你明明就很喜欢,为什么不肯承认?”

      白泽气的眼睛通红。
      女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极大的羞辱,沈卿尘顶着他快要吃人的眼神,作死般拍拍手,直截了当道:“哦哦哦,我懂了,你肯定是觉得男人穿女装很变态,所以你怕别人笑话你,就不愿意承认,但师兄告诉你哦,人嘛,不要过于死板,喜欢穿就大大方方穿,师兄一天给你买一件,怎么样?”

      “找死。”白泽气的跳脚,从腰间拔出佩剑,抬手就要朝沈卿尘刺去。
      “别打别打别打,”沈卿尘摆摆手,摸爬滚打连连后退,笑嘻嘻道:“白兄,外面都说我们两个是因爱生恨的断袖,上次做.爱把床做塌了,今天再打,明天就该有人说我们两个做.爱把房间做塌了,到时候,就会有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把我们的活春宫贴遍大街小巷。”

      白泽打不成,恨恨收回剑,指尖化出一道烈焰符,滋啦一声,手中冒出团团火焰,很亮、很热,瞬间把一沓春宫烧成了灰,怒道:“你若敢把和我有关的图散播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以后,不要招惹我!真的挺招人烦!”
      沈卿尘摇摇头,不要脸道:“打我也好,烦我也罢,但不招惹你,不行。”

      “为什么?”白泽眉头皱的死死的。
      沈卿尘漫不经心道:“因为我无聊啊!”

      “你无聊?我看起来很闲吗?”白泽面色铁青,“你不需要为生计奔波,每天吃喝玩乐、不用发愁,但我和你不一样,我每天一堆事要干,根本没时间和你闹,你能不能明白?”

      “哦”。沈卿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之前听江以清说过白泽,白泽是一个末流之城诞生的人,只不过天生邪门,所以被当成灾星送到了九幽城,好让九幽城的仙门将其度化。
      但对于一个外来的小灾祸,一没有亲人,二没有朋友,还被二长老当众打了一顿,再加上白泽性子孤僻、脾气暴躁,惹过的人都能踏破九幽城的门槛,对于这样的人,能活下去实属不易。

      沈卿尘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忙拍大脑门,贼兮兮扯唇笑了声,说道:“对了,仙门大会快到了,你可以拜我为师,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怎么样?要不要考虑?”
      “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尤其是你。”白泽冷冷看着他,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这不叫怜悯,叫特殊的关爱,”沈卿尘看着一脸固执的少年,不解道:“你这人真奇怪,本公子好歹是九幽城的大师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长老见到也得敬我三分,别的弟子若是拜我门下,都恨不得跪下磕几百个响头,你倒好,我邀请你你还拒绝,你脑子是不是练武练傻了?”

      “你才傻。”白泽语气不善。
      沈卿尘嘿嘿一笑,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我傻我傻我傻,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考虑当我的徒弟?”
      “不想,现在不想,以后不想,一辈子都不想!”白泽厌恶地看着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少年白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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