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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郁林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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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林知道风息在谋划一些事情。
一些,代价很大的事情。
等待小黑出现的时间看似风平浪静,洛竹和虚淮打坐入定,全身心搜寻海岸线,天虎得拜托山林间的小动物留意动向,可郁林感受到了水面之下的暗潮汹涌。
她没有告诉风息,她在分辨能力的玉佩之中掺入了自己的灵,用于定位。
风息前去拜访闵先生,夺去薄音的时候,她没有说话。
风息取得滞爆的能力时,她隐约抓住了对付无限的作战轮廓。
当风息袭击了画虎先生的店,她内心只剩下了确信和恐惧。
计划一步一步向前推进,就是在一步一步走到悬崖边。
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该说些什么?风息你真的想好了吗——他思虑向来周全。风息你是认真的吗——已经对妖精下手了,哪能有假。
她能阻止风息吗,不,她想要阻止风息吗?
如果,那是风息想要做的事情——
列车的车速很快,车头的风更是锋利如刀。
她和风息在这头,而小黑和无限在那头。
郁林没想到无限会来,或者说她期待着无限不会和自己对上。
风息的作战很完美,完美到连无限都没能守住。
洛竹、天虎和虚淮不断发起攻击,牵制住无限,拖延时间。即使是三打一也相当吃力,风息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小黑,他不会让体弱的郁林站在队伍前列,吩咐她看准实际用法宝移动他和小黑的位置,传送的法阵就是出自郁林之手。可郁林有心减少伤亡,在攻击袭来时冲过去,总能让对方的判断慢上几秒。
也总能对上那双雨色的眼睛。
抱歉。
她比着口型,无声地对他说着,再次移动了位置,让他的攻击和靠近落空。
风息发动薄音便是撤离的信号,音波的攻击出其不意,短时间控制了无限,画虎的画灵可以载上所有人离开,而无限不会有追来的机会,因为列车的轨道被滞爆的能力爆破了。
他必须去救人。
郁林回望了无限一眼。可能,是最后一眼。
小黑来到基地,欢脱地跑来跑去,洛竹亲昵地蹭了蹭小孩的脸颊,搂着他,欢迎他回来。之后小猫又扑到郁林的怀里,郁林身上的味道苦涩的药草和雨后青草的味道混杂着,他很喜欢。到了风息那里,小黑反而没有那么放得开,同手同脚走过去,有些“近乡情更怯”,更多的是按耐不住分享自己这几日“冒险”见闻的兴奋。
而风息,却在思考如何施行自己的计划。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交涉。
小猫没了故乡,他或许讨厌人类,但他并不恨人类。小孩怎么可能明白什么是恨,又恨上某种抽象概念呢?
风息所说的那个妖精无家可归的未来,或许会实现,或许不会实现。
郁林连靠近城市都会呼吸不畅,在钢筋森林、高楼大厦之中,她更加枯萎虚弱。
可她重重地按住了风息的肩膀。
“风息,这就是你真心想做的事情吗?”
“对。”
郁林说:“我没有权力阻止你。”
同时你也没有权力阻止我想做的事情。她在心中默默补上后半句。
树枝缠绕上小黑的身体,豪夺的能力在此刻发动,空间能力转移的同时,小黑的生命力也肉眼可见地飞速消散。
小猫的表情充满困惑和痛苦,好像不明白风息对自己这么好,如果有其他目的,他该不该生气;风息是好人,又为什么让他这么疼。可他还是不恨风息。
恍惚间,小黑朝郁林伸出了手。
而郁林握住那只肉肉的小手,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角。
用所有人都无法察觉的方式在小黑的灵质空间中埋下一颗灵力的种子。
豪夺会剥夺他的灵质空间,而这颗种子悄然释放的灵力会支撑灵质空间,使其温存。
他们不会发现,只是看见郁林安抚之后,小黑痛苦的表情得到了缓解。
“分散行动,等领域生成之后找我汇合。”
郁林轻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