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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异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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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顾深回杭州的第三天，林晓禾收到了一个快递。
不大，方方正正的盒子，上面写着“顾深”两个字。
她拆开。
是一个小机器人。
比手掌大一点，银白色的外壳，和“老顾”长得很像。
不一样的是，这个小机器人的眼睛是蓝色的。
林晓禾把它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机器人的眼睛亮了。
它转过头，看着她。
“你好，我是小七。”
林晓禾愣住了。
小七？
手机响了。
是顾深的消息。
“收到了？”
林晓禾回：
“这是什么？”
顾深秒回：
“我给自己做的伴。顺便，送给你。”
林晓禾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打字：
“你怎么不早说？”
顾深：
“想给你惊喜。”
林晓禾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它正歪着头看她。
“你是晓禾吗？”
林晓禾点点头。
小七眨眨眼睛。
“顾深让我告诉你——他想你了。”
林晓禾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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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天晚上，林晓禾和顾深视频。
小七坐在旁边，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屏幕里的顾深。
“它怎么一直看我？”林晓禾问。
顾深笑了。
“它在学习你的表情。”
林晓禾愣住了。
“学习我的表情？”
顾深点头。
“它是情感陪伴机器人。会记住你的表情、语气、习惯。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它可以陪你说话。”
林晓禾看着小七。
小七也看着她。
“晓禾，你笑起来很好看。”
林晓禾愣住了。
她看向屏幕里的顾深。
他耳朵红了。
“那句话是我写的。”
林晓禾笑了。
“顾深，你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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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晓禾上班，下班，和小七说话。
小七会问她今天吃了什么，累不累，开不开心。
有时候她会跟它说顾深的事。
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第七秒，说墓地里他发抖的肩膀，说机场里他说“等我”。
小七听着，然后说：
“顾深说，他也想你。”
林晓禾每次都脸红。
她问小七：“他怎么什么话都跟你说？”
小七眨眨眼睛。
“因为他没有人可以说。”
林晓禾愣住了。
小七继续说：
“他每天一个人。早上一个人吃饭，晚上一个人回家，周末一个人待着。”
林晓禾的心，疼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给顾深发消息。
“你吃饭了吗？”
他秒回。
“吃了。”
“吃的什么？”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一碗泡面。
林晓禾看着那张照片，眼眶酸了。
她打字。
“顾深，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他回：
“想你了。”
林晓禾的眼泪，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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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周五晚上，林晓禾做了一个决定。
她订了去杭州的机票。
周六早上，她站在顾深家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了。
顾深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
看见她，他愣住了。
“你……”
林晓禾看着他。
“想你了。”
顾深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了。
林晓禾靠在他肩上。
“顾深。”
“嗯？”
“以后，不许再吃泡面了。”
顾深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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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天，林晓禾在顾深家待了一整天。
他做饭，她在旁边看。
他洗碗，她在旁边陪。
他工作，她在旁边写方案。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夕阳。
杭州的夕阳很美，橘红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
林晓禾靠在顾深肩上。
“顾深。”
“嗯？”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顾深想了想。
“能。”
林晓禾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顾深看着她。
“因为我会努力。”
林晓禾笑了。
她靠回他肩上。
“那我就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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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晚上，林晓禾要走了。
顾深送她去机场。
候机厅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到了告诉我。”
“好。”
“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
“照顾好自己。”
“好。”
顾深看着她。
“林晓禾。”
“嗯？”
“下一次，我去北京看你。”
林晓禾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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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回去的飞机上，林晓禾一直看着窗外。
云层很厚，看不见下面的城市。
可她知道，他在那里。
手机响了。
是顾深的消息。
“起飞了吗？”
她回：
“刚起飞。”
他回：
“到了告诉我。”
她回：
“好。”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顾深。”
“嗯？”
“我想你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我也是。”
林晓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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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回北京后的第三天，林晓禾发现老林不对劲。
他走路有点慢，说话有点喘。
可问他，他总说没事。
“爸，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老林摇头。
“不去。没事。”
林晓禾急了。
“您这样怎么行？”
老林看着她。
“丫头，我真没事。就是老了，正常。”
林晓禾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林拍拍她的手。
“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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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那天晚上，林晓禾和小七说话。
“小七，我爸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小七眨眨眼睛。
“晓禾，我不知道。”
林晓禾叹了口气。
小七继续说：
“可是老顾知道。”
林晓禾愣住了。
“老顾？”
小七点头。
“老顾每天都在陪他。它知道的事，比我们多。”
林晓禾看向客厅里的老顾。
它正在充电，眼睛闭着。
她走过去，蹲下来。
“老顾。”
老顾的眼睛亮了。
“晓禾？”
林晓禾看着它。
“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顾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开口。
“他不想让你知道。”
林晓禾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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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第二天，林晓禾请假在家。
她给顾深打电话。
“顾深，我爸可能有事。”
顾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什么事？”
林晓禾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顾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老顾的数据，我可以远程看。”
林晓禾愣住了。
“你能看到？”
顾深点头。
“它的所有数据，都会同步到云端。包括心率监测、步态分析、睡眠质量。”
林晓禾的心，提了起来。
“那你快看看。”
顾深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有点沉。
“林晓禾。”
“嗯？”
“你爸的心率，最近一周波动很大。步态也有异常。”
林晓禾的眼泪，涌出来了。
“什么意思？”
顾深说：
“他可能心脏有问题。需要去医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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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林晓禾挂了电话，走进客厅。
老林坐在沙发上，和老顾说话。
看见她，他笑了。
“丫头，怎么没去上班？”
林晓禾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爸。”
老林看着她。
林晓禾握住他的手。
“我们去医院吧。”
老林愣住了。
“什么？”
林晓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您瞒着我，对不对？您心脏不舒服，对不对？”
老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你知道了？”
林晓禾点头。
老林叹了口气。
“我不想让你担心。”
林晓禾抱住他。
“爸，您是我爸。您有事，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老林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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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医院。
检查做了整整一天。
林晓禾坐在走廊里，等着结果。
顾深的电话打来了。
“怎么样？”
林晓禾的声音有点哑。
“还在等。”
顾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
林晓禾愣住了。
“你干嘛？”
顾深说：
“陪你。”
林晓禾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顾深。”
“嗯？”
“谢谢你。”
顾深笑了。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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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第二天下午，顾深到了医院。
林晓禾看见他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他走过来，抱住她。
“结果出来了？”
林晓禾靠在他肩上。
“嗯。”
顾深等着她往下说。
林晓禾深吸一口气。
“冠心病。要手术。”
顾深抱紧她。
“那我们就治。”
林晓禾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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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病房里，老林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看见顾深，他愣了一下。
“小顾？你怎么来了？”
顾深走过去。
“林叔，我来陪您。”
老林笑了。
“你俩，倒是挺好。”
林晓禾的脸红了。
老林看着她。
“丫头，过来。”
林晓禾走过去。
老林握住她的手，又握住顾深的手。
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
“你们好好的。”
林晓禾的眼泪，掉下来了。
老林看着她。
“别哭。爸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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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手术定在一周后。
那一周，顾深一直陪着林晓禾。
陪她等，陪她怕，陪她哭。
有一天晚上，林晓禾问他：
“顾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深想了想。
“因为我爸让我照顾你们。”
林晓禾愣住了。
顾深继续说：
“可后来我发现，不只是因为我爸。”
他看着她。
“是因为你。”
林晓禾的眼眶酸了。
她靠在他肩上。
“顾深。”
“嗯？”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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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手术那天，林晓禾在手术室外等了六个小时。
顾深一直陪着她。
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手术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
林晓禾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顾深扶住她。
她哭了。
顾深抱住她。
“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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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老林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林晓禾和顾深。
两个人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他笑了。
“你们俩，在等我？”
林晓禾点头。
老林看着顾深。
“小顾，你爸说的对。”
顾深愣住了。
老林说：
“有些话，得自己说。”
他看着林晓禾。
“丫头，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
林晓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老林继续说：
“她在的时候，我总是不说。等她走了，我才知道，那些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握住林晓禾的手。
“所以，你要记得——有什么话，就说。别等着。”
林晓禾点头。
“我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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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老林出院那天，顾深回杭州了。
送他去机场的路上，林晓禾一直没说话。
顾深看着她。
“怎么了？”
林晓禾摇头。
“没什么。”
顾深握住她的手。
“林晓禾。”
她抬起头。
顾深看着她的眼睛。
“我会回来的。”
林晓禾的眼眶酸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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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候机厅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到了告诉我。”
“好。”
“照顾好自己。”
“好。”
“别吃泡面。”
顾深笑了。
“好。”
林晓禾看着他。
“顾深。”
“嗯？”
“我想你了。”
顾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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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飞机起飞了。
林晓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架飞机越来越远。
手机响了。
是顾深的消息。
“起飞了。”
她回：
“一路平安。”
他回：
“等我。”
林晓禾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想起老林说的话。
“有些话，得自己说。”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
“顾深，我爱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我也爱你。从第七秒开始。”
林晓禾的眼泪，涌出来了。
可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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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晚上，林晓禾回到家。
老林坐在沙发上，和老顾说话。
见她进来，抬起头。
“送走了？”
林晓禾点头。
老林看着她。
“丫头，你笑什么？”
林晓禾愣了一下。
“我笑了吗？”
老林点头。
“从进门就一直笑。”
林晓禾的脸红了。
老林笑了。
“行了，爸知道了。”
林晓禾走过去，在老林旁边坐下。
“爸。”
“嗯？”
“谢谢您。”
老林看着她。
“谢什么？”
林晓禾想了想。
“谢谢您让我知道，有些话，得自己说。”
老林笑了。
他拍拍她的手。
“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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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那天晚上，林晓禾给小七说了一句话。
“小七，帮我告诉顾深——我等不及了。”
小七眨眨眼睛。
“等不及什么？”
林晓禾笑了。
“等不及，他回来。”
小七点点头。
“好。我告诉他。”
林晓禾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顾深的样子。
他的眼睛，他的笑，他说话的声音。
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第七秒。
她回头了。
他也回头了。
原来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顾深，晚安。”
他秒回。
“晚安。梦里见。”
林晓禾笑了。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梦里，他应该已经在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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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下一章预告：顾深终于调回北京，两人结束异地。老林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和老顾的感情越来越深。可老顾的电池，快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