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予我》不想吃苹果

25、第 25 章 过年

　　距离期末考试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好在赵桐已经及时调整好了心态，能全身心投入到复习当中。
　　当自己真的忙于某件事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会被抛之脑后。
　　考完试当天，北风依旧，却晴空万里，赵桐站在走廊，心情舒畅。
　　距离学校比较近的，比如黎麦麦、周凯盛，他们在考试结束就已经可以离校了，距离稍远的，可以第二天再走。
　　早上九点，赵桐在约定的时间前往校门口，发现唐正已经在那里等待。
　　“唐正！”赵桐拉着行李箱，快步走上前去：“走吧！”
　　唐正先跟她确认一遍：“拿完东西了吗？”
　　“拿完啦！”
　　“那走吧。”
　　虽然前一天已经有不少同学离校，但是在公交车站等车的人还是很多的。
　　公交车到站，大家排着长队上车。乘客才上了大半，见状，司机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喊大家都往后，排在队伍后面的赵桐与唐正才勉强挤上了车。
　　到了汽车总站，两人去买回家的票，票价比平时要贵。过了安检，到达大厅，赵桐也明显感觉候车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
　　距离班车到站的时间还早，两人推着行李箱，一边往前走一边寻找空的座位。
　　“现在是到春运了吧？”赵桐走在前面，说。
　　“嗯。”
　　“又一年要过去了……”
　　“这边。”
　　唐正指了指右边的方向，赵桐跟了上去。
　　最终，两人走了大半圈才找到了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
　　车站里，是没有系统的语音播报的，只有站在检票口的检票员拿着陈旧的喇叭在喊车次。
　　赵桐他们坐的位置刚好是四号检票口，而上车的检票口是身后不远处的六号。大厅内混乱嘈杂，她在与唐正聊天的同时，也时刻注意着六号检票口的情况，生怕错过了班车。
　　等了大半个小时，赵桐终于听到六号检票口传来断断续续、沙沙的播报声——是他们哪个班次的。她急忙拍了拍唐正的行李箱，示意他：“走啦走啦！”
　　放好行李上车，赵桐选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开车不久，她就开始昏昏欲睡，强撑着困意对唐正说了句下车记得叫她，就背对着唐正沉沉睡去。
　　从路口走到家楼下，赵桐看到了不少外地车牌，多半是回乡过年的打工人。
　　站在家门口，赵桐还在寻找钥匙，门就开了。
　　原本只是想开门透气的邓华满脸惊喜：“桐桐回来啦！”
　　赵桐看到邓华的第一眼，目光还是没忍住往她肚子的位置瞥了一下，但也很快偏移了目光。
　　赵桐：“嗯。”
　　如今还是冬天，衣服穿得多，视觉上不太看得出来，却也改变不了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的事实。
　　晚饭时间，赵庆平跟赵桐说，如今她放假在家，可以多帮帮邓华。
　　赵桐却明确提出她可以到店里帮忙。
　　赵庆平看着说完后就默默吃饭的女儿，叹了口气，说了声也可以。
　　赵桐点点头。
　　后面的时间，邓华在一旁努力寻找话题，赵桐也会认真回答，但始终掩盖不了空气中那诡异的尴尬气息。
　　假期的第一天，赵桐一大早就起了。
　　赵庆平问她要不要吃面，他一并煮了。
　　赵桐摇头，说自己想吃包子。
　　“爸爸，店铺的钥匙呢？”
　　赵庆平还在煮着面：“你要去店里？”
　　“嗯。”
　　“在房间床头柜上面。”
　　赵桐轻轻打开他们的房门，快速拿了钥匙，带上作业，就出门去了。
　　因为唐勇已经不做早餐店，所以赵桐只好随意挑选一家来试试口味，好在这家早餐店没有辜负她。
　　正式开门前，先熟悉了一遍店铺，店里的陈设与她上次来并无差别，只不过在收银的柜台上多了一台崭新的电脑。
　　她观察了一圈，发现电脑并没有连接多余的设备，倒是在电脑旁边，堆叠了几本书，有关于电脑使用教程的，也是杂志。
　　闲来无事，赵桐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看，翻到最后，居然也有数独，她立马来了兴趣。玩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有人轻敲了几下柜面。
　　赵桐抬头，看到是唐正，问：“怎么了？你要买东西吗？”
　　“酱油。”
　　赵桐指了指他身后：“那边，往里走。”
　　唐正走进去拎了瓶酱油又走出来，放在柜台上，问：“怎么是你在？”
　　赵桐很随意地回答：“换换场景，换换心情！喏，找你一块五。”
　　唐正接过零钱，瞧着赵桐朝他挥手，微笑着说了声拜拜。
　　人走后，赵桐继续玩她的数独。期间，店里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十点多的时候，赵庆平也来了，一开始，他跟赵桐说让她回家写作业，结果赵桐却说，自己已经把作业带来了，怕他不信，还把作业放在了柜台面。
　　赵庆平也不强求她回家，而是坐在电脑前，玩起了蜘蛛纸牌。但没多久，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正午时分，赵桐在写作业，唐正又来了。
　　“你又要买什么？”赵桐觉得稀奇，买东西也不一次性买完，便问他。
　　唐正：“不买，来找你。”
　　“哦。”赵桐拍了拍身边的小板凳：“那你坐这儿。”
　　唐正坐下后，赵桐才发现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她问：“你不去店里帮忙吗？”
　　“刚刚去过了。”
　　现在唐勇开了蛋糕店，也请了人帮忙，唐正反而不太能帮上忙了。他从袋子里拿了个小盒子出来，打开，递给赵桐。
　　赵桐放下笔：“这是什么？”
　　“雪媚娘。”
　　赵桐眼睛一亮，但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中，有些尴尬地说：“但我没洗手。”
　　唐正从袋子里扯出了一个一次性手套。
　　赵桐喜笑颜开：“不愧是你！”
　　她也不客气，带了手套直接拿一个。
　　唐正看着她，坐等反馈。
　　赵桐满足地眯眯眼：“好吃！这是你爸爸新做的吗？”
　　“不是，是我做的。”
　　“你自己做的？！”赵桐觉得惊奇。
　　唐正补充：“我爸在旁边教。”
　　赵桐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那也很厉害！非常好吃！”
　　她很喜欢。
　　赵桐又咬了一大口：“以后我也要做！”
　　“可以。”
　　“哦对了，你要玩电脑吗？”赵桐指了指电脑。
　　唐正摇头：“不玩。”
　　赵桐腮帮子塞得满满的：“你吃午饭没有？”
　　“吃过了。”
　　赵桐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还没有。”
　　“那你还吃吗？”唐正把盒子盖上，留着，问。
　　赵桐把手套摘下：“不吃啦！”把雪媚娘完全咽下去后，她还在回味：“我以后真得自己尝试做一次！”
　　“小正？”吃过午餐的赵庆平匆匆来到店里。
　　闻声，赵桐两人同时抬头。
　　唐正跟赵庆平问了声好。
　　赵庆平先跟赵桐说了声回家吃饭，随后又问唐正：“小正啊，你吃饭没？没吃的话，跟桐桐一起去我们家吃吧！”
　　唐正起身，回答道：“已经吃过了。”
　　“那行。”赵庆平转头对赵桐说：“那桐桐你先回家吃饭吧，爸爸在这里。”
　　“嗯。”
　　这次赵桐倒是答应得很快，因为她确实是饿了。
　　赵桐要走，唐正也跟着离开了。只是两人刚转身离开，赵庆平又将赵桐喊了回去：“你把作业拿回去吧，吃完饭之后顺便睡个午觉啥的。”
　　“不管它，反正家里还有其他科的。”
　　女儿不拿，赵庆平就将作业本放好：“那你回去吃饭吧！”
　　“嗯！”
　　年关将近，赵庆平还进了一些年货，随着回乡的人越来越多，店里也开始忙碌起来，唐正偶尔也来帮忙。
　　考虑到要回老家过年，赵庆平提出每天吃过晚饭后，与赵桐一起回去打扫卫生。
　　赵桐没什么意见。
　　晚饭后赵庆平就开摩托车载着她回村里。
　　外观上，这间屋子与从前的并无差别。开门的瞬间，尘埃与霉菌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赵桐重新打量着这间她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屋子——蛛网密布、昏暗腐朽，同时也空旷冰冷。
　　赵庆平逛了一圈屋子后，说：“先扫一下蜘蛛网，发霉的东西就全部丢了，被子什么的，改天再回来晒吧。”
　　“嗯。”
　　怕回去太晚不安全，两人也只是清扫到了九点多。
　　第二天在店铺卖东西的时候，赵桐趁着空闲打了个哈欠。
　　唐正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问：“晚上没睡好？”
　　赵桐说不是：“是睡不够，这几天，白天要忙着店里的，晚上还要回村里打扫卫生。哎对了，你们回村过年吗？”
　　“回。”
　　赵桐双上搭在空的纸箱上：“那你们回去打扫卫生了吗？”
　　“还没有，爸爸说等二十八二十九再回去。”
　　突然，赵桐看到路对面一位中年妇女旁边跟着一个十分眼熟的面孔：“那人是……”
　　她一时之间想不起名字，只记得是小学同学。
　　赵桐的目光顺着某个目标移动，唐正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蒋海。”
　　“哎对！”赵桐收回目光，看着他，问：“话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我记得当初你还来找我问过他的情况来着。”
　　唐正：“都是一个学校的，来来回回就认识了。”
　　而且也不是问他的情况。
　　赵桐觉得有道理，毕竟他们小学每升一级就要换一个班，认识也不稀奇。
　　越接近过年，小镇越是热闹，过年的专属歌曲响遍各个街道，大家都在既悠闲又忙碌的生活中迎来了今年最后一天。
　　回到村里，赵桐和邓华把新的春联贴上，赵庆平在厨房里忙活。
　　唐勇也是赶了上场赶下场，与自家大哥喝了一轮后，又来找赵庆平再喝。
　　赵桐家里原本的电视坏了，赵庆平买了个新的液晶电视，正好用来看春晚。
　　“你爸爸真能喝。”赵桐端着洗好的水果上来，放到茶几上。
　　张小芳离世后，家里丢了很多东西，年前，又添了很多东西。
　　“其实他每次只抿一点，人不醉，就能聊得久，妈妈不在后，他自己一个人也无聊。”唐正嗑着瓜子回答道。
　　邓华坐在一旁，听着他们两天，偶尔问问他们在学校的情况。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烟花爆竹声响彻天际，新的一年真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