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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会听话。 ...
赵樰没敢抬头,声音发颤:“当时我若被拖回去,必死无疑。情急之下,才口不择言,只想求公子救我一命。”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指尖悄悄攥紧了被褥,又把语气放得更低:“我不是有意冒犯公子,只是想活下来。”
最后这四个字很轻。
可在这样的安静里,反倒比别的话更清晰。
公子珩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淡淡道:“想活下来?”
赵樰心头微紧,点了点头。
“既然想活,”公子珩道,“还逞强坐着做什么。”
赵樰一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公子珩伸手拿过案几上的小瓷瓶:“趴着。”
赵樰愣了愣,目光落到那只瓷瓶上,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里面装的,似乎是药。
公子珩要给他上药吗?
这个认知并没让赵樰真正松快多少,反而叫他一时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不敢多问,只能慢吞吞地转过身,小心翼翼趴回床上。
衣衫本就宽松,他才一动,后背便露出一大片斑驳伤痕。
房间里一时静得很。
赵樰能感觉到公子珩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莫名有些发紧,连指尖都微微蜷了起来。
下一刻,一只手落在了他肩头。
赵樰浑身猛地僵住。
紧接着,药粉洒了下来。
尖锐的刺痛几乎是瞬间炸开的,像有人拿着细盐往血肉翻开的伤口里一点点按进去,疼得赵樰眼前发白,后背也不受控制地绷紧,指甲一下陷进了掌心里。
他死死咬住唇,没让自己出声。
可呼吸还是乱了,细细急急地发着颤。
公子珩像是没有察觉,动作不疾不徐,又将药粉往另一道伤口上洒去。
赵樰额上很快便见了汗。
这药见效大概是极好的,只是也确实疼得厉害。比起雪地里的鞭打和踢踹,这种疼更绵密,更磨人,像是一寸寸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疼吗?”公子珩忽然开口。
赵樰一怔。
这问题问得实在多余。他疼得浑身都在发抖,连呼吸都不稳,谁都看得出来。
可他还是下意识回了一句:“……不疼。”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公子珩没戳穿,也没再问,只继续替他上药。
瓷瓶里的药粉被他一点点撒完,动作甚至称得上从容。偏偏越是这样,越叫赵樰觉得难熬。他看不见公子珩此刻的表情,也猜不透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只能在越来越磨人的疼意里咬牙撑着,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可再怎么忍,身体也还是会诚实地发抖。
被褥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唇上也早就咬出了血色。
直到最后一点药粉落下,后背那阵尖锐的刺痛才慢慢缓下来。
赵樰几乎是虚脱般伏在那里,后颈到耳根都湿了一层细汗,连指尖都没什么力气了。
公子珩将空了的瓷瓶随手放到一旁,淡淡道:“还算能忍。”
赵樰伏在被褥里,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下一瞬,公子珩又道:“转过来。”
赵樰只得慢慢翻过身。
胸前也有伤,动作间难免扯到,疼得他眉尖一蹙。公子珩却像没看见似的,只抬手解开他微乱的衣襟,将药粉洒在胸前淤青和擦破的伤口上。
又是一阵疼。
赵樰下意识绷住了身子,睫毛都跟着颤了颤。
离得这样近,他能闻到公子珩身上很淡的冷香,像某种清苦药气。
“既然知道自己说的是胡话,”公子珩垂眼看着他,“以后就少说。”
赵樰一边忍疼,一边点头:“知道了。”
“再有下次,”公子珩语气仍旧很淡,“你未必还有命赌。”
赵樰心里微微一紧,立刻应道:“不会了。”
这次倒是真心实意。
至少短时间内,他不会再随便拿这种话去赌命了。
公子珩给他上完最后一道伤,便收了手。
赵樰看着他将瓷瓶盖上,他不知道公子珩把自己带回来,到底是随手救下,还是另有打算。
若只是随手,那他随时都可能被丢出去。
若是另有打算……那恐怕也未必是什么轻松的事。
他正想开口试探,公子珩却已经起身,像是准备离开。
赵樰心里一急,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动作很轻,几乎一碰就要松开。
公子珩垂眼看他。
“公子,”赵樰声音有些低,“我不想回质子馆。”
公子珩看着他,没说话。
赵樰心里发紧,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若我回去,迟早还是死路一条。”
他停了停,仰头望着公子珩,眼里满是惶然。
“我会听话。”赵樰说,“求公子让我留下。”
屋里安静了片刻。
公子珩没立刻答应,也没把袖子抽回去,只淡淡问:“留下做什么?”
赵樰脑子空了一瞬,立马说道:“做什么都行。”
公子珩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淡,像风过雪面,稍纵即逝。可落在赵樰眼里,却比公子珩方才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更让人怔神。
原来这个人也是会笑的。
虽然只是那么一下,却仍好看得惊人。
赵樰一时看得发愣,连背上的疼都忘了几分。
“那就先养伤。”公子珩淡淡抽回衣袖,“别死在我府里。”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赵樰愣了愣,随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意思,便是暂时不会赶他走了。
直到房门关上,他还靠在床头发怔。
好半天,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把脸埋进了被褥里。
—
公子珩前脚刚走,后脚房门便又被猛地推开。
赵樰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急匆匆冲了进来,腰间佩剑还在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公子!您没事吧?”
赵樰盯着他看了片刻,才从原主记忆里翻出这张脸。
阿青。
原主从楚国带来的贴身侍卫之一。
阿青冲到床前,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终于确认他还活着,狠狠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属下护主不利,害公子受苦,请公子责罚!”
赵樰被他这一下跪得有点头疼。
他对阿青其实没什么真实感情,可看着这样一张年轻的脸扑通跪在自己跟前,又难免生出几分不自在。
更何况,真要论起来,原主都已经死了,现在罚不罚,还有什么意义。
“起来吧。”赵樰道,“我这不是还没死么。”
阿青却没动,仍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是属下失职。若不是属下被人拦住,公子也不会——”
“行了。”赵樰打断他,实在没力气听他说这些,“起来说话。”
阿青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却仍垂着头,不太敢看他。
赵樰靠在床头缓了缓,才问:“这里是哪里?”
“公子,这里是长公子府偏院。”阿青答道。
赵樰点了点头。
能请医者、肯让他住进府里,说明公子珩至少暂时没打算弄死他。可偏院这两个字,也足够说明另一件事——公子珩并没多把他放在心上。
说白了,他只是被“顺手捡回来”的。
阿青见他不说话,犹豫半天,还是低声问:“公子,我们现在回质子馆吗?”
“回质子馆?”赵樰抬眼看他,“公子亥今日能在王宫羞辱我,明日就能闯进质子馆把我玩死。你真觉得回去比这里安全?”
“可是您是楚国太子……”阿青憋了半天,还是压低声音道,“如今您忽然住进了长公子府,若传出去——”
“那就传吧。”赵樰面无表情,“谁爱听谁听。”
阿青愣住了,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樰懒得和他解释,只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困了。”
阿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见他神色淡淡,到底没敢再劝,只能低低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屋里一下又安静下来。
傍晚时分还烧得暖和的炭盆,这会儿已经只剩一点余烬。偏院本就不算什么好地方,门窗也未必严实,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寒意便越发明显,一层层往屋里漫。
赵樰的伤口刚上完药,整个人都虚得厉害。屋子里的炭烧完后,哪怕他裹着被子,还是觉得四肢发僵,脚底也像踩在冰上。
他忍了一会儿,实在冷得不行,便扬声把阿青叫了进来。
“去要点炭。”他裹着被子道。
阿青应声去了,过了两刻钟才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说,府里今年炭火也紧,偏院先紧着用,等明日再添。”
赵樰立刻明白过来。
炭火紧?
公子珩那样的身份,府里会缺这点炭?不过是下人见他刚被安置进来,摸不准主子态度,便先捧高踩低地慢待着罢了。
赵樰倒不觉得多意外。这种捧高踩低的把戏,他见得太多了——虽然见的大多不是在这种地方。
只是意外归意外,冷也是真的冷。
阿青站在旁边,小声问:“公子,要不属下再去问问?”
“问了也白问。”赵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若真想给,头一回就给了。”
阿青面露难色:“那怎么办?”
赵樰没说话。
他盯着炭盆里那点将熄未熄的火,脑子里却慢慢浮出一个念头。
偏院没有炭,公子珩那边总不会没有。
下人敢慢待他,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只是被带回来,却还没在公子珩那里真正占到一点分量。
今日公子珩能顺手救他,明日也可以顺手忘了他。
若他不想办法让公子珩记住自己、愿意继续护着自己,那他在这府里,依旧只是个谁都能轻慢的外来人。
更何况——这里真的太冷了。
冷得他怀疑自己半夜就会一命呜呼。
赵樰掀开被子,忍着背上的疼坐了起来。
冷。太冷了。他盯着炭盆里那点将熄未熄的火,牙齿不受控制地磕了一下。
公子珩那边,总不会没有炭。
他伸手去够床边的外衣,动作太急,后背的伤被扯动,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没停。
“阿青。”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公子,有何吩咐?”阿青跑了进来。
“带路,我要去找公子。”
本文不是纯感情流,感情占比会比剧情多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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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古耽《暖榻》上下级的暧昧拉扯,非常甜。 现耽小甜饼《娇养破产少爷》落难珍珠美人受VS口是心非深情攻,非常非常甜。 大家的评论是我码字的动力,小仙女们快冒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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