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安》白眼一个

7、图书馆与选择题 这种有配角

　　午后的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空调的低鸣。宋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划过《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书页，眉头微蹙。这道物理压轴题的受力分析，他已经卡了快二十分钟。

　　“在想什么？”
　　白景屿端着两杯冰美式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杯壁的水珠洇湿了桌角的草稿纸。“又卡壳了？”

　　宋祈安点点头，把草稿纸推过去：“这个合力的方向，我总觉得不对。”

　　白景屿拉过椅子坐下，指尖点在图上的一个节点：“你看这里，斜面的摩擦力方向搞反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冰美式的冷冽气息，“再画一遍受力图试试。”

　　宋祈安重新拿起笔，指尖却有些发颤。白景屿的胳膊就搭在桌沿，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手背，让他的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别紧张。”白景屿笑了笑，把自己的草稿本推过去，“我画给你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宋祈安，白景屿，好巧啊。”

　　林陌抱着一摞专业书走过来，她的发梢还带着外面的热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我还以为你们会在教室刷题呢。”

　　白景屿抬眼，语气随意：“教室太吵，来这儿躲清净。”

　　林陌是年级里的另一个学霸，和宋祈安常年争夺年级第一的位置，也是白景屿的初中同班同学。她性格直爽，说话从不绕弯子，和宋祈安的内敛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找你有点事。”林陌把书放在桌上，从包里掏出一张卷子，“这道竞赛题，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思路，你帮我看看？”

　　白景屿挑眉，接过卷子扫了一眼：“这题有点意思，我也没见过。”他把卷子推给宋祈安，“你先看，我去接杯水。”

　　宋祈安接过卷子，指尖触到林陌的笔迹，工整有力，和她的人一样。他低头看着题目，林墨清却在旁边坐了下来，轻声说：“你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讨论一下。”

　　宋祈安点点头，把草稿纸拉过来，开始演算。林陌在旁边看着，偶尔指出他的疏漏，两人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宋祈安恍然大悟，在草稿纸上写下最后一步，“用拉格朗日乘数法就能解出来。”

　　林陌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她拍了拍宋祈安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赏，“宋祈安，你真厉害。”

　　宋祈安的耳尖微微发烫，他刚想说“没什么”，就看见白景屿端着水杯走了回来。他的目光落在林陌拍着宋祈安肩膀的手上，眼神暗了暗，却没说话。

　　林陌察觉到气氛不对，收回手，笑着说：“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宋祈安。”她顿了顿，又看向白景屿，“下次竞赛，我可不会输给你。”

　　白景屿扯了扯嘴角：“拭目以待。”

　　林陌走后，图书馆又恢复了安静。白景屿把水杯推到宋祈安面前，语气平淡：“她找你，就是为了竞赛题？”

　　宋祈安点点头，喝了一口水：“嗯，她问了我几道题。”

　　白景屿“哦”了一声，低头翻着手里的书，却半天没翻一页。宋祈安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白景屿突然开口：“宋祈安，你说，我们是不是只能做同桌？”

　　宋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撞进白景屿的眼睛里，那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落发来的消息：“哥，妈让你放学早点回来，说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宋祈安皱了皱眉，回复了一个“好”。他知道，家里的事，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白景屿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轻声问：“怎么了？”

　　宋祈安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没什么，家里有点事。”

　　白景屿没再追问，只是把冰美式往他那边推了推：“再喝点，凉的。”

　　宋祈安端起杯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里的慌乱。他知道，有些选择题，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