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囚音》烏魯木齊

9、第一次占有欲发作 第

　　第二天天气阴沉，像凌婉音心底那点散不去的闷。
　　她一整晚都没睡踏实，梦里反复出现好友小语的话、莫名消失的对话框、还有路盛阳那双温柔得过分的眼睛。
　　她不愿怀疑他，可心底那根细刺，越扎越深。
　　下午班里临时组织同学聚会，凌婉音犹豫了很久，还是跟路盛阳说了。
　　路盛阳正在处理文件，闻言指尖一顿，抬眸看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一定要去？”
　　“就是……最后一次聚了，大家都去。”凌婉音小声道，“我去坐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路盛阳沉默几秒，淡淡应了：“去吧，早点回来，随时发定位。”
　　凌婉音松了口气，乖乖点头：“好。”
　　她以为他终于松了一点束缚，却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包厢里热闹喧哗，大家聊得正开心，一个以前和她关系不错的男同学走过来，笑着递了杯果汁：“凌婉音，好久不见，越来越好看了。”
　　凌婉音礼貌接过：“谢谢。”
　　两人就随口聊了几句学习和志愿，全程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可她没注意到，包厢门口，一道冷沉的目光早已牢牢锁住她。
　　路盛阳不知何时来了。
　　他没打电话，没发消息，就静静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和别的男生说笑。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凌婉音偶然转头，撞进他视线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缩。
　　路盛阳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温柔、耐心、宠溺……却从没有这样——冷、沉、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藏着要将人吞噬的暗涌。
　　她下意识站起身，声音发紧：“盛阳哥哥……”
　　路盛阳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过来。”
　　那姿态，不是邀请，是命令。
　　凌婉音心头发慌，却还是乖乖走过去，刚站到他面前，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力道很大，攥得她生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不安。
　　路盛阳无视所有人的目光，视线死死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冷得刺骨：“聊得很开心？”
　　“我没有……就是普通同学……”凌婉音急得眼眶发红，拼命解释。
　　“普通同学需要靠这么近？”路盛阳喉间发紧，占有欲几乎要冲破克制，“我说过什么，你忘了？”
　　“不准和别的男生走太近。”
　　“不准对别人笑。”
　　“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凌婉音心上。
　　她疼，怕，慌，又委屈。
　　只是正常说几句话而已，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路盛阳懒得再看周围任何人一眼，攥着她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
　　“路盛阳……你轻点，疼……”凌婉音被他拽得踉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路盛阳脚步一顿，却没松开，只是力道稍稍松了些许，依旧强硬地把她带回了家。
　　一进门，他反手甩上门。
　　“砰”的一声，吓得凌婉音浑身一颤。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凶，这么失控。
　　她缩在门边，眼泪不停地掉，哽咽道：“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普通聊天……”
　　路盛阳转过身，看着她哭红的眼，心底的戾气稍稍褪去，却依旧压着浓烈的占有欲。
　　他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暗沉而偏执。
　　“凌婉音，我不是气你做错事。”
　　“我是气你不懂。”
　　“气你不知道，你只要对别人笑一下，我都会疯。”
　　凌婉音仰头看他，眼泪模糊了视线：“那你也不能……这么凶我……”
　　路盛阳心口一紧，再也撑不住冷硬的姿态。
　　他弯腰，伸手，狠狠将她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后的颤抖，“我不是凶你，我是怕。”
　　“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不要我，怕你离开我。”
　　凌婉音僵在他怀里，眼泪依旧在掉，心底却又酸又软。
　　他不是不爱她，是爱得太疯，太偏执。
　　路盛阳埋在她颈间，呼吸灼热，一字一句，带着近乎哀求的强势：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和别的男生说话，不要再对别人笑。”
　　“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凌婉音哭得浑身发软，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在他这声颤抖的告白里，彻底溃不成军。
　　她抬手，轻轻抱住他，哽咽着，心甘情愿地妥协：
　　“……我答应你。”
　　“我以后……只对你笑，只和你说话。”
　　路盛阳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眼底所有的阴冷与疯狂，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得逞的幽暗。
　　傻姑娘。
　　你以为这是妥协。
　　其实这是枷锁。
　　你每一次退让，每一次顺从，都是在把自己，更深地推入我给你的囚笼里。
　　你主动走向我，主动爱上我，主动答应我的一切要求。
　　那么这一生，你就再也别想离开。
　　盛阳之下，婉音为囚。
　　这一次占有欲发作，不是结束。
　　而是他彻底掌控她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