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囚音》烏魯木齊

21、只剩彼此的世界 日

　　日子回到了路盛阳最初想要的模样——安静、安稳、只有他们两个人。
　　凌婉音说到做到，真的彻底安分了下来。
　　她不再碰手机，不再望向窗外发呆，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念头。路盛阳不让她做的事，她一件都不碰；路盛阳喜欢她的样子，她就一直保持乖巧温顺。
　　家里没有电视嘈杂声，没有朋友的消息，没有外界的打扰。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脚步声，和他偶尔低声对她说话的温柔。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毯上，暖得让人发困。
　　路盛阳处理完工作，一抬头，就看见凌婉音安安静静坐在飘窗上，抱着膝盖，望着楼下的树。
　　她侧脸干净柔和，神情平静，没有从前的委屈，也没有那段时间的死寂，只剩下一种淡淡的、与他相融的温顺。
　　路盛阳心头轻轻一软，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
　　“在看什么？”
　　“没什么。”凌婉音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就觉得太阳很好。”
　　他沉默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而认真：“如果你想出去走走，我可以带你。”
　　凌婉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摇了摇头：“不用了。”
　　“在家里，和你一起，就很好。”
　　她不是客气，也不是害怕，是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
　　外面的世界再热闹，也与她无关了。
　　她的世界，早就缩小到他怀里这么大。
　　路盛阳心口一紧，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他知道，她不是完全开心，她只是放下了。
　　放下了挣扎，放下了期待，放下了对自由的向往，完完全全，依赖他一个人。
　　这种顺从，让他安心，也让他心疼。
　　“婉音，”他低声开口，“我以后会对你更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衣服、首饰、喜欢吃的东西、想看的书……只要你说，我都给你。”
　　凌婉音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软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路盛阳喉结微滚，哑声应：“我陪着，一辈子都陪着。”
　　他不再提过去的争执，不再提占有，不再提那些让她害怕的疯魔。
　　他学着收敛，学着温柔，学着用她能接受的方式爱她。
　　只是，有些底线，他永远不会松。
　　傍晚，他下厨做饭。
　　凌婉音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给他递东西，剥蒜，摘菜，像一对最寻常的恋人。
　　油烟味漫上来，暖了整个屋子。
　　路盛阳侧头看她，小姑娘认真低头的样子，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忽然伸手，擦了擦她脸颊上不小心沾到的东西“好吃吗？”
　　“好吃。”她点头，真心实意。
　　“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好。”
　　简单的对话，没有甜言蜜语，却藏着这一生的承诺。
　　晚饭过后，两人靠在沙发上。
　　路盛阳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安静地呼吸。
　　凌婉音闭着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不再想逃，不再怕，不再怨。
　　也不再向往外面的天空。
　　这座以爱为名的笼子，温暖、安全、永远有人陪着她。
　　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路盛阳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满足：
　　“婉音。”
　　“嗯？”
　　“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
　　“只剩我们两个人，一直走下去。”
　　凌婉音靠在他怀里，轻轻扬起嘴角，声音温柔而认命。
　　“好。”
　　“只剩我们。”
　　“一直，一直下去。”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温柔。
　　从此，人间喧嚣，与他们无关。
　　盛阳为笼，婉音为囚。
　　这一生，不挣，不逃，不离，不弃。
　　只剩彼此，便是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