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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只属于你,一辈子
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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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钟表轻响。
路盛阳依旧抱着凌婉音,像抱着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久久不肯松开。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却感受不到她半分温度。
她安静、乖巧、听话,却也空洞、麻木、死寂。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具听话的空壳,是那个会笑、会闹、会害羞、会眼睛亮晶晶望着他的凌婉音。
是那个完完整整、鲜活明亮、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姑娘。
“婉音,”他声音发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骂我也好,凶我也好,闹脾气也好,别这样对我。”
凌婉音轻轻睁开眼,眸底依旧平静无波。
她抬起手,很慢、很轻,轻轻落在他的背上,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
“我没有对你不好。”她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再闹了。”
她累了。
争过、反抗过、委屈过、害怕过、也心疼过。
到最后,只剩下一身疲惫,和彻底认命的顺从。
路盛阳心口一紧,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他有力的心跳:“你感受得到,我有多爱你。”
“我知道。”凌婉音点头,语气平淡,“你很爱我,爱到把我困在这里,爱到熄灭我所有的光。”
这句话,不怨、不怒、不吵、不闹,却比任何指责都伤人。
路盛阳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死死抱着她,像是一松手,她就会化作青烟消失。
“我错了……”他低声重复,“婉音,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不再看你手机,不再限制你,不再逼你退群,不再不让你见朋友……”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别离开我,只要你别变成现在这样。”
他第一次,把所有掌控全部松开,卑微到尘埃里。
凌婉音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眼前这个人,偏执、疯魔、占有欲强,把她困成一只笼中鸟。
可他也是真的爱她,爱到怕失去,爱到会恐慌,爱到愿意放下所有掌控。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用改了。”
路盛阳一怔:“什么?”
“你不用改了。”凌婉音看着他,眼底慢慢浮起一丝极浅、极认命的温柔,“我也不会再闹了。”
她伸手,轻轻抚去他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得不像她。
“路盛阳,我想明白了。”
“外面的世界再好,也没有你。”
“朋友再多,也不会像你这样,把我放在心尖上。”
“我不逃了,也不闹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像在许下一生的誓言。
“我只属于你,一辈子。”
路盛阳浑身猛地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盯着她,眼眶瞬间发红,声音都在抖:“婉音……”
“我是认真的。”凌婉音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很淡,没有了从前的明亮,却多了几分认命的温柔。
“我是你的。”
“从小时候跟着你身后,喊你盛阳哥哥开始,我就是你的。”
“以后也是。”
“一辈子都是。”
她不是原谅了他的囚禁。
她是接受了。
接受自己是他的执念,接受自己是他的所有物,接受自己这一生,都只能是路盛阳的囚鸟。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既然挣不脱,那就顺从。
既然眼里的光已经灭了,那就把他,当成自己唯一的世界。
路盛阳再也控制不住,低头狠狠吻住她。
这一次,没有掠夺,没有占有,没有疯魔。
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深入骨髓的珍视,和压抑不住的心疼。
他吻得很轻、很柔、很虔诚。
像在吻他一生的救赎。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哽咽:“谢谢你……婉音,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谢谢你,把一辈子,都交给了我。
凌婉音轻轻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
心底那片死寂的湖,终于泛起一丝微弱却认命的暖意。
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全部的过去,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也是她逃不掉的一生。
路盛阳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终于明白。
真正的掌控,不是囚禁,不是限制,不是监视。
是她心甘情愿,对着全世界说——我只属于你,一辈子。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灯火温暖。
凌婉音靠在路盛阳怀里,终于不再挣扎,不再恐慌,不再绝望。
她认命了。
盛阳为笼,婉音为囚。
从这一刻起,笼门永闭,此生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