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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灵根和《长春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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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院钟一响,新杂役排队测灵根。黑色测灵石往院中一杵,气质像“你们都别想轻松毕业”的教导主任。杨洋排队时还在做美梦:万一我这手一按,五色冲天,长老当场高呼“天灵根!宗门未来!”结果轮到他,石头只亮了四道细光,土属性细得像网不好时的最后一格信号。执事扫一眼就宣判:“四灵根,伪灵根,修行慢,先做杂役。”杨洋先愣了半秒,然后在心里给自己配了BGM:很好,低开高走,龙傲天模板第一步通常都很惨。
执事看他没崩,反而多问一句:“你不失望?”杨洋挺胸,语气非常“男主预告片”:“老师,今天你记住我这个伪灵根,来日我让你在宗门战报上看到同一个名字。”说完他自己都被自己帅到,下一秒就被分去药园最偏的废土田,灵气最薄、虫子最多、工钱最低,标准新手地狱难度。杨洋蹲在地里拔草,边拔边安慰自己:真正的王者,从最烂的刷新点开局。
他刚把一把“草”连根拽起,背后就响起一道冷声:“你把金髓苗拔了。”杨洋回头,白衣少女站在田埂上,符笔在手,脸上写着“再动一下我就给你判死缓”。来人正是外门符师谢听雨。杨洋看着手里那株“长得像杂草的贵价植物”,语气诚恳:“它伪装得太成功了,我以为它和我一样是伪系选手。”谢听雨淡淡回击:“你是伪灵根,它是真灵石。”杨洋当场服气:“老师,您这台词可以直接上热搜。”
谢听雨三两下把苗救活,顺便给他上了第一课:“下次先问再动手,一株苗抵你三个月工钱。”幸好是戏里的工钱,如果是戏外的一个月两百万那可态多了。杨洋立刻进入乖学生模式,点头频率堪比啄木鸟。她临走又补一刀:“你昨天挨了三鞭,今天还能站直,体质不错。可惜嘴不太稳。”杨洋咧嘴笑:“脸稳就行,嘴我慢慢调参。”谢听雨看他一眼,像在评估这人到底是天才还是天灾,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
午后执事教他“调息”,杨洋下意识接成“调戏”,现场空气瞬间降温。执事手按剑柄,声音比剑还冷:“少说怪词,按我说的做。”杨洋立刻改口:“调息,我懂,呼吸管理,我专业。”后来他说自己是“体验派演员”,谢听雨听成“体焰派”,皱眉道:“火系偏门?”杨洋放弃解释,干脆点头:“对,我这门派特点是开口就冒烟。”
夜里风大,灯芯乱跳,杨洋一边揉肩一边复盘这天的“龙傲天首秀”:台词很满,战绩为零,工种升级为高级除草员。何三宝问他是不是走火入魔,杨洋摇头:“不是入魔,是入行。娱乐圈叫项目管理,修仙界叫别乱死。”他把符袋重新系紧,给自己下了最终版战术:伪灵根不怕,怕的是莽;先苟住,先活着,先把命保到下一场。然后他照例摸了摸脸,认真提醒自己:脸能让人先停三秒,命才决定能不能活三年。
。。。。。
第三天夜里,杨洋去柴房搬木料,意外踩塌一块地砖。砖下有个小夹层,藏着一本发黄册子。
册子封面写着三个字:长春功。
杨洋指尖一抖,直接想起《凡人》第一季“神手谷密室”那场戏。
那场里他对着“墨大夫”说过一句台词:“弟子记住了,功法可慢,命不能丢。”
现在同样三个字摆在眼前,他第一次有种“戏里戏外撞车”的寒意。
杨洋第一反应:好家伙,项目组连道具功法都做旧,预算很足啊。
他翻开看了两页,内容并不玄乎,反而像一本极其严谨的呼吸训练手册:何时纳气,何时行周天,何时止念守一。
“这比我学台词还系统。”杨洋嘀咕。
他抱着“演员要敬业”的原则,盘腿试了一下。半柱香后,丹田里真有一缕暖流转了一圈,像有人在肚子里点了个小火苗。
杨洋当场坐直:“卧槽,这道具还能通电?”
他怕自己练错,第二晚又试。暖流更明显。第三晚,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空气里有细小光点被吸进体内。
如果这还是特效,那特效组已经不是组,是神。
杨洋第一次对“我是不是不在片场”产生了百分之五的怀疑。
怀疑归怀疑,他还是决定继续练。因为这里最现实的一条逻辑是:有力量就多一分命,没力量就多一分骨灰。
捡到《长春功》后,杨洋吐纳时习惯嘀咕一句“按老规矩来”。
何三宝在窗外听见“走周流”,误会他在练“周流内转法”,吓得连夜去求护身符。
第二天全院都在传:杨阳深夜修“周流法”,经脉绕七转,一口气能憋三炷香。
杨洋本人听见传闻差点呛死:“我只是按步骤呼吸啊。”
谢听雨:“按步骤就是法门。你以为修仙靠即兴发挥?”
他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角落有一行极淡的批注:“木火相激,忌躁进,血地尤甚。”
“血地”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他立刻想起自己在《凡人》第二季读过的关键词: 血色禁地。
当时他以为那是剧本危机词,现在它像从纸页里爬出来,贴在了现实额头上。
天一黑,杨洋就开始做“生存剪辑”:把白天的惊险切成小段,挑出最可能翻车的三处,提前给自己写补救台词。
温九娘听他又提“路演节奏”,把“路演”听成“炉演”,认真点头:“原来你们这派是先炼炉再炼人。”杨洋憋了半天,只能说“差不多,都是先挨烫。”
他看着营地里来回奔跑的人,忽然意识到大家都在演,只是演给生死看。
旁人问他这是不是又在演戏,杨洋答得很实在:“演不演都得活,先把命保住再谈镜头。”
每逢这种夜,他都会想起那辆Alpha,像想起上一世的片场入口。
所以他最后只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明天继续在场。
夜里收工后,杨洋把今天的事故顺了一遍,发现最可怕的不是明刀明枪,而是每个人都在装没事。
他顺口提了句“路透别乱发”,众人听不懂“路透”,却听懂了“别乱”,现场倒真安静了半拍。
经纪人的话他还记得,翻译成修仙话就一句:别硬刚,先活。
灯灭之前,他把今天的笑话和证据一起塞进靴底,准备明天继续上路。
这章结束前,他照例做了“演员式复盘”:先把情绪压住,再把问题拆开,最后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何三宝问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杨洋回:“我不笑就要慌,慌了就容易出错。”
他对“番位”的理解彻底变了,以前看海报站位,现在看撤离顺位。
这一夜他睡得不深,但心里比昨天更稳一点。
临睡前他蹲在门口啃干饼,盯着天上的云发呆,心里想的却是明天谁会先翻脸。
谢听雨嫌他话多,他立刻点头:“行,我闭麦。但闭麦不等于躺平。”
他想起现实里被催通告的日子,忽然觉得两边其实一样:都在赶场,只是这边赶慢一步会见血。
风过廊下,他把手里的纸折好,知道自己又扛过了一集。
杨洋嘟嘟囔囔了一句,怎么给我买这么贵的保险了还让我干这么危险的活儿,经纪人想跳槽了年终奖嫌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