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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4章 夜巷逢变,暗流初涌 “这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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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当真是活腻了。”
徐永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赵构却并未动怒,拍了拍徐永宁的手背,又对怀恩吩咐道,
“走吧!”
乌篷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波纹,顺着大船侧舷的缝隙滑了出去。
“呵,倒是有些脾气。”严二爷站在船头,看着那远去的小船,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愈发张狂。
“二爷,要不要小的去给水巡捕房的张头儿打个招呼,让他们在码头把那船拦下来盘查?”
身边的管事凑上来,一脸谄媚。
“不必。”
严二爷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愈发明显,
“先摸清他们的底细。若是寻常进货的客商,等到了晚上,就按老规矩办——先断了他们的水粮,再让客栈老板把他们赶出来。到时候,爷在那沧浪亭摆上一桌,他自然会明白,在这苏州城里,求佛祖不如求我严二爷。”
“二爷英明!这等润如玉的小公子,进了您的网,哪还有飞出去的道理?”
管事嘿嘿干笑着,转身便去安排了。
……
严二爷心情极好,一路哼着苏州小调回了府。
自从惊鸿一瞥,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青色身影。
那人冷若冰霜的模样,像极了雪地里的一株寒梅,勾得他心痒难耐。
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等把人弄到手,是先关在沧浪亭的暗阁里,还是直接带回府里日夜“教导”。
“二爷,您可算回来了!”
刚进二门,老管家便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额角全是冷汗。
“慌什么?冲撞了爷的喜气,揭了你的皮!”
严二爷一脚将他踹开,满脸不悦地扯了扯领口,
“二爷……不好了……林、林书生跑了!”
“跑了?”
严二爷脸色一沉,
“府里几十个护院是吃干饭的?一个折腾得快断气的文弱书生都看不住?……派人找了吗?”
“派……派了。”
严二爷自见了那抹青色身影之后,总觉得全府里的爱宠都失了颜色,走了一个,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后院还有大把。
想到了徐承宗不知道是不是来苏州,心下一阵烦躁,若让他跑去了敲登闻鼓,或者遇见了贵人,也是麻烦。
“去府衙说一声,就说家里出了逃奴,问朱大人借些人找找。”
说罢随意挥了挥手,大步往书房去了,看不到管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书房内,严二爷走到书架后的暗格前,伸手一摸,那只沉甸甸的铁匣子还在,锁头也完好无损。
他掏出钥匙打开匣子,只见里面厚厚一叠洪武年间的空白地契,因着年代久远,原来朱红的官印已变得暗红……
此时,一艘乌篷船已划入了一片相对安静的水域。
“爷,后面有两条尾巴,已经甩开了。”樊忠过来禀报。
赵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乌篷船靠了岸,苏州城的夜色已如浓墨般洇开。
赵构一行人避开正街喧嚣,绕向客栈后巷。
转入巷口时,一阵夜风吹过,樊忠鼻翼微动,似乎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示意身后的赵构等人停步。
寂静的巷子里,传来轻微的拖曳声,似是有人拖着腿,在青石板上一点点挪动。
“谁在那儿?”樊忠压低声音,右手按住刀柄。
前方暗影处,一个扶着墙根艰难挪动的黑影猛地僵住。
然后,他似乎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转身逃走,却“嘭”地倒地,身子一歪,栽倒在石板路上。
侍卫上前查看,回来禀报,
“爷,是个书生。浑身湿透了,身上有不少新旧暗伤,还发着高烧。”
赵构走近两步,垂眸看去。那书生虽然满脸污垢,却不掩脸上清俊,那一身破旧的儒衫袖口短了一截,显然不合身。
儒衫的领口歪向一侧,露出了里面的一角,粗糙的旧布料下,竟透出一抹细腻的云缎。
双手的指节处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这人……
“带走吧!”
赵构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