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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谁来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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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了。她头皮发麻,眼前空旷一片的树林间,看不到一个人影。
谢临策不是说好派人来的吗?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救兵怎么还不来?
沈念倾咬住牙关,脚步因体力不支变慢。
这时,视线中忽然掠过一道人影。沈念倾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腿也来了力气。
只是,下一刻,那人的身影完全显露时,一腔希望瞬间碎了个干净。
是杀手的同党!
沈念倾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绝望地看了看前后,往一侧退去。
原本追逐她的两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微愣,接着听到身后呼哧呼哧的声响。
她内心一紧,惊异回头,一只两眼发光的狼正微伏着身子,蓄势待发。
她想到自己养的那只护主的金毛,冲着狼大喊一声,“虎子!给我咬他们!”
随即,她弯下腰抄起一把沙土,掷向路前方的那位杀手,撒腿就跑。
她跑,狼跟着追过去,两名杀手惊慌错愕,四散跑开。
沈念倾无暇思考,只想跑得比身后两名杀手快,狼追上那两人,自己就脱险了。
果然,狼没有追过来,在耳边的风呼呼声中,哒哒急促的马蹄声夹杂其间。
“沈小鱼!”张悬大喊。
沈念倾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她回头,只看到张悬一个人骑马赶来,身后已经没有杀手的影子。
可是走近了,她才看到马背上还驮着一具血糊糊的尸体,她下意识地撇开眼睛,没敢细看,“怎么这样了?”
张悬跳下马,刀柄指了指尸体,“狼撕碎了。人不能开口,只能把尸体拿回去检查,看看有没有线索。”
沈念倾叹息,没再说话,两人牵着马肩并肩往回走去,马背上的尸体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他们到达谢府的时候,谢临策正在书房看文书。
沈念倾三步并作两步,确有兴师问罪的架势,为何没有派救兵的问话还没出口,对上谢临策森冷的眼神,硬生生瘪了回去。
她咬了咬牙,默了一会,还是开口,“为何没派人过去!知不知道我们很危险!”
谢临策慢悠悠地放低手中的文书,一只手放在案几上,一只手的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张悬在,能有什么危险。”
随即起身,往院中走,张悬正在翻看尸体。
谢临策问道,“怎么样?”
“只有一些盘缠和贴身之物,暂时看不出.......这是什么?”张悬扯着衣服的袖子,抬头看向谢临策,“像是一朵梅花?”
谢临策走近,俯身仔细查看,“是,这和........”他下意识转头往储物室的方向看过去,那只梅花瓶子已经被沈念倾摔了,但是花纹的样式看起来很像。
谢临策虽然对王家大小姐无意,但外面送进谢府的东西,他都会仔细过目。他不喜欢花花草草这些东西,奈何王小姐偏爱梅花,又赞赏他有梅花的傲骨,特意要送他,他才多留意了一下。
杀手和王家有关系?
谢临策冷脸看向走过去的沈念倾,“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
沈念倾被问得一脸茫然和无奈,“我要知道,还会去当倒霉的鱼饵?”
谢临策冷冷地勾起嘴角,满眼的不屑。
沈念倾懒得计较,语调急切,“没有线索吗?到底是谁要杀我?”
谢临策沉默地打量她好一会儿,“希望你记起来的时候,不是那帮人中的一员。”
沈念倾蹙眉,不想理会对方的猜忌,她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于是喃喃道,“我到底是谁啊?”
她听见谢临策悠悠地叹了声气,抬头果然撞见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睛。
可是,才对上眼,对方又立刻偏开了头。
沈念倾不明所以,皱了皱眉。
谢临策带人去查看尸体,她被晾在一旁好一会,谢临策有些不耐烦,“忙去,别杵在这里碍眼。”
沈念倾咬牙切齿,却又无奈。
她拖着步子回到厨房的时候,陈大娘正揭开锅盖往里面倒水。
听到脚步声,陈大娘转头,满脸笑容地看过来,“今天中午有肉吃,我给你炖了一只排骨。”
沈念倾下意识地咽了咽,确实饿了。
一整个上午,在追杀逃命中度过,还是没能查出自己的身份。
也就到了陈大娘这里,她才知道自己是沈小鱼。
她从身后抱住陈大娘,略显疲态地问道,“大娘,你遇见我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吗?”
陈大娘摇了摇头,“看到你晕倒在了路边,就带上你一起了。”沉默一瞬,忽然又说道,“你昏迷了两日,梦中一直在叫母亲,哥哥不能去.........”
“还有呢?”她追问。
陈大娘叹了口气,“别的没了。你醒过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然没有太多信息,但至少知道自己有个哥哥。
用完午膳,日头正懒,沈念倾陪着陈大娘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落叶,刘管家忽然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瞪了陈大娘一眼,“衣服洗完了没有?过两日要用,磨蹭什么。”
又指了指天,“说不定明日要下雨,快点。”
说完,没等人回复,又快步走了出去。
陈大娘忙放下扫帚,“哎,瞧我的脑子,竟然把衣服给忘记了。”
沈念倾走过去,“我帮你一起洗。”
陈大娘从耳房里端出两盆衣物,给她递了一个小盆,“你就洗这两件吧。”
沈念倾看着陈大娘堆满大盆的衣物,“我可以多洗几件。”
她伸手去够那只大盆。
陈大娘推开她的胳膊,又拉住她的手,满眼疼惜,“这么好看的手,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将来你找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会心疼的。”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盆,转而抽泣道,“我的小鱼怎么没有那么好的命。”
沈念倾内心一凛,“我们一起找小鱼。没找到之前,我就是你的女儿。将来,如果万一......我可以一辈子做你的小鱼。”
陈大娘噙着泪水,笑着点头。
两人并肩坐在阳光下洗衣服,皂角泡泡飞起,时而映出彩虹的颜色。
沈念倾从衣领搓到衣袖,再翻过来清洗。
陈大娘笑道,“没想到你还会洗衣物。”
她笑了笑道,“看别人洗,很快就学会了。”
说完,她低头继续搓洗衣袖,上面的纹路摩擦皮肤,她停下一看,是一朵梅花。
她一怔,将军的衣物上怎么也有?
快速翻找其他衣物,只有这一件衣服上有。
她盯着这朵梅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料。
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引起了陈大娘的注意,“怎么了?”
她垂下眼,“哦,衣服好大,不太好洗呢。”
陈大娘憨笑,“将军身材魁梧,衣物自然是要大很多。”
沈念倾笑笑点头,没再说话。
夕阳衔山,余晖洒在回廊的朱红栏杆上的时候,一盆又一盆的衣物总算洗净晾晒完了。
陈大娘看着满院子飘着皂角香气的干净衣物,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沈念倾看过去,“大娘累了吗?”
陈大娘捶腰,又摆了摆手,“这点活算什么,总比荒年旱月种地轻松多了。”
说完又怅然地叹息一声。
“收成不好吗?”
陈大娘坐到栏杆上,低头看她,苦笑道,“要是好,没人愿意离开自己的土地啊。”
“是都不好吗?”
沈念倾想更多了解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是饿殍满地,还是海晏河清?
“也就我们那里吧,你看江南鱼米之乡,老百姓还是非常富足的。”
“现在还在打仗吗?”
陈大娘摇头,“我们是老天爷不赏饭,年年饥荒,还要苛税,难啊。”
“官府不管?”
陈大娘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听路上的流民说,我们那里的父母官是西北王晋王的心腹,谁敢管?”
又和晋王有关?这个晋王看样子是个反派?
沈念倾刚准备陪着陈大娘回耳房休息一会,刘管家派个小厮过来叫她,“刘管家,让你去马棚打扫。”
沈念倾:.........让她一个女子去扫马棚?
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却没有拒绝的权利。
沈念倾的脸颊气得发红,陈大娘却笑道,“辛苦你了,孩子。这马粪对我们庄稼人可是宝贝。”
沈念倾苦笑,她懂陈大娘在安慰她。
她一口应下,“我马上就去。”
小厮不走,等着她。
她不满地扯了扯嘴角,“大娘,那我过去了。”
陈大娘点点头。
沈念倾跟在小厮的身边,往马棚的方向走去。
平日里打扫马棚的事儿,都是小厮干的,什么时候让丫鬟做了。
她瞧了小厮一眼,“今日富贵不在吗?怎么让我去打扫马棚?”
小厮咽了咽,没说话,又摇了摇头。
沈念倾蹙眉,“发生什么事了?富贵生病了?”
小厮瞄了她一眼,“富贵在耳房休息。”
什么?!
沈念倾立刻停步,微怒道,“这是为何?”
小厮四下看了看,“你是不是得罪将军了?”
“此话怎样?是将军让我去扫马粪的?”
小厮立刻将手指放在唇边,压低声音,“你小声点。”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不去!”
小厮叹息,“今日府上来了位客人。开始将军还很开怀,结果几杯下肚,不知客人说了什么,将军勃然大怒........立刻命人叫你去扫马棚。”
沈念倾心下一凛:来人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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