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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剁手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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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倾帮着陈大娘整理好满车的蔬菜粮食,跟着板车后面,一起回了谢府。
就这样接连三次,出府,买菜,回府。
沈念倾倒是乐得开心,可以多出门走动走动,总比成日呆在死气沉沉的院子里好。
陈大娘可不乐意,一边揉腿一边抱怨,“这李老头好端端的怎么就不来送菜呢?我们这一老一小两个女娘又买又搬的,真是累死了。”
沈念倾淡淡道,“不是说李老头家中有事?”
“儿子扭到胳膊了,也算个事儿?至于休息这好些日子吗?”陈大娘揉完腿又捶了捶腰。一筐一筐地往屋里的货架上整理食材。
沈念倾警惕地四周打量一番,“那不如我们明日去李老头家催一催。”
“不去。”陈大娘摆了摆手,“菜园庄子在镇子外头,不安全。”
沈念倾点了点头,“平日里和李老头对接的人是谁?不能总让我们俩搬这一车车的货吧。”
陈大娘努了努下巴,“除了刘管家,就这两个小崽子。”
沈念倾一边搬白菜和萝卜一边说道,“一会我去找刘管家问问。”
陈大娘赶紧摆手,“别给自己找事,估计过两日也就来了。”
两人正整理货架,刘管家忽然出现,打量两人后,语调严肃地指着沈念倾,“你!跟我过去。”
沈念倾微愣,“什......么事?”
“让你走就走,这么多话!”
沈念倾微微蹙眉,陈大娘赶紧拉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沈念倾收住自己的脾气,暗暗泄了口气,在围裙上来回抹掉手上沾上的泥土,快步跟了过去。
刘管家打量她两眼,冷哼一声,“新来的吧?”
沈念倾学乖巧,“是。”
原来是谢将军前两日去了军中,今日回府,犒劳一众安顿流民的将士。人数众多,前面的丫鬟小厮人手不够,让她过去帮忙洗盘子。
沈念倾咬了咬牙,从小到大没干过家务活,这几日又是烧火又是做菜又是洗衣,全学了个遍。真是越想越堵得慌。
刘管家说啥,她竟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呵斥声响起,“发什么呆!激灵点!”
沈念倾赶紧附和,“是。”
趁机会,沈念倾赶紧问道,“刘管家,买菜的李老头是生病了吗?”
刘管家睨了她一眼,“没有。”
“那他怎么不来送菜?”
“怎么?嫌累?”
“没有没有。”沈念倾的心立刻提了几分,李老头不来送菜肯定另有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她默默跟在刘管家的身侧。
进了里院,她才看到,院子里已经有三五个丫鬟围着木盆洗碗。
丫鬟们见到刘管家,立刻起身,“刘管家好。”
沈念倾微怔,这个管家地位不低。
刘管家冷冷地嗯了一声,一抬手,“你去那里。”
沈念倾原本想加入木盆洗碗小队,顺着刘管家的视线望过去,是另一盆无人光顾的瓷瓶。随带着也感受了一众丫鬟眼神中的敌意。
“这都是御赐之物,可是要小心谨慎清洗干净!”
沈念倾咬咬牙忍住,刚才嫌弃洗碗,没想到接了一个能难的活。
什么御赐之物,那一盆的瓷器落满了浮尘,还有污垢。
怎么看都像是千年不见天日的老古董。
沈念倾无可奈何地走向那一盆,刚走出两步,转头问道,“刘管家,御赐贵重之物,为何如此杂乱堆放,一不小心破损了,谁来负责?”
刘管家身子微动,瞬间又冷着脸,“你小心点就是!”
沈念倾立刻哀求,伸出双手,“奴婢出身卑微,这贵重之物,奴婢的手当真能碰吗?”
刘管家皱眉,“让你洗就好好洗,废话!”
“可是.......”
“可是什么,不想干,滚出府去!”
沈念倾暗暗吸口气,“是。”
刘管家刚想走,沈念倾又开口道,“刘管家,我能搬到屋子里洗吗?”
刘管家还没开口,她又道,“这日头暴晒下,对这些宝物当真是有损伤的。”
刘管家看了看略显灼眼的日头,“行行。”
指了指回廊,“你到那边去洗!”
Ok!
沈念倾的目的达成,她到台阶上去洗,远离这些洒扫的丫鬟,小心被人坑害。
不远处围墙的花窗外,张悬靠近谢临策,道,“她倒是谨慎。”
谢临策冷哼一声,“看到这半张脸,就来气。”
“如果她真的打碎了花瓶,将军打算如何治她的罪?”
“饿她个三天三夜。”
张悬暗暗流汗,如此幼稚,这是他认识的大将军吗?
谢临策接着问道,“这几日没有动静?”
张悬摇头,“我一直跟着,她只是和采买的店员闲说话。那些店主都是老主顾了,我挨个问过,她像真不记得自己是谁,总问自己名字好不好听之类的话。还问她眼角的痣是不是很特别。”
谢临策沉默一瞬,张悬又道,“如果排除这些熟人,这些话挺像在对暗号。可是,这些人都是镇上的老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确实看不出来会是沈家或是晋王的人。也没有见到陌生的面孔和她接触。”
谢临策点头,“还是小心为妙。”
“是,我再去调查,以防有人被渗透。”
谢临策冷冷地嗯了一声。
两人站在花窗后又看了一会儿沈念倾咬牙切齿般地洗瓶子。
狠狠地擦拭,狠狠地拧抹布,撸袖子擦拭额头的细汗。
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胳膊上,微红的脸蛋上。
那眼角的红痣似乎更红了。
谢临策一个激灵,挺直了背。
狠狠地甩袖离开。
张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追过去,又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沈念倾。
他也注意到了那颗红痣格外惹眼,暗自叹息,这颗红痣大概是长在了谢临策的心头上了,还在心头剜了一刀。
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个沈小鱼走出府日子也不好过,留在府中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花窗外恢复了宁静,院子里只剩下洗刷物品的水流声。
沈念倾从日照窗台一直洗到日落西山,好不容易才把瓶瓶罐罐洗刷干净。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一起身差点跌倒。
好在她扶住了旁边的围栏,摇摇晃晃中站稳了脚。
有惊无险中,她拍了拍胸脯,冲着地上摆放整齐的瓷器指点,“小祖宗们可要完好无损地呆着。我可以受伤,你们不行啊。有人就等着我出洋相,处罚我呢。”
沈念倾一趟又一趟,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搬进屋里。
这种小把戏她还是看得出来,不过就是想要故意刁难她,她可不会上当。
看着架子上摆放整齐地瓷瓶,她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拍拍手准备回前院的耳房。
刚退后两步,她犹豫地往后又退了两步,盯着一架子的瓷瓶,脑筋飞转。
随后上前,挑中了一只最不起眼的白瓶,捧下架子,佯装摔出去,结果手滑,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肚大细颈的花瓶立刻四分五裂。
“啊!这可怎么办才好。”沈念倾惊恐,手指按住锋利的碎片,鲜血瞬间汩汩而出。
一个丫鬟急急忙忙跑过来,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瓶子可是王家姑娘送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惊闹声引来了众人的注意,阴差阳错,很快沈念倾的目的达到了。
片刻后,她就被刘管家骂骂咧咧带到了谢临策的面前。
刘管家战战兢兢,如果是普通的花瓶,最多打一顿扣扣月钱,也就算了。这些可都是上等的御赐物,是名门贵族送来的礼物,他自然是不敢自己擅做决定。
刘管家在下人面前耀武扬威,见到主子立刻变成了一头温吞的老绵羊,“都是老奴管教不严,还请主子责罚。”
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沈念倾一眼,一副想要立刻将人生吞活剥的架势。
谢临策一贯地冷肃,好半天也没有说话。
沈念倾原本想,她做错事,对方定然会第一时间惩罚她,这样她才好试探出对方的用意和边界。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沈念倾向来有问题主动出击,她立刻施礼,“是我,不,是奴婢笨手笨脚,不小心打碎了花瓶。不管刘管家的事。是奴婢一个人的错。”
她想在这谢府好生待着,刘管家不管是敌是友,她都要先做友人来处理。而且,原本这件事就是她故意为之。
只是,到底是谁让她洗这些看起来八百年都不用的陈年旧物?
不年不节的日子,忽然要挨个清洗,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别有用心。
故意刁难她,不碎了瓶子,她就不是沈念倾。
谢临策给刘管家使了个眼色,微微挥了挥手,刘管家立刻施礼退了出去。
沈念倾的头皮立刻紧了紧。
这时冷冷的声音从面前的案几后传来,“那你打算如何补过?”
补过?为何不是直接处罚她呢?
“是我的错,任凭将军处罚。”
谢临策冷哼一声,“好!”
“哪只手,摔了器物?”
沈念倾心惊,难不成要砍手?
她缓缓抬头,略带小心地看过去,却对上了一双冷漠凝视的眼睛。
她的心一紧,强撑着捏了捏手,又下意识将双手躲到了身手,“将军....那那那只是个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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