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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柳府探亲见人心 有意思。他 ...
过了半月,夏风起,一树浓绿在院中竖着。
顾安进了清棠居的门,对着正在用早膳的宋萋萂躬身道:“公主,王爷让老奴和您知会一声,柳郎中从天牢中被放出来了,现下已然归家。”
“舅父出来了?!”宋萋萂猛地站起来,梨花木椅随之后撤,发出“滋啦”一声。
“王爷可有说,本宫能否出府?”宋萋萂察觉失态,缓缓坐了下去,却稍带急切问道。
“王爷的意思是,让老奴侍奉公主前去。”顾安恭敬回道,见着眼前人嘴角一弯,生出笑意。
“有劳顾总管了。”宋萋萂回道。
用过早膳,宋萋萂坐着小轿前往柳府。
守门的家仆立马迎着宋萋萂等人进了前院的待客厅,而后马不停蹄前去喊柳家众人。
听得“诶呦”一声,是柳安氏的动静,“萋萂消息这般灵通,昨日你舅父刚到家,今日便过来了。”
柳弈昇倒是冷哼一声,“还用说?她就在顾溟身边,不是顾溟告知的?!”
柳安氏见他驴脾气又犯了,捏着帕子的手甩了他一下,脸登时拉了下来,斥道“别犯浑!”
她再转头看向站立起来颇有几分手足无措的宋萋萂,脸上堆笑,凑了过去,“萋萂,念着你舅父呢?莫和他一般见识,他这个人不知哪根筋又搭错了。”
宋萋萂淡淡应下,看了一眼面色不快的柳弈昇,道:“舅父。”
柳弈昇装作不知自顾自向着主位走去,掀了衣摆,一屁股牢牢坐了下去。
柳安氏先是赔笑,两手托着宋萋萂的胳膊要将她迎到主位去。
宋萋萂摆了摆手,只道:“无妨,舅母,我坐在此处便可。”落座下首。
跟在身后的柳文瀚随之落座,压低声音温声道:“表妹莫怪。”
宋萋萂对他温润一笑,摇了摇头。
柳弈昇旁侧的柳安氏,阴沉着脸瞪他,一只手想上去攀扯那人的耳朵,计较外人在场只得作罢,带着安神薄荷香气的帕子,气不过又甩了一下过去。
柳弈昇多少有些惧内,身子往宽大的圈椅侧边一靠,也不敢多说什么,斟了一盏茶,端起来便要递给柳安氏,“消消气,喝口茶。”
柳安氏鼻孔哼了一声,端着茶盏便去寻宋萋萂,“萋萂走了一路,渴了吧?喝口热茶。”
宋萋萂忍俊不禁,两手推拒,“舅母您喝吧。”
柳安氏心里怕她怪罪,面上讪讪一笑,端着不是放下也不是。
柳文瀚起身接过,放在宋萋萂手边的小几上,笑道:“表妹若是不喝,母亲今夜怕是要睡不着了。”
宋萋萂嘴角一弯,颔首应下,“多谢舅母。”
待柳安氏落座后,柳弈昇目光落在手边的茶汤上,却忿忿然开口问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能保下我,怎的让他顾溟狮子大开口,竟生生要去两万五千两白银。”
宋萋萂欲端茶盏的手一顿,未曾想他不仅未庆幸能保下一条命,反而还怪罪于她,其中部分银钱还是宫中柳后和她一同凑的。她落了笑意,声音亦是冷了几分,“舅父在任上捞了多少银钱,不过是让舅父悉数奉还罢了。”
“那也没这么多!”他抬手便要发作,觑了柳安氏一眼,那人一脸疑惑。因为他从未告知旁人做过什么,偏生柳安氏颇以他为荣,平日和别的同僚家眷走动的时候,总要说自己托付了个良人,家中有财又肯疼人。
“那舅父说,您捞了多少?”她看向突然支支吾吾起来的柳弈昇,状似不经意问道。
“我没捞!”柳弈昇忽地喝道,只为在柳安氏面前立个堂堂正正的声名,“是他顾溟见财起意,不安好心,给我胡乱扣的罪名。”
宋萋萂漫不经心颔首,“舅父既然这样说,萋萂也只能说是。”
侍奉柳安氏的小丫鬟端来了一碟糕点,是红豆酥。
宋萋萂闻着香气,便有些嘴馋了,直接上手捻了一块。
柳文瀚见状,特地往她眼前推了推,见宋萋萂朝着他眉眼弯弯,耳尖不自觉漫上了红,忙收敛回目光,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
柳弈昇咂么一下嘴,感叹道:“而今柳家只剩下一个破宅子。”
柳安氏忽而心头一酸,“莫说了,瀚儿爹,这样也挺好,你能活着,瀚儿也平平安安的,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儿孙自有儿孙福,至于家产,让柳氏子孙他们自己去挣吧,你莫操心了。”她探出手,攥住了柳弈昇放在桌上的手。
柳弈昇反握住发妻的手,似是不认命,又看向探着脑袋专心对付一碟子点心的宋萋萂,“萋萂,你去求一求王爷,或者求一求陛下,我不做官便罢了,能不能给瀚儿在朝堂上弄个一官半职。”
宋萋萂抬眼瞧了下眼前的表兄,眨了眨眼,理清柳弈昇的意思,不知作何回答。
柳文瀚眉头一紧,“父亲,你莫操心这般多了。而今局势不明朗,入了朝堂反倒落不下什么好处。还不如避而远之,无官一身轻。”
“鼠目寸光!”柳弈昇斥道:“没出息,实在没出息。”
柳文瀚无奈的叹了口气。
“宋萋萂,现下柳家没银子了,我而今在朝堂上也不做官了,你说说,我们如何活?”柳文瀚拍着大腿质问道。
宋萋萂微张嘴,对着没来由的指责说不出话。
柳文瀚眉头拧得更紧了,“父亲,和表妹有何干系。是父亲做了错事。”
“不说旁的,宋萋萂,你和顾溟狼狈为奸,从我手里诓出那份状纸。好,诓了便诓了,缘何对柳家赶尽杀绝?!”柳弈昇怒喝道。
柳文瀚硬声回怼道,“父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父亲莫再信口雌黄了!”
他见着柳弈昇听他所言,一副瞪着眼要被他气得背过气的样子,依旧开口,“父亲明明犯的是死罪,而今能活命,多亏表妹从中周旋,不知感恩戴德便罢,反而还向表妹发难。如此行径,与小人无异!”
柳弈昇登时站了起来,指着柳文瀚的手指抖得厉害,对过来扶住他的柳安氏道:“反了天了!儿子骂老子!”
“瀚儿爹,莫气莫气。”柳安氏再不信柳弈昇有罪,现下也该信了几分,毕竟眼前人一副狗急跳墙的模样。
宋萋萂捏着红豆酥,歪头小口吃着,侍候的下人都不在,嘴馋的小毛病她便没打算收敛。
待柳安氏把柳弈昇哄回座位上,柳弈昇猛地灌了好几口半温的茶水,“宋萋萂,你和顾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管,这是柳家,是你母后的娘家,你不管我们,便是铁石心肠。”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萋萂见旁侧的表兄欲开口说话,抬手止住了,她咽下口中的点心,道:“舅父,顾溟要的是这些年你收受的贿赂,外加半个柳家,说真的,能买下一条命,值了。”
“至于我和顾溟,舅父在我面前说说便罢,若是传到顾溟耳朵里……”她顿了顿,本不想说这些,但舅父实在欺人太甚,“舅父身无一物,怕是遭不住他的刁难。”
柳弈昇被她威胁地无言以对,只胸口窝着一团火,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柳安氏急忙过去拍他的背,“你啊你啊,少说几句吧。”
她看了看柳弈昇躲闪的眼神,又看了看宋萋萂平静的面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也不急着像之前那般替柳弈昇开脱,“我听明白了,是你犯了死罪,萋萂救了你一命,管什么万贯家财,能换你一条命便罢,瀚儿爹,活着就行啊。”柳安氏眼窝一酸,落了几滴泪。
柳弈昇终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认命了。
宋萋萂看着落泪的柳安氏,看着此去一月有余明显苍老一旬的舅父,她心生感慨。
算不上不欢而散,宋萋萂由柳文瀚送至府门外。
“表妹,莫和父亲计较。今日父亲能平安归来,多亏了你,柳文瀚在此谢过公主。”言罢,柳文瀚躬身两臂一展,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宋萋萂忙道,“表兄不必言谢。只是……”她欲言又止。
“表妹不必有顾虑,但开口无妨。”柳弈昇道。
宋萋萂这才开口,“表兄言道而今局势不明朗,不知表兄如何看当下的局势。”
柳文瀚先是凝神静听,而后缓缓开口,“表妹,有些话表兄说了,可能你不愿意听。”
宋萋萂和颜一笑,“表兄不刚刚说与萋萂不必有顾虑吗,表兄亦是,但说无妨。”
“而今,摄政王一家独大。”他顿了顿,看向宋萋萂。
“是。”宋萋萂坦然承认。她多少觉得,表兄不入仕实在可惜。
“陛下手中,实权不多。”柳文瀚继续道,“偏生有父亲这般的人,围在陛下身边,他们算是旧时的官,只闷头行事,其一不为国,二不为百姓,算是……大景之蠹虫。”
见他话说的直白,亦无替自己父亲开脱,宋萋萂颔首称是。
“大景若长久如此,恐非善局。”他语气沉了沉,继续说道,“表妹可记得,十年前北翟便曾大举来犯,如今边境也从未真正安宁。国势如此,本当在兵备、民生上倾注国力,以图自强。可如今真正在推动此等实务的……”他话语微顿,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反倒是圣上最为忌惮的摄政王。说来,也属无奈。”
宋萋萂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我常想,与其在朝中虚耗,不如做些实事。听闻顾溟的新政,于工商确有扶持。只是……”他略摇了摇头,神色间有些感慨,“我在监察司的友人却说,新政推行颇为艰难。司中同僚,多是秉持旧念的读书人,对此颇不以为然,常讽其‘舍本逐末’。”
“表兄如何看待顾溟的新政。”她微偏头,继续追问。
“虽行之过急,但倒有可能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柳文瀚如实道来。
宋萋萂心中了然,“多谢表兄解惑,日后萋萂有用到表兄的地方,还请表兄相助。”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柳文瀚道。
目送宋萋萂的软轿离去,目光又落向主街中心的那棵老槐树,现下五月,待过段时日便要长出一串接一串的槐花来,一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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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二本是小甜文《咬定那个指挥使》,正在全文存稿中,感谢各位客官前来捧场!《咬定那个指挥使》 苦逼兮兮,开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