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混乱时期的爱情6 香克斯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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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觉得自己今天撞大运了。
那个海军士兵看见他，举刀冲过来，脸都扭曲了。香克斯几乎是本能地动了——侧身，拧腰，让过那不算高明的刀锋，动作流畅得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愣。紧接着，他握剑的右手手腕一翻，甚至没拔剑，直接用包着皮革的剑柄末端，自下而上，毫不迟疑地磕在对方持刀的手腕内侧。
“啊！”海军手一麻，刀脱手飞出，哐当掉在甲板上。
香克斯左脚上前，右腿一鞭抽出，靴底结结实实踹在对方小腹。海军闷哼着向后跌倒，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简单，利落，甚至……有点太轻松了？
香克斯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起来。刚才那瞬间的滞涩感消失了，身体仿佛自己知道该怎么动。
“对嘛！这才对嘛！”他自言自语，用空着的左手擦了擦鼻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打架就该这样！痛快！”
简单直接，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香克斯越打越兴奋，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战场的气息刺激着他的神经。
今天手感不错，伟大的香克斯船长自信满满，船长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香克斯！左边！”
巴基的喊声和他的“预感”同时到——奇怪，他怎么知道左边有危险？没时间细想，香克斯猛地下蹲，呼！一把短斧擦着他红发掠过，砰地钉进身后的木桶，清水哗啦涌出来。
扔斧头的海军愣神的功夫，巴基已经炮弹一样冲过去：“敢偷袭本大爷的备用钱包？！”
“谁是你备用钱包啊？！”
巴基一脚踹在那海军肚子上，劈手夺过刀，用刀背敲在对方后颈。
海军翻着白眼软倒。
“谢了。”香克斯说。
“谢个屁！”巴基把刀扛肩上，红鼻子翘得老高，“本大爷救你一命，记得请我喝酒。”
“行行行，回了港口……”
“你又想赖账？！”
“呃，我是说，请你喝比那桶更好的酒！”
“这还差不多——不许提那桶酒！！！”
两人习惯性斗着嘴，身体已经自然背靠背站定。四个海军围拢过来，握刀的手很稳，和刚刚的不同，这是受过正经训练的。
“海贼小鬼，”
其中一个沉声道，刀尖指向他们，
“投降吧，你们没有胜算。卡普中将的船上，可没有让小孩子胡闹的地方。”
“……喂喂”巴基小声说，“这下有点麻烦了。香克斯，要不我们逃——”
“……哈。”
香克斯压了压草帽，
“我才不要呢。”
他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啊！”
——
香克斯扫了四人一眼，瞥了瞥身边呼吸明显急促的巴基，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喂巴基，左边两个归你，右边两个归我。三十秒解决，怎么样？”
“哈？三十秒？”巴基的注意力瞬间被点燃，“你疯了吗？！”
“二十秒！输的洗一个月袜子！”
“——成交！”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弹射而出！
巴基哇哇大叫，双手握着短刀（天知道他平时把这些玩意儿藏哪儿了），瞬间和身体分离，一只直取左边第一个海军面门，另一只阴险地撩向第二人脚踝。左边那人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堪堪挡住，但完全没料到下面还有攻击。“哎哟！”小腿被划了一下，剧痛让他重心不稳。
“一招！”巴基悬在半空的脑袋得意宣布，还朝香克斯做了个夸张鬼脸。
香克斯这边更干脆。右边第一个海军双手握刀斜劈，香克斯在他肩膀动的瞬间就已预判，身体侧身让过刀锋，左腿同时撩起，踢在对方因挥刀而露出的手腕上。
“呃啊！”那海军手一麻，刀脱手旋转着飞出，哐啷掉在几米外。
“明明只是见习生——别得意了！”他的同伴扶他起来，朝他们怒斥，“只是一群小孩子而已！”
香克斯笑了笑，把带鞘的长剑扛在肩上，“哪怕是见习生——”
“我们也是罗杰海贼团的见习生啊。”
——
“干得漂亮！”巴基百忙中不忘喊一嗓子。
看到自家小伙伴耍帅，他眼珠子一转，操纵飞手摆了个帅气姿势掷出一把短刀——“看招！见习生特制·必中飞刀！”
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抛物线……然后“哆”的一声，扎进五米开外的空木桶里。离目标至少三米。
巴基：“……”
香克斯：“……”
刚被镇住的海军瞥了一眼，表情微妙。
“看什么看！”巴基脸瞬间涨得比鼻子还红，又掏出一把刀，“刚才热身！这次来真的！”
“行了行了，巴基大人，这个我来。”香克斯差点笑出声。第二个海军已经摆脱骚扰，举刀猛刺过来，刀尖直指胸口，又快又狠。
香克斯眼神一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迎上去！左手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向下一按一扭，身体侧转卸去冲力。右手握着的带鞘剑柄自下而上，重重砸在对方毫无防护的腹部。
“噗——”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那海军双眼暴突，所有力道都被这一击堵回去，化作一声闷哼，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蜷缩起来，捂着肚子缓缓跪倒。
“十五秒。”香克斯转头对着巴基挑眉，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又张扬的得意和挑衅。
“作弊！香克斯你赤裸裸作弊！”巴基气得原地跳脚，“你用刀鞘不算！用剑柄也不算！这不能算正式击败！”
“又没规定必须用刀刃砍。”香克斯耸肩，“愿赌服输啊，未来的巴基船长。一个月袜子，记得手洗。”
“洗你个头！重来！这局不算！”巴基尖叫。
“哎呀你要反悔吗？”香克斯拉下眼角做鬼脸，“嘁——撒谎精巴基！撒谎精巴基！”
“你去死吧香克斯——！！！”
——
小小的插曲过后，两人彻底放飞自我。
文艺点说——他们逐渐沉浸在战斗之中，像两只刚刚离开母狼庇护、初次尝试合作狩猎的幼狼，莽撞，生疏，招式毫无章法，全凭一股子天生的野性和多年厮混培养出的本能默契。
难听点说——他们打飘了。
巴基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在战圈里待了多久。一开始还缩手缩脚，东躲西藏，只敢趁乱扔两把飞刀。但打着打着，他发现——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那些海军的刀砍过来，他四分五裂，脑袋飘在空中还能顺便骂两句；那些海军追着他打，他两条腿跑得比谁都快，上半身还能绕后偷袭。
“哈哈哈哈！来啊来啊！抓不到本大爷吧！”
他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叽叽喳喳，像一只炸了毛的吵闹鹦鹉，仗着果实能力的诡异，把一群海军耍得团团转。有人一刀砍过来，他脑袋一缩，身体裂开，刀从中间劈空；有人想抓住他，他手脚分家往四个方向跑，追的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追哪边。
“笨蛋！巴基大人是无敌的！”
而香克斯那边，画风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果实能力，霸气只是刚刚入门。他就靠一把刀，靠雷利教的那点基础剑术，靠十二岁少年一身的蛮力和胆气，硬生生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路。
一开始还磕磕绊绊。格挡慢了半拍，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闪避没算准角度，肩膀被人用刀背砸了一下。疼是真的疼，血也是真的在流，但他反而越打越兴奋——
看！我也会受伤！但这不算什么！
他甚至反手就用剑柄狠狠敲晕了那个伤到他的海军，动作干脆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很多时候，敌人的刀才刚刚举起，他的身体就已经动了。不是大脑在指挥，是肌肉自己做出了反应——闪避、格挡、反击，一气呵成，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那种感觉很奇妙。
奇特的“预感”时隐时现，虽不总是清晰，却总能让他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他的动作也比往日更加流畅有力，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带着一种水到渠成的顺畅感，仿佛这把略长的剑突然变得无比趁手，仿佛身体里沉睡的某种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共鸣”，像是沉眠的火山感受到了地壳的运动，发出低沉而愉悦的轰鸣。
可这种感觉并不让他恐惧，反而觉得无比自然又畅快。
仿佛婴儿安睡于摇篮，胎儿漂浮于羊水，这本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只是今日被战场的气息、被某种遥远而模糊的呼唤——
好吧，10岁的文盲小海贼苦恼地找着形容词：就是他的船长室，终于被人敲了敲门，里面的船长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然后说：
——哦，该我干活了？
——
“喂——！”
巴基的喊声从人群里传来。他脑袋飘在半空，两条腿还在远处跟人周旋，嘴巴却一刻不停：“你那边怎么样！要不要本大爷过来支援！”
“不用！”香克斯一刀架开劈过来的海军，咧嘴笑了，“我好得很！”
是——真的好得很。
他甚至独自对上一个穿军官服的男人——肩膀上有军衔，走路的架势不一样，握刀的姿势稳得像块石头。
我的罗杰船长啊！卡普船上的军官！香克斯眼睛都亮了。
平时见到这种人，他转头就要跑。但今天不一样。
他看着那个军官走过来，看着他握刀的姿势，看着他走路的节奏，看着他肩膀的起伏——
然后他能看见。
他能看见那个人会在什么时候出刀。在哪个角度出刀。刀会往哪个方向劈。
就像……那个人已经把招式摆在他面前了。
“喂。”军官显然只是路过，他没想到这个红头发小鬼会拦住自己，眉头皱得很紧，“让开。我不想对孩子动手。”
香克斯歪了歪头。
“可是我想对你动手哎。”
军官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那个红发男孩动了。
香克斯是走过来的。走得很慢，很稳，握着刀的手很松，刀尖拖在地上。走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上了。”
说完这句话，他才真正动起来。
那一瞬间，军官终于知道那个眼神像什么了——
野兽。
学会狩猎的幼兽，第一次张开了獠牙。
——
“香克斯——！”
巴基的脑袋在半空尖叫，两条腿终于跑回来了，身体也七拼八凑地重新长好，“你他妈在干什么！那是个将校！将校！你居然在压着他打！”
香克斯没回答。他站在原地，握着手里的刀，大口大口喘气。
我……打赢了一个军官？卡普船上的军官？
刚才那一连串攻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那些招式不是他学过的，不是雷利先生教的。它们就……就在那里。在他身体里。他只是把它们拿出来用了。
巴基见他没回答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你疯了你疯了！你刚才在干什么！压着一个将校打！那是个将校！你知道将校是什么吗！卡普船上的人！卡普！”
“我知道。”香克斯说，看似淡定无比，但鬼知道他嘴角快要翘上天去了！
他竟然独自面对了一个穿着军官服饰的海军！天啊！他能和巴基吹一年！卡普船上的军官！
一股滚烫的、混合着巨大成就感和无穷自信的热流，猛地从胸腔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是的！就是这样！我果然是个天才！是将来要成为像罗杰船长那样了不起的海贼的男人！今天手感火热！状态无敌！
——颤抖吧！伟大的香克斯船长回来啦！
——
“喂，”巴基凑了过来，他打量着香克斯，尤其是那道还在渗血的胳膊，小声嘀咕，“说真的，雷利先生是不是又给你开小灶了？偏心！”
“嘿嘿，”香克斯挠了挠后脑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咧开的笑容却灿烂得晃眼，“没有啦，可能就是……今天运气特别好？手感特别顺？”
“运气好个屁！你就是偷偷加练了！混蛋！下次特训必须叫上本大爷！”巴基鲨鱼牙咆哮。
但眼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气，反而也亮晶晶的。香克斯变强了，他们这个小团体就更安全，将来能抢的财宝……啊不，是能实现的梦想就更大！
很快，巴基就沉浸在了打败军官（虽然是香克斯动的手，但他自觉功劳也有他骚扰的一份）带来的巨大幻想中：
“你说，等这次的事情传出去，咱们会不会有悬赏金？涨多少？五百万？一千万？到时候本大爷要定做一套纯金的餐具！不，两套！一套吃饭用，一套看着玩！”
香克斯看着巴基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但充满力量的手臂，目光再次投向前方。
越过几处激烈的战团，甲板更深处，战斗的漩涡中心，那里是两船相接最紧密、厮杀也最惨烈的地方。不断有人影从黄金杰克逊号上怒吼着跳过去，也不断有海军悍不畏死地反冲过来。
那里是真正的熔炉，是强者的战场，也是……最容易立下大功、让船长刮目相看的地方！
一股更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刚才的小打小闹算什么？打赢几个士兵、一个军官算什么？真正的海贼，应该去最危险的地方，挑战最强的对手！伟大的香克斯船长怎么能躲在后面？
贾巴先生之前的警告？什么警告？哦，好像是让他们待在后面别乱跑。可是，他们现在不是待得挺好的吗？还帮了忙呢！而且他们这么厉害，过去肯定能帮上更大的忙！贾巴先生知道了肯定会夸他们，说不定还会把私藏的好酒分给他们一点！
热血冲上头顶。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混合着今日诡异的“超常发挥”带来的无限自信，让香克斯觉得此刻自己无所不能。
——
“喂，巴基，”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片战斗最炽热的区域，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昂扬的战意，眼睛亮得惊人，
“躲在这边收拾杂鱼算什么海贼。敢不敢……去那边？”
巴基从黄金餐具的幻想中被拽了回来。他顺着香克斯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地狱绘图般的景象，血肉横飞，怒吼震天，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早上贾巴先生揪着他们耳朵警告的画面在脑中闪过，红鼻子微微抽动。
但下一秒，当他对上香克斯那双燃烧着火焰般斗志的眼眸，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一往无前、仿佛能点燃周围空气的炽热自信，巴基心底那点怯意，瞬间被更强烈的、属于海贼的冒险欲望和的好胜心所淹没。
怕？巴基大人会怕？开什么玩笑！
“去！”巴基猛地挺起其实并不厚实的胸膛，“干嘛不去！”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一船之长的气势：“跟紧本大爷！让你见识见识未来海贼王左膀右臂、小丑巴基船长的真正实力！”
“你什么时候成船长了？”香克斯失笑。
“现在是见习船长！迟早的事！”
巴基理直气壮，已经手脚并用地朝着船舷边那些连接两船的缆绳和木板跑去，
“快点！去晚了功劳都被贾巴先生他们抢光了！我听说卡普的军舰上肯定有好东西，将官的佩刀说不定都很值钱……！”
“来了！”
香克斯大笑一声，他握紧手中带鞘的长剑，感受着体内那股奔流不息、仿佛用之不竭的奇异力量感和清晰的战斗直觉，迈开脚步，朝着巴基追去。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硝烟、血腥，也带着无拘无束的自由和冒险的气息。
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渴望的生活！
战斗，变强，和伙伴一起，朝着最危险、最耀眼的地方冲锋！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道离弦的箭，又像两只初次展翅、迫不及待冲向暴风雨的海燕，迎着最猛烈的炮火与厮杀，纵身跃向了连接两艘战舰的、摇摇欲坠的通道。
海贼的旗帜在他们身后猎猎飞扬。
少年意气的光芒，在这一刻，炽烈得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
——至于贾巴先生之后的暴怒？
哈，那是之后的事。
现在？
先打他个痛快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混乱时期的爱情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