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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宋景伦 ...
宋景伦的新专辑有十首歌,贺文不知道宋景伦如何说服别人用他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外汉,总归结果就是,十首歌,每首都由他填词。
宋景伦在公司专门空出一个房间,一有时间,他们就泡在里面。因为音乐,他和宋景伦的交集前所未有地增多,关系快速拉近。
一次,贺文正被一个地方卡住,苦恼地趴在桌子上,正好看到旁边的宋景伦。
宋景伦正在纸上练签名,阳光洒下,贺文的目光忍不住流连在这张宛如艺术品的脸上,纤长的睫毛,高耸的鼻梁,还有如画的眼睛……
“你在看我吗?”宋景伦冷不丁开口。
贺文吓得一激灵,身体弹起来:“没,额,我……”
宋景伦放下笔,抬眼看他:“没事,看我是人之常情,谁让我长得这么帅。”
贺文:“……对。”
宋景伦把练了签名的纸提起来:“来吧,欣赏一下,这样写是不是更帅。”
纸上“宋景伦”三个字设计得龙飞凤舞,要不是知道是宋景伦的签名,贺文根本认不出来:“……帅。”
“我也这么觉得。”宋景伦摸摸下巴,满意地又抽出一张纸练他的大作。
贺文又和词对抗了一会儿,头痛得趴在桌上。
“卡住了?”
“是。”贺文咬咬唇,承认道。这首就差这一句了,他写了好几种都觉得差点意思。他把几句备选指给宋景伦:“你看看哪个更好,或者你有没有想法?”
宋景伦探头看过来,看了两眼:“都还行,但又都不是很行。”宋景伦沉思片刻,忽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怎么了?”贺文立刻紧张起来。
宋景伦捂着头缓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没事,这个你还是自己想吧,我帮不了什么忙。”
贺文眼中担忧不减,其实他一直很疑惑,宋景伦的歌全部由他自己作曲,但他却从不作曲。当初修改《乘风》也是,宋景伦只给他大致方向的意见,具体的内容却不做干涉。
宋景伦看出他的疑惑,笑了一声:“没事,我就是一写词就头痛。”
想到刚刚脑子闪过的片段,好像要坠入绝望的深渊,宋景伦脸有些沉。某些经历,即使忘记,也会变成灵魂的一部分,无法摆脱。
“真的没事吗?”贺文的目光中还带着藏不住担忧与关心,这样的注视让宋景伦有些不自在。贺文其实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干净的帅气,皮肤很白,鼻梁挺直,嘴唇的形状……也还不错。只是他整日除了衬衫还是衬衫,外加那一副死板的黑框眼镜,硬生生将人变沉闷了。
宋景伦半天不回答,还直勾勾盯着他看,贺文感觉耳尖发烫:“你,怎么不说话。”
宋景伦回过神:“咳,没事。大概是我太完美了,其他方面都点满,作词这一项就变成零了。“宋景伦打了个响指,“所以,我需要有人来做我的笔。”
“嗯。”这样自大的话别人说会显得过于狂妄,但从宋景伦嘴里说出来却好像本该如此。贺文推了下眼镜,低下头继续琢磨词。如今,他算是宋景伦的那只笔吗?
当天分别,宋景伦照例说了明天见,但他们这个月却都没有再见过面。宋景伦发消息告诉他家里有事,这段时间就网上联系。
没有宋景伦,在哪写词就没有区别了,贺文不再每天去宋景伦公司。已经习惯了每天见面,骤然分开还很不习惯。他自嘲地笑笑,真是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时间一天天过去,宋景伦迟迟没有回来的消息,贺文隐隐不安,他很想问一问宋景伦,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却始终没有勇气。
月底了,贺文又去了宋景伦公司一趟,之前的助理见到他,说:“好久不见你了。”
贺文有点尴尬地笑笑,状似无意地问:“之前听说宋景伦家里有事,不知道他忙完了没有。”
“家里有事吗,这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景伦他最近生病了。”
“生病?!”
“是啊,最近流感很严重嘛。”助理漫不经心,“平时景伦看起来身体挺好的,结果也传染了,要注意防护啊。”助理说着走开。
贺文一把拉住对方,急切地问:“你知道他住哪吗?”
*
“叮咚——”门铃一直在响。
宋景伦艰难地睁开眼,浑身汗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谁?”
记不清病了几天了。宋景伦身体一向很好,很少生病,这次一病却来势汹汹,几天都下不了床。
前段时间,大哥宋决带来一个消息:父亲的遗骸回来了。
这一天,他们已经等了十几年。
下葬仪式上,长兄挺拔的身姿在他前方,母亲最后平静而深情地亲吻了父亲的棺椁。
回去后,宋景伦头晕得厉害。父亲留给他的,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段,梦里却清晰起来。一闭上眼,他记得那个青年是怎样抱着他,声音慷慨激昂:小伦,记住!文字就该像武器一样锋利!
那是最幸福的时刻,紧接着,他也记得父亲是怎样“突发急病”,死于非命。
宋景伦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大哥和母亲今早刚看过他,他让他们一天最多来一次。他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不需要家长一直照顾他。所以会是谁?
门猛地打开,宋景伦语气烦躁:“谁啊?”他努力聚焦了一下,“贺文?”
“我听说你生病了。”贺文惊呆了,宋景伦瘦了一大圈,形容憔悴,当真是大病一场。
宋景伦有些迟钝:“哦,是啊。”
这句话说完,一时间他们都没有开口。贺文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一沓纸:“剩下几首我都写完了,你要看吗?”
宋景伦还迷瞪着:“行啊。”
贺文进了门,跟着宋景伦往楼上走,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压榨病人的嫌疑,找补道:“那个,你现在还好吗?词不着急,等你好了看也行。”
宋景伦没回话,一门心思地往前走,贺文跟着后面有些无措。直到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贺文顿住步子,他本以为宋景伦是带他去书房,但这明显是宋景伦的卧室,床上被子还凌乱着。
“宋景伦?”贺文僵在门口。
而宋景伦直直地走到床边,脸朝下扑倒在床,没动静了。
宋景伦这是,睡着了?
贺文在卧室门口杵了半天,盯着宋景伦乌黑的后脑勺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宋景伦?”他犹豫地叫了一声,忽然想起从前看过有人醉酒趴着睡着结果窒息的新闻,心里一慌,也顾不得别的,快步走到床边。
得把他翻过来才行。
贺文弯下腰,手有些抖,先轻轻碰了碰宋景伦的肩膀:“你……你这样睡不舒服,翻过来好不好?”没有回应,只有沉重滚烫的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去扶宋景伦的肩膀,另一只手想从他身下穿过去揽住,好借力把人带过来。可宋景伦骨架大,哪怕瘦了也分量不轻,又是昏睡中全然不配合。贺文刚用上力试图将他带动,自己重心一个不稳,膝盖磕在床沿,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去。
“唔!”
预想中的撞击感没有传来,反倒是腰间一紧,一股大力将他猛地向下拽去。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被一条沉重的手臂死死箍住,半边身子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宋景伦身上,脸颊紧贴着对方汗湿滚烫的颈窝。浓烈的病气,还有独属于宋景伦的、此刻异常灼人的体温,瞬间将他淹没。
贺文脑子“嗡”地一声,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吓得魂飞魄散。他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可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像铁钳,昏睡中的人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似乎把他当成了某种大型抱枕,还难受地在他肩颈处蹭了蹭,滚烫的呼吸全喷在他锁骨上。
“!!”贺文浑身僵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挣,终于从那滚烫的禁锢中脱身,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砰”地撞上冰凉的墙壁才停下来。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上火烧火燎。
床上的人仿佛被那短暂的贴近和随即的抽离搅得更不安稳,眉头死死拧起,喉咙里溢出难受的呻吟,竟坐起来对着床头砰砰撞了两下,充满了暴躁的气息。
“宋景伦!”那点刚刚升起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旖旎,瞬间被眼前这更具冲击力的画面击得粉碎。宋景伦在他面前一直都是翩翩公子的样子,何时这般过。
贺文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立刻重新扑回床边,试图压制住宋景伦:“你怎么了?宋景伦,你还好吗?”
宋景伦被他制住,转而揪住自己的头发:“头痛……我的头好痛……”
贺文都害怕他把自己薅秃了。
看到宋景伦痛苦地蜷缩,贺文心里难受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他病得这样重,家里怎么还只有他一个?没有人照顾他吗?贺文顿时觉得宋景伦好可怜,止不住地心疼。
贺文把宋景伦的头发从主人的手里解放出来,手指力度适中地给他揉着太阳穴。
宋景伦粗重的呼吸逐渐平缓,好半天,他微微睁开眼,眼神迷茫:“贺文?”
贺文在那双迷人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而宋景伦说完这一句,紧接着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宋景伦是被渴醒的。喉咙里像有把刀在刮,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尖锐的痛。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的卧室。
记忆有些断片,宋景伦只记得自己好像爬回了床上,然后就是无尽的昏沉。
天色已黑,他试着动了一下,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但高烧带来的那种焚身般的燥热似乎褪去了一些,额头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他抬手一摸,是一条半干的毛巾。
谁来过?大哥?还是母亲?
他撑着沉重的身体想坐起来喝水,刚一动,视线不经意扫过床边。
地板上,一个人靠着他的床,蜷着身子,睡着了。头发有些乱,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是贺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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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榜啦,隔两天更 本文v前随榜更,v后日更。 蹲评求收藏,小天使们请多多爱我吧~ 预收:《召之即来》 带球跑破镜重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