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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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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猞猁。一般在我们老家那边,是大江以北地区还有高喊地区生活的。那我们也就是在高寒区域了。”冬季可得有御寒衣物以及足够的粮食跟柴火。想到这里,傅瑜岚发愁了,当下也是有些紧张,“昨天有狼群在这里,它怎么也敢在这里?”
“狼会抓它吗?”栗棠安想了想,“它应该很厉害。昨天狼群在呢,它现在也没事。”
两人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的,猞猁侧着头看着眼前的两脚兽,似乎很是疑惑。随着猫头晃动,它嘴上的野兔也跟着晃起来,都甩到它的脸颊上了。
“它看起来很可爱。”作为女性,对于这种毛茸茸的动物,栗棠安哪里能隐藏自己的喜欢?“这种能养吗?”
傅瑜岚大吃一惊,“也算是猛兽了吧?野性难驯的,你还想养它?”猫都是厉害的,更何况这种猞猁呢?人家可是专门吃兔子的,而不是吃老鼠的。
“哦,这样啊。”栗棠安本来是心血来潮随便说一句,所以听说这话也不觉得伤心,只是有些遗憾而已,“哎,真是可惜。”
她的叹息声有些大,把猞猁吓了一大跳,爪子也因此一松,爪下的野兔也因此逃出桎梏。只是可能野兔受伤颇重,没走两步就瘫在那里了。
猞猁急了,朝着栗棠安叫了一声就叼着嘴里的野兔窜上坡,瞬间不见了踪影。
另一只野兔,它放弃了。
栗棠安惊喜地指着那只野兔,“傅瑜岚,它送我们野兔!”
“嗯,今天不用饿肚子。”傅瑜岚轻笑,“不过,不是自愿送,是害怕我们,忍痛放弃的。”
但愿别记他们的仇才好。
但是这也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他现在只想让栗棠安跟自己能填饱肚子。
没有油盐也是没办法了,总好过没有火种跟刀具。
两人在洞里烧起火堆,简单处理了一下,便开始烤兔子。
栗棠安还在旁边找到了野山药,挖出了几个山药的根茎,丢在火堆里烘烤。
“穿山龙,你们那边叫野山药的根茎也是这个名字吗?”栗棠安坐在一边看着野兔吞着口水,一边问傅瑜岚。
“也叫它穿山龙。没粮食它顶上。”傅瑜岚眼眸里盛满了温柔,“你厉害,这都能发现。”其实他刚刚也看到那边的山药了,只是他希望她看到。
原因是什么,就是希望她自在、自信些。
果然,听到他的夸赞,栗棠安乐得眯了眼,“我以前也不认得的,是我爸教我认识的。”话至此,情绪又低落了起来,不过她也不想傅瑜岚跟着伤心,就说起别的,“我爸很厉害哦。他是村里做酒席的大师傅,做的菜很好吃。”
“嗯,能把大锅菜做好,确实需要本事。我就不行,只能将饭菜煮熟而已。你学到他老人家几招呢?”傅瑜岚顺着她的话问,不是别的,纯属是好奇。
“跟着学了一些。他会的也不是大厨的特别的菜式,就是家常菜。”栗棠安揪着一棵草,脸上是淡淡的红。明显还没适应夸赞自己。
“哦?都会哪些?怎么学会的?”
这个问题,更是顿时打开了栗棠安的话匝子。
“你是不知道,我爸他想得多远!说我得跟着他学做几个菜,比如扣肉,比如酱香鸭,还有爆炒肉片,油焖河虾,红烧羊肉,清炒青菜……要我学会这些,以后不管是给自己做,还是到婆家给我自己撑面子,都不至于束手束脚。”她撇撇嘴,“其他的还好,自己会做菜,只要有食材就饿不到自己,我也没得批判的。只是到婆家还要做些拿手菜撑面子?这属实让我听着感觉怪怪的,不大舒坦。”
傅瑜岚不敢反驳,只道:“那以后有机会了,可以教教我吗?等你不想动手,就都让我去做菜就好。”
这个真是好主意!栗棠安双眼瞬间一亮,“没问题。我爸说了,也不是独家秘密,谁想学就学。”
傅瑜岚感叹栗父大度,“你爸是大师傅,家里应该不难的,怎么就跟那个癞蛤蟆借钱了呢?”
“我也觉着奇怪。”栗棠安想到先前在家问过父母的,可是他们都没有告诉自己为何借钱,“按照他们那个节省的模样,加上爸爸又总是去掌勺,也不像是没钱的呀。”
“那你父母他有晚上出去刷牌的习惯吗?或者是家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陌生人找上门来?”傅瑜岚想到了其中几个可能,小心地求证。
“没有。”栗棠安刚刚说完,随后就瞬间瞪大双眼,“好像过年的时候,他被人找到,说是大家一起做宴席的,新年聚聚,开心开心。”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猜测。
“我爸他有可能真被人做局了,然后输钱了吗?”栗棠安心里难受,“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好好的女儿,出个门而已就消失不见。家里还欠了一大笔钱,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抓住杜歪嘴逼死她与傅瑜岚的事作筏子,逼他们赔偿。
她的一条命,难道还不值一百块吗?
傅瑜岚只是点头,别的话也不知说什么,最后憋了一会,只道:“吉人自有天相。恶人自有恶人磨。杜家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因为牵扯到他,他相信组织与领导肯定会帮他查明真相,惩罚杜歪嘴的。那么栗棠安的冤屈,自然也会被正视,并为她与她家人讨回公道。
此时烤兔又被转了一个圈,金黄色中带着点木灰黑,看着就很香。
“我好久没吃肉了。”栗棠安喃喃自语,“今天倒是托了那只好看的猞猁的福,吃到了野兔肉。”
傅瑜岚嘴角的微笑不减,试探了一下,看野兔已经熟了便扯下一只兔腿,“来,快点吃。可能会有些淡,没有盐巴。”
“没事,就这样吧,也很香了!”栗棠安可是一点都不嫌弃,“你也快点吃,嗯嗯,好吃,你手艺也太棒了!”
被栗棠安这么一夸,傅瑜岚心情也更好了,“少盐少油的,再好吃也有个度。”
栗棠安吃得脸上都带了油花与碳灰,跟个小花猫似的。
傅瑜岚见此,也更加开心了。方才因为想起领导与战友的难过情绪,也消散一空。
他们两个是吃得开心了,栗棠安的父母兄姐与奶奶那是伤心得吃不下饭,眼睛都哭瞎了。那是想起她就哭,想起她就哭骂杜歪嘴。
奶奶更是拉长了声调唱哭起来,“老天爷哎,杜家苏青苗、杜歪嘴这对狠毒的母子啊,设局害我儿子借钱啊,逼我孙女嫁过去,就是个强盗啊强盗。您把他们收了吧。保佑我孙女栗棠安啊,好好的活着呀。”
邻居们看着栗家这般凄惨,也不由得红了眼睛。都来劝栗老太太节哀顺变,也劝她去告状。
“他们害死我们棠安不止,还害得一位军人也没了性命,简直是罪大恶极。我们去告状,领导们可不敢不管。”
栗父红着眼睛扇自己耳光,还沙哑着声音痛骂自己蠢,“我早听说他们几个合伙出千设局骗走别人的钱。可我蠢啊,没信。最后还是借了钱……是我对不住女儿,呜呜呜……”
这时候,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陪着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来了。
栗家的人惶恐地领着人进了屋,还顺便将大门给关上,阻挡了所有人的窥视。
也不知说了什么,一个小时后,这些人才离开栗家。
等人坐着汽车不见了影子,邻居们才都跑进栗家,问栗父那些人跟他说了什么。
栗父眼睛红彤彤的,只是说没事,“只是问我家棠安是不是认得救她的恩人。”
别的话,他也不多说。问栗家其他人,也都只知道哭。
只有栗老太哭着说,“他们就是帮我家棠安还有恩人讨回公道的。杜歪嘴跟他娘一定会收到惩罚的。”
其实大家都已经从现场目击者的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全貌,此时大多数来栗家的人,不过是凑热闹看戏。只有极少数是真切为栗家感到痛心惋惜的。
“那个杜歪嘴,长得磕碜也就算了,心也肮脏,平白害死了两个好孩子。他肯定不得好死。”邻居老太太跟栗老太太是要好的老友,从小也是看着栗棠安长大的,还想着让栗棠安坐自己孙媳妇呢,没曾想大孙子还没来得及回来跟小姑娘定下婚事,就出了这档子是。
“要是我大孙子去年回来把事定下就好了。哪里还有这许多事?”
“这哪里能怪那你们?就该怪那长得□□怪似的杜歪嘴!”栗老太抹了一把老泪,“我要去告状!”
“你不会是想去城北的庙去告状吧?可别啊,等部队跟公安那边惩戒了杜歪嘴,我们也算是给孩子报了仇的,何必再去告状?那代价可不小。”
栗父这时候也开口了,“听五婶的吧。若是棠安知道了,也不愿意看你去折腾的。索性,索性去烧些钱吧。”
说出这些话时,栗父又忍不住捂着脸抽噎着,而栗棠安的母亲更是嚎啕大哭起来,“我的棠安啊,怎么就舍得丢下你妈呀!真是心痛死我了呀。”
仅仅过了两天,杜歪嘴跟他母亲苏青苗就被抓走了。
“听说杜歪嘴犯了判流氓罪跟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枪决。过几天执行。那苏青苗是从犯,要劳改三十年。”
吃花生米?劳改三十年?
栗老太跟栗母听了喜极而泣。当天晚上又去给栗棠安“送钱”……
在这一刻,远在异世的栗棠安发现了问荆草,“快来,这里肯定有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