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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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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有点像女孩的名字。”栗棠安狡黠地笑着。说出来后才惊觉这样的说辞不大礼貌,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贬低的意思哦。不过说真的,还真是好听。好像透着一股子的温柔平和还有聪明。”
傅瑜岚笑了,眼底里浮现了一丝的纵容,“谢谢。我的名字听音是像女孩子的名字,可实际上宜男宜女。”他眸光一转,使劲夸她,“说起来,你的名字也有点像是男子的名字,大气又温柔。”
栗棠安使劲抿着嘴,不让自己咧嘴得意地笑,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也足以告诉他人,她很骄傲自得。
可随即她就又不开心了,“我的名字是我奶奶给起的呢。可是我,我可能再也见不着奶奶了,也见不着爹娘他们了。”
想到了亲人,她的泪珠就一颗颗地掉下,砸在地上开了花。
原本她还想着是不是自己摔下崖底,摔晕了,眼花而听错、看错。但是现在都睡醒了,还跟他赶跑了狼群,她才终于接受自己来到了陌生异世里的事实。以后不知还能不能回到家乡去。
傅瑜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抚在栗棠安的脸上,轻拭去泪珠。
栗棠安愣住了,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如同清晨青草上的露珠,晶莹欲滴。她知道自己对傅瑜岚的感情不纯粹,有对他的感激与依赖,也有朦胧的眷恋,没有去主动索求,却是顺其自然。因为她不敢确定傅瑜岚对自己是怎样的感情。她害怕吓跑了他。
但是此时,她好像懂了他的心意。心底里涌起了阵阵欢喜与甜蜜。
两人目光胶着,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感。
傅瑜岚更是庆幸自己跟着下来。他对栗棠安是一见钟情的,此时情意更重了些。想到没有自己在身边,她可能遇到危险,可能遇到别的男人,与别的男人纠缠,他就感觉妒忌与心痛。
幸好,自己跟着来了。
栗棠安最先在这无声的较量中败下阵来。他眼里的炙热,让她一度怀疑他对自己有感情来得太快是不是真心的。
“以后我都陪着你。不管去哪里。”傅瑜岚打破两人之间透着暧昧的沉默。
栗棠安低着头,没有看他,“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到时候要是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恐怕即刻想要甩掉我。”
看着她那毛茸茸的头顶,傅瑜岚轻笑一声,“我活了二十六年,今天之前,从没动心过。这说明我,不是随随便便哪个女人就能俘获的。我还怕你以后遇到别的男子就厌了我呢。”
这是暗示他一直都是个单身汉,在她之前没有过心上人呢,也是以笑话的形式说出他的患得患失。
两个人都一样。
栗棠安没压住上扬的嘴角,只好把头垂得更低,蚊子嘤嘤叫似的,“我才不是那么三心二意的人!”
话音落下,她就像打自己一嘴巴。她这话就像是上杆子表忠诚啊。太羞耻了。
跟有好感的人待在一起,时间也过得飞快。似乎是转眼间,天地渐渐明亮起来。最先让人心情愉悦的,是那些清脆欢快的小鸟叫声,跟那诡谲的猫头鹰叫声比起来,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天亮了。”栗棠安没有那么紧绷了,“你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可是憋了一个晚上,也担心了一个晚上,生怕他夜里出个什么状况,那她就真的叫天天不应的了。
被她关心了,傅瑜岚感觉自己像是喝了蜂蜜水那样甜,“感觉好多了。没什么不对劲的。放心。”
“那就好。”栗棠安笑了,“那待会我们就去找木头,再做个木门。”不然每晚上守着洞口也不是长久的事,“但是没有刀斧头啥的,不知道能不能把门做好。”
说话间,漂亮的脸蛋盛满了忧愁,叫人看着就不由自主地心疼她。
“我包裹里还有一把匕首,再不济用匕首。最多就是花费些时间。”傅瑜岚语气轻松,想得也很乐观。
栗棠安果然被他的乐观影响到,“匕首就是小小的那种吧?只要锋利就不怕。”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傅瑜岚努努嘴,示意她去找找,“昨天你没发现它吗?”
“没有。昨天,昨天事情太多了,我根本没有心思留意其他的。”其实是她昨天心猿意马,想的太多,自己羞得不行,不敢仔细看人家的包裹而已。
傅瑜岚没有拆穿她,只是弯弯唇角,“嗯,我知道。”
“那,那我把包裹提过来,你来拿。”栗棠安本来想一口答应去翻人家的包裹的,只是心里也带了些小心思,就忸怩地做做样子,让傅瑜岚自己动手。女孩子嘛,总是要矜持矜持。
对于栗棠安,傅瑜岚很是照顾她的情绪,“好。我自己来。”
栗棠安飞快将包裹提过来,“给。”
傅瑜岚看了她一眼,解开来,在衣服堆里找到了那把匕首。
这把匕首看起来简单朴素,毫不起眼。栗棠安很是怀疑,能不能削树木的小树枝。
傅瑜岚唰的抽出匕首,只见一道寒光闪烁,可像是细碎的光落在林间。
栗棠安双眼闪着光,“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傅瑜岚将匕首调了个头,捏着匕首的尖尖,将刀柄递给栗棠安,“去试试?”
“不留着它做纪念吗?就这样糟蹋它?”
“我们当下能好好活着最重要。”她跟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好!”栗棠安这回爽快了,小心地握紧匕首的刀柄,搜寻着周围的物什试水。很快,一棵小树就映入眼帘。
她兴冲冲地跑过去,却在下手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吹来。抬头之际,发现周围树木其实挺稀疏的,可跟自己老家那边没法比。奇怪,怎么昨天就没发现呢?
罢了,小树珍贵那就砍干枯的那些。
她仰着头,寻摸了一圈,终于发现碗口大的一棵枯树,“就你了。”握着匕首,她使出吃奶的劲去削树干。
显然她是低估了匕首的威力,因为劲太大,刀子太锋利,导致她收不住力度,刀子一下子划拉到了地面。
“小心!”傅瑜岚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现在可相信它锋利无比了吧?”
栗棠安激动得满脸通红,小鸡啄米地点头,“信了,我信了。这是从哪里掏来的?这也太好了吧?我都不舍得用它来削木头了呢。”
“就是别人送的。不过是个物件,能帮到我们才是有意义的。你要是喜欢这些小东西,等我们脱困了,我寻些灵巧的送你。”
“不好吧?”栗棠安心花怒放,脸上都藏不住她心底的欢喜了,可还是嘴硬,“我到时候都找不到合适的东西还礼。”
傅瑜岚笑笑,“那就先欠着。”
栗棠安抿了抿嘴,把匕首收回鞘里,这才把枯树拖到洞口这里来。
“在你身边我才有安全感。”
“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傅瑜岚在栗棠安感慨的那一刻,就把自己的心里也说出来,可又把栗棠安感动到。
栗棠安用匕首弄断两节树干时,掌心已经起了水泡。她还想藏起来不叫傅瑜岚看到。
傅瑜岚哪里能看不到呢,“把匕首给我吧。”
“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做这些劳累活。”栗棠安很是固执,还想坚持去截另一段木头。
傅瑜岚皱着眉头,“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已经好了。况且就是坐在这里用手做事,伤不到哪里去。”
见她还是执拗地站在几步开外,傅瑜岚起身,栗棠安还想跑,却听得他说,“我走几步路都比弄断一节木头累。你一直不给匕首我,我就一直追着你挪步子。你说,这样会不会更伤身体?”
栗棠安嗔了他一眼,“真是的,你别动了。我扶你回去。你想干啥就干啥吧。不管你了。”
傅瑜岚浅笑看着她,“那是最轻松的活儿了。我们共患难,得让我做力所能及的事,而不是让我做个坐享其成的废物。”
两人合力将四五米高的小枯树截成6段木头,4短2长,正好做一个门的大框架。然后木头之间就用小树枝填上,所有木头与树枝之间,都用藤条固定好。
“幸亏你动手能力强,知道些技巧,不然固定不了,我们手拉着它过夜吧。”栗棠安拍拍已经安装妥当的简陋木门,心满意足。而且,竟然还有一种诡异的幸福感。
她用力拍了一下脸蛋,暗道自己肯定是饿傻了。
她还想拍自己的脑门,被傅瑜岚拦住了,“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不是!”她连连摇头,“只是觉得头有些晕。”不好意思说自己胡思乱想,就编谎话说头晕。
傅瑜岚更加着急了,“可能是饿着了。”从昨天到现在,她可是滴水未进。他好歹还吃了一颗糖。他拧着眉头看向远处,“我们一起去找找吃的。”
“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吧。你都还没好全乎。”栗棠安心疼,就想自己逞强。
傅瑜岚也不说别的,只道:“也不知昨天的狼群还在不在附近?”
栗棠安瞳孔微缩,“那,那我们一起吧。有个照应。”就算被狼叼走了,大家也能知道,不用乱猜不是?
两人搀扶着走向崖底的另一山峦。
也不知是好运还是不走运,他们才到对面山峦的半山腰,就跟一只猫对上了。
那只猫叼着一只兔子,爪子按着一只。
“那不是猫。”
不是猫?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跟猫咪一样?栗棠安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