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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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的路上，迹部发来了信息。
【迹部景吾：我刚刚联系上了忍足，他说清芥现在在尼崎处理事情。】
【迹部景吾：关于你退役的声明我已经审核过了，有时间看下邮箱。】
【迹部景吾：你真的想清楚要退役了吗，手冢。】
手冢国光揉了揉眉心，明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但结果与他的预期截然相反。
【手冢国光：我正在去尼崎的路上，等我回东京联系你。】
退役这个决定，他知道迹部一直不支持。
一年前他第一次正式提出退役的想法时，对方甚至动了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迹部景吾将手中的文件扔到桌上，看向他的目光犀利。站在窗边冷静了很久才问，“为了清芥？她知道你要放弃职业生涯吗？”
“她肯定不知道。”迹部景吾自问自答。
不管什么原因，主动放弃梦想都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关于这一点，没有人能比忍足清芥自身有更多的体会。迹部景吾也算看着忍足清芥长大，对此深信不疑。
手冢国光显然知道迹部是什么意思，但他并不希望好友将原因全部归于清芥。
“在求婚前我就有了退役的计划，那时我的想法是再打五年。这五年里我继续打职业，而以清芥的能力，她那时肯定已经当上管理层，不用再频繁出差，到时我们就回日本或者找个她喜欢的国家定居。”
他顿了顿： “如果没有这样的觉悟，我是不会开口求婚的，迹部。”
“这才第二年！”迹部气急。
“我的积分现在排名第二，要是明年拿下澳网的奖杯，就能超过博格成为世界第一。我对我的职业生涯没有感到任何遗憾。”
“没有遗憾？”迹部景吾看着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的好友，“国中时你已经因为肩伤浪费了两年，打职业后又因为旧伤复发休赛一年，手冢，我不信你能放弃赛场。”
确实不能放弃，但他的人生不是只有网球。他曾经也无法理解越前南次郎在全盛时期退役的决定，直到他终于感同身受。
只是他没有越前南次郎的幸运，而那也成为一直徘徊在他的婚姻上方久久不消的乌云。
……
“先生，到机场了。”司机提醒道。
手冢国光从回忆中挣脱，道了声谢后径直走进了机场。堪堪赶上登机，落座后他拿出手机，指尖在键盘上停留许久，最后还是在空乘“请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或者关机”的提醒中快速编辑了条信息。
“我登机了。”
“早点休息。”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除了今天回日本以外，其他时候他都会报备自己的行踪。
没有等到回复，在空乘的提醒声中他关了手机。
*
第二日。
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忍足清芥头痛的毛病又犯了。按着太阳穴勉强起身，她从包里找出止疼药一口吞了下去。
缓了二十几分钟后，她洗漱后准备去厨房给双胞胎准备早餐。
“你们——？”
“早上好，小清！”双胞胎站在料理台旁，看到她后元气满满地打招呼。
宫治的手里还放着一个未成形的饭团，宫侑则是在倒牛奶。
宫侑端着三杯牛奶往餐厅走，走到忍足清芥身边时笑眯眯解释：“治跟妈妈学会了做新口味饭团，他说一定要让你也尝尝。”
宫治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很快就好！”
忍足清芥被宫侑拉着坐了下来，回过神后立马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到兄妹三人的群里。
【忍足清芥：起猛了，双胞胎在做早饭给我吃！欣慰.jpg】
【忍足侑士：他们犯什么大错要向你求救了？】
【忍足清芥：我们才没有犯错！！！】
【忍足侑士：……侑，把手机还回去。】
宫侑哼唧一声，把手机递给忍足清芥，嘴里还在念叨：“这是偏见！”
凭什么就认为是他拿的手机！
忍足清芥给他顺毛，宽慰道：“侑士是在嫉妒。他最近都是夜班，现在肯定在值班室吃冰冷的小面包喝咖啡呢。”
刚撕开小面包包装袋的忍足侑士打了个喷嚏，然后立马喝了口热咖啡给自己暖暖身子。
“好辛苦。”宫侑想象着那个场景，决定大度的原谅他。
宫治端着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将饭团摆在餐桌上，逐一介绍：“从左到右依次是梅子饭团、鲑鱼饭团、味增饭团和烤鳕鱼子饭团！”
他自豪道：“以我多年米饭食用经验，这些饭团绝对好吃！”
忍足清芥连连鼓掌，夸赞道：“不愧是小治。”
宫治露出臭屁的表情，他最爱吃米饭了！
相安无事的用完早餐，宫双子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他们今天有早训。
“等我一下。”忍足清芥喊住他们，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我开车送你们去。”
“诶？！”
“我也要去稻荷崎。”忍足清芥解释。见兄弟俩还杵在原地，她问，“早训迟到没有关系吗？再不走肯定会迟到哦。”
“来了！绝对不能迟到啦！”兄弟俩异口同声。
上了车，宫侑好奇地问：“小清你去稻荷崎干什么？”而后兴致勃勃地邀请，“要不要去看我们训练？”
忍足清芥从后视镜里看到兄弟二人挤在一起的脑袋，想了下说：“替谦也去找他的一个朋友，可能来不及去找你们。”
是否去网球部当顾问还没有定，所以现在不能告诉这对双胞胎。不然以他们俩的性子，肯定要吵一路。
“哦——”
谦也啊，那就没事了，他们并不是很感兴趣。
宫家离稻荷崎并不远，在校门口将双胞胎放下来后，忍足清芥把车停到了外来访客区。
向保安出示了访客信息，她按照竹内英树给的路线前往网球部。
虽说只是公立学校，但稻荷崎整体硬件设施其实并不差，甚至可以称得上气派。
网球部在最偏的角落，快走近的时候依稀可以听到击球声。
场地不大呢，部员应该也不多，忍足清芥暗自琢磨。
刚刚经过排球部时，可以明显听到体育馆内热闹的声音。对比之下，稻荷崎的网球部确实有些寒酸。
“是忍足小姐吧？”
忍足清芥收回观察的视线，看到来人后露出微笑：“初次见面，竹内桑，我是忍足清芥。”
竹内英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初次见面，我是竹内英树。真是抱歉，应该去校门口接你的。”
“竹内桑的手绘地图起了大作用。况且，队员的训练更重要。”忍足清芥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她看着球场内在练习的队员们，说，“人数比我想象的多。”
“手冢国光选手拿下大满贯后，对网球感兴趣的学生变得多了起来，也算托他的福。”竹内英树说了句抱歉，对着球场内的一名队员比了个离开的手势后，转向忍足清芥，“我们去社办聊吧。”
社办就在球场旁边，是个独立的平房。
竹内英树推开门，请忍足清芥进去，介绍道：“这里以前是废弃器材存放室，因为离球场近，我就跟学校申请作为网球部的社办了。”
“之前存放的废弃器材呢？”忍足清芥环顾了一圈后问道。
“虽说是废弃的，但有些修一修还可以用。所以一部分被修好后放到了隔壁的室内训练室，另一部分我请学校处置掉了。”
竹内英树说得轻松，但忍住清芥知道这期间他肯定同学校交涉不清。
“竹内桑是个很负责的人呢。”她称赞道。
竹内英树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给那群孩子多做一些事罢了。”他请忍足清芥落座，又说，“直接称呼我为竹内就好。”
忍足清芥点点头，都是同辈，没必要一直用敬语。同外表一样，这位竹内君性格也是很爽朗呢。
“如你所见，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一个顾问。”竹内英树进入正题，真诚道，“我本意想请谦也兼任，他不仅是医生，也是网球选手出身，但他拒绝了我。忍足小姐，谦也极力向我推荐你，并告诉了我你的一些情况，如果有你的加入，我相信队员们一定会对打进全国更有信心。”
竹内英树的直觉向来很准，在见到忍足清芥的第一眼他就断定，这就是他们现在需要的人。
“你了解我吗？”忍足清芥问。
竹内英树摇头，他对忍足清芥的了解全部来自于忍足谦也。他只知道对方毕业于国外顶尖商学院，投行出身，刚刚辞职。
“那为什么认定是我呢？”
“直觉。”竹内英树说得异常坚定，“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在球场看到明光击球时，你的眼睛在发光。”
没有因为网球部的寒酸而失望，反而对认真训练的队员们露出欣赏的表情，光这一点，就让竹内英树好感度倍增。
“我是妖怪吗？”忍足清芥吐槽。
“啊——对不起。我的意思是——”
“开玩笑的。”忍足清芥笑笑，揭过这个话题，“那个学生叫明光吗？我在稻荷崎网站上看过他。”
“他叫山口明光，刚升入高三，是网球部的部长。”
“高三啊，最后一年了。”忍足清芥垂眸思考了片刻，问道，“就是他提交的成立网球部的申请吧？”
竹内英树微微睁大眼睛，惊讶道：“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忍足清芥直言。
竹内英树一下就接受了这个答案，“看来我们的直觉都很准，哈哈。”
“最后一个问题。”忍足清芥坐直了些，神情变得认真，“稻荷崎网球部曾经发生什么事？”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竹内英树一瞬间有些沉默。
过了会儿，他起身从柜子最上层取下了一份资料袋，从中抽出一张照片后放到了忍足清芥面前。
照片里是个大约13-14岁的少年，手中举着优胜奖杯，胸前的绶带上写着「稻荷崎国中」，对着镜头笑得异常灿烂。
仔细看眉眼间和山口明光有些相像。
“他是？”
“山口文光，我小学时同一个网球学校的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