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坎坷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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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气爽新一周，井琢回到校园。
上课时，井琢发现，右手手腕时不时会有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黑色物体缠绕，挥之不去。
他写小纸条给乌合，说当自己踏进厕所时，务必离自己十米远。
焕发新颜的乌合下课说自己不识字。
是不认识哪怕稍微难一点的汉字。
井琢在下一节课给他做了识字测试，乌合堂堂正正地坐在井琢旁边，做井琢花十分钟想出来的简单题目。
得出结果，他的识字水平不如二年级小学生，两人再传小纸条只好全写假名。
这节专业课记笔记的偶然扫视中，井琢不得不注意到有眼熟的人盯着自己，目光不善。
非常明显，之前就不善，现在更是达到了厌恶的程度。
大概是论坛上更新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新丑闻吧。他简单推测，不再深究。
最后一节课结束时，藤尾来堵人了。
“真是气死了！”他一屁股在井琢旁边坐下，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坐到了乌合身上，把他坐得瞬移没了。
井琢希望藤尾说完赶紧走，藤尾却开启了朋友家常模式：“我以前不太看论坛的，你那些假消息都是我听别人说了找来看的。现在又出别的了，我真是服了这还能造出来。”
藤尾递来地页面上，井琢成了横刀夺爱、把人逼自杀的第三者。
受害者正是刚刚帮助失败的情侣。
上面说井琢不仅拈花，还惹草，男女通吃，把本校大三学长对象都逼自杀了，学长也休学了，休学证明都开出来了。
这可就有点狠了。
藤尾以匿名身份在下面发了长篇评论“我眼中的向原”，又在旁边替井琢大骂一通，并说他可以去社团坐坐，有大家帮忙开导。
井琢表示感谢，礼貌拒绝，起身就走。
“等一下！”藤尾拉住他：“既然你出现在了学校，是不是表明你和向原都没事了？”
“只能说暂时吧。向原一直待在家里还好说。”井琢离开座位向教室走。
藤尾再拉住他：“那行。还有你到现在都没加我好友呢，我得看着你加上。”
软磨硬泡下，藤尾捧着新加上的好友第三次拉住井琢：“向原说他没你联系方式，得给你钱，你想让他怎么转钱？”
“你把我手机号发给他，qayqay就行。”
除了半强制加入的基础演习班里几个重要的小组成员，井琢的好友没几个，力求越少越好。
这个“基础演习班”将在第三学年升为正式的研讨会，来修够毕业的学分、组织毕业论文。
藤尾额外收获了井琢的手机号，开心回社团了。
回家不久，井琢收到了远远多于一日租借男友的钱。仔细算算，原来向原斋把水坝那晚的临时工时，以及大致向上取整的医药费也算上了。
想必是藤尾把向上取整这一优良传统告诉他了。
井琢第一次对向原斋充满认可，并准备在之后的日子里，好好将这笔钱精打细算，转变为健康生活的费用。
然而井琢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向原斋的父母依旧有工作，没法全天候在家里管着向原斋。况且向原斋看上去既不疯也不傻，也打过包票不会自杀，仅仅每天消沉。
所以，在一周后的某节课上，井琢看见教室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寒心——向原斋宛如半个催命鬼，正通过教室门上的小玻璃条对井琢笑，好像这样，不管真假，他还能用自己的眼看见前窪实千一会。
下课铃一响井琢就出了教室。一方面不想看见他，怕他把自己拉到哪里整死了，一方面恨不得把他抵在墙上说话，求他快点好病。
向原斋凑上来：“要出去玩嘛。”
井琢警惕：“去哪？”
“嗯，约会的话，我们还有什么地方没去过？”他摸着下巴想，对面已在他眼中成了心中所想的人物，“你说呢？”
“不管约会地点，约会完了去哪？”井琢直奔重点。
“‘回家’呀。”
向原斋熬这么久都还留着命，看来背后那个东西很想要拖井琢同时下水了。
乌合一直就在现场，闪在向原斋身后说：“该杀了。”
井琢朝乌合摇摇头，一味棒读：“可以下次再去约、会、吗？我还，没在你家吃过饭呢，我想尝尝，爸、妈、的手艺。”
就向原斋来说，此地真的不宜久留，对他对井琢都不好。
然后井琢无故翘了接下来的小班演习课，把向原斋哄回了老家。
路上依旧有不停的风声，吵得井琢头疼。向原斋附和着风中言语也在亢奋地默念着什么，脖子上绕着一只荧光小手，精神状态极差，快要肉身成鬼了。乌合就在窗外，如催命鬼的催命鬼，催着要向原斋的命。
井琢不想教唆沙人，只能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给他看：能再帮忙赶一赶后面跟着的东西吗？
乌合半身像倒挂在车窗上，像被上升的车窗切断了：“会变难看。”
井琢：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外貌？
乌合：“你在意。我变弱，我在意。”
井琢：回去你可以摸我的手。
反正他没有正常人的观念，在这件事上，井琢早就由着他的说法说了。
乌合不说话，好像不同意开的条件。
“实千，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总是把手机贴到车窗上？”向原斋注意到这边，表情滞讷地看过来，不看路了。
井琢直接上手把他的脸怼了回去：“你得看前边。”
“哦。”向原斋近似无动于衷，嘴上不饶人：“你在做什么啊啊啊？”
“最近前置摄像头不好使，我拍景色试试。”井琢胡说八道。
“这样啊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伴着人声风声，井琢继续崩溃打字：你可以抱我，行了吗？
乌合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叫要挟：“抱哪里？”
车里开着空调，井琢汗都出来了：就普通拥抱的范围。
虽然最近乌合还是会悄悄钻被窝，但在井琢的简要教育下，他也觉得得到许可的接触好像更加奏效一些。
“好。”他留下一个字就走了。
现在已经在高速上了，井琢不能听声让向原斋拐弯，只能求提升的车速能帮乌合甩掉一些了。
这次风声跟得时间长了一些，快到向原家才消得差不多。
到达时正巧饭点，井琢被千说万说留了一顿饭，向原父母还好心地给井琢出了回去的路费。
他也反过来千说万说让向原父母看好儿子。
整顿饭氛围温馨，除了低头只吃饭的向原斋，和在井琢身后监视向原斋的乌合。
井琢能感觉到乌合在身后站着，但那个角度看不见他。
回去的电车赶上了最拥挤的时候，井琢碰巧上了车头部分，车头前部半块无座的空地挤满了人。
列车长室的门左右处有横着的扶手，他抓着扶手被拥到了最角落处，想着翘了小班演习课该找什么借口。这门课固定就那些人，自己不来教授肯定会记得。
前面一个普通社员一样的人和他贴着站，没靠着栏杆，也没扶任何东西，举止自若，站在拥挤的车厢里仿佛站在平坦的操场上一样，能接着就在车厢里开始玩障碍跑。
这么大世界里的一个普通过客而已，井琢不想多注意他，但这个过客先抱了过来。
？
当井琢开始真正注意他，才看出他残留熟悉感的脸，那张脸已经鼻歪眼缺，错位到不能看了。
“乌合你……”
看认出自己了，这张脸以至全身开始坍塌，混着原本装扮颜色的黑色物体将井琢固定在角落；凉意绕过井琢背在胸前的书包，雾气透过衣服，吸在了皮肤上。
大概是拥抱会接触到的面积。
对面几个女高中生聊得正欢，让这节车厢不那么死气沉沉。
井琢脸有点红，悄悄在书包下面戳：“喂，你别在这里搞。”
乌合暗中扩大了面积：“他们不会看见。”
“我知道。但我不能接受，你先出去，回家再说。”井琢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从自己嘴里说出这种话，他脸更红了。
“好。”
乌合变回了那个“过客”，整体状态有所恢复，接近井琢刚开学时的状态，井琢下车就不见了。
这让井琢回家时有点不敢关门。
“咔哒”。
在门口犹豫半天，井琢试探关上，乌合果然从井琢看不见的背后抱了上来，同时融化了相接的部分，紧紧贴了上去。
“我，我洗澡，你起开，洗完澡再说。”找到一个新理由，井琢急冲冲拿衣服逃进厕所，“不许进来！”
等到洗完澡，厕所门比家门还难开，井琢手放在把手上，甚至想出在厕所睡一晚的计划。
墙壁的阻隔好像算不上什么，乌合在门外：“你洗完了。”
没有能再拒绝的理由，开门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拥抱的瞬间，乌合身体疯狂流开黑色物质，包住了井琢。
“你面积太大了。”井琢发现了。
触感收了一点。
“还是太大了。”
触感再收一点。
“还是太大。”
乌合不动了。
井琢行动困难地跌到床上，后悔没穿个长袖，为今后的生活长长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今后的生活确实没好到哪去。
周末父母都在家，向原斋都趁工作日溜走，几乎在刚开始的每周都来学校和周边地区转一转。
他来了找不到井琢，就给井琢打电话。井琢看到他的来电就想掰手机，想起当初为买手机递出去的钞票忍下来，最后还是得把向原斋哄回家。
一个多月下来，跟车的风声变少了，向原斋身上小手不常见了，他本人也不常来了。除去乌合这要挟那要挟，最大受害者成了井琢的出席率。
别的选修课还好说，一门两门的，为了学分换课重修都行。
但在必修的一门媒体基础演习上，井琢岌岌可危。
期末的最终报告课结束后，负责这门小班课的盐野准教授留下他，把一沓资料塞给了过来：“井同学，你知道你缺席了几节课吗？”
井琢来不及看资料，拿着说：“三四节吧。”
“你知道缺席三分之一以上的课程，这节课的学分就白修了吗？”
“知道。”井琢算过，还差一节就满三分之一了，还能救。
“井同学，你要知道，别的同学都对你评价很低，所以你的小组发表这方面的分其实不怎么占优势。”
井琢：“……。”
“你的基础演习不过，高级演习和毕业论文指导可能都会延后。”
井琢木着脸问：“请问有什么补救方法吗？”
“你看看这份资料。”盐野教授帮他翻开第一页，“暑假时我们有个地方取材，算是补救课题。你现在这样学分会很困难，不过如果来的话还有办法。记得报名参加。”
研究主题是什么地方都市衰退调查，井琢木着脸翻了下去：“好的。”
“……记得以后别再缺席，和同学多交流交流。”盐野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提包走了。
考了半天试，发表了半天，井琢带着资料疲惫回家，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最近乌合在白天出现得少了，只有晚上睡前才出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有时注意到他了，他就过来缠上手腕，没注意到，第二天醒来衣服就有点乱。想找他问他做什么了，又找不到。
井琢深吸一口气翻资料，大体总结，就是花几天时间做一个当地的采访短片，很像初高中的社团合宿。
这种大一的去，一般是凑凑热闹，打个下手，混个学分。
那就去吧。
……
看到最后一页，住宿总花费亮了出来。
井琢重重翻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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