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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祷愿》_寻觅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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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窗外的树。沈听醒来的时候,身边与往常一样,以往言祈总是闹要和自己睡无论何时,怎样驳回都会被对方的泪水击倒,而先如今…
真的和往常不一样啊,这已经不是多个人的问题了,如果他是女的话,那就是多个孕的问题了,对方真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他愣了几秒,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照片墙、那个吻、言祈的手、还有他自己……是怎么从挣扎变成迎合的。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下,不是梦,
是真的,低头发现自己穿着言祈的T恤,干净的衣服。甚至连他的鞋子都摆好了,整整齐齐放在床边,沈听坐在床边,盯着那双鞋看了很久。
又垂眸注视身边的人儿,这真的是,
“我的天啊—”沈听低声哀嚎,针对眼下这般情况,能做的就是‘跑’
沈听穿上鞋,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蹑手蹑脚拉开,又摸着路溜出去,偷感十足,出了门他按下电梯等待。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生活总是喜欢这般挑逗人们,在人们最紧要关头耍链子。亲,您的电梯已升空,正在努力为您下滑,唦一下情绪已登上珠穆拉玛峰顶。
沈听疯狂的按着下键,好似下秒就可带他飞奔而出,很可惜,电梯也不能,纵使你再怎么按也不会马上到。
今天并不热,可他背后的衣服早已渗透汗液,秒针在表盘内不断扭转。他发了疯的狂奔,催促时间行驶,喇叭声滴滴拉拉。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破垃事,总之家里不能呆着,反正也放五一了,先出去躲几天再回来。
他手摸索手机,查看自己还有多少余额,自己省吃俭用,穷过了大半个年岁。现在正是潇洒的时候,回去收拾行李订票走越快越好。
他到家后哗啦收了堆衣服,护肤,香水…有的没的都装上了,他攥着钥匙冲下楼,直奔动车站
去哪都好,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他打开看了距离最快的车票,“福厦”两字浮现在他眼前,最快且近,再搭配个海景大房,美滋味。手指三下五除二搞定这些。
反观另一半,言祈像是红线感应般,手不断在空气中拥抱,这不存在的恋人,抓空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做起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人不见了。
他赤脚在屋内寻觅,无处不见人影。他站在客厅,环顾四周。沈听的鞋子,钥匙都不见了,他彻底不见了,他辗转回房拿起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请稍后重试…”
他不死心的再次拨打,
一遍
两遍…
无人接听。他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点开微信界面置顶
“你到家了吗?”没有回复,过了会
“早餐吃了吗?”
“怎么没有接电话?”
“你在忙吗?”指尖在界面上敲打,依旧没有回复,时间慢慢渡过,二十分钟…仍然没有回复。
他再也忍不住,再次拨打沈听的号码。
“嘟—嘟—嘟”
“您的—”他掐掉了通话,缓缓抬起头思索了片刻,出了门。
鞋没换,也没穿外套,稀里糊涂往沈听家里赶。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沈听家的。
只记得一路红灯,街道像迷宫一样绕了好久,而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敲门,没人应。他站在门口,沉默。
随后抽出钥匙‘咔’开了门。莽撞地搜寻,每一角落,
“没有,也没有。去哪了?”言祈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摆件。低沉笑了声,又掏出手机点开隐藏在软件—某次他在钥匙上装的定位。
只见界面上显示的图纸‘福厦’,之后他起身离去,门在后慢慢关上。
沈听的手机响了,他并没有接,反之关上了静音扔进了包里不敢去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样?
自己一人在风中凌乱,
是愤怒?好像不是,
亦或是恶心?更不是,说不上来的话,他怕,怕自己…
自己简直是疯了,昨晚他没有推开言祈,放纵他的行为,任由他往下。可是他是男的,也不是同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自己到底是什么。内心意志不住的恶心,泛出,说不上来的烦躁。
三十多岁的人了,一边勾搭相亲对象,一边和其他人发生关系。沈听在内心不断咒骂自己,不是人。好恶心,简直就人渣,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不讨厌言祈的行为,没有反驳他所讨要的一切;对许文认可,投趣,相约。
他起身火速走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清水清洗脸上疲惫,杂乱。尝试调整状态,反身他躲进间内。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尝试让自己冷静。
一分钟,五分钟,直至身体不再颤,心情稍微平复,才开门出去。
上车后,他打开手机,百十个未接电话。信息界面都轰炸开了,他没敢点进。翻进许文的通讯,
“抱歉,下次约定见面我可能去不了了”
他的手指在颤,打完字他,仰头叹出口重气,
‘嘀’
“没事”是许文的回复
“那个,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和你说…”沈听的手指一直在打字框里停留,脑中的神经迫使他驱动,
“我们不合适,很抱歉我浪费你这么长的时间,我感到抱歉。恋情对于我而言有点忙慌…还有谢谢你,和你相处的时间,希望你可以幸福。”打完这行,他直接划向关机把手机塞进包里,像是在埋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落地后,他直奔酒店,办入住。进了房间就找个角落窝下,目光呆滞盯着落地窗。夕阳斜下,附近的云边被晕得昏黄,远处有朵像加菲猫,那个像便便,他眺望远方的太阳逐渐滑落进汇蓝的海岸中,慢慢消逝踪影。
沈听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盘旋昨日,想到言祈的脸,他的嘴唇,还有他的手…
“草,都是什么鬼啊”他愤愤锤自己的小腿
“简直乱套了蛤…”他抬头望向天花板,思考,
以后该怎么办,
以后还怎么面对言祈,
自己竟然是同志,
怎么会是同志啊…
不知不觉间,步入黑夜,沈听的意识逐渐困乏,奔波了一日,实在是撑不住。先眯其他的随便啦—
夜晚车水马龙,正是浪的时候。然而有人却在房间里呼呼大睡,沈听迷迷糊糊睁开眼,此时黑夜吞吐,潮汐翻涌发出汤汤声。
‘叮—’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他以为是客房服务,起身去开门。
门开始那一瞬间,四目相撞,他的血液凝固了。一双暗沉的双眸死死注视他
言祈站在门外,身上仍旧是昨天的那件衣服,头发凌乱。眼下印趁片片青黑,狼狈不堪。
沈听的呼吸砰的散乱,心脏激烈跳动,扳调他的四肢,
在对方还未做出反应时,他立马关上
言祈伸手抵住了门。力大如牛,顶是个鼎都不成事。
“……你为什么要走啊…”言祈开口,还带着丝抽泣
沈听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我找了你好久…”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被击碎的玻璃
“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声音渐渐弱下,含糊。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充斥着血丝,晶莹的水光,还有…
“你也不要我吗…”水光缓缓淌下
沈听顿住了,
他想说‘没有’
想说‘只是出来散心’他的喉咙像是被双无形的手掐住,话拖不出口咽不下。
他松开了手,放他进来。言祈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站在那,无声哭泣。眼眶泛红,满脸花猫样。
沈听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撬开了。他走上前抱住了他,轻轻拍打……
言祈猛地僵住,身子不由的埋进他的肩窝里。
他寻觅钥匙,寻觅可以撬开他心房的位置。可有些门,都不曾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