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疑似的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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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韵用口型说：“她又来了”。
苏漫装作没看见，低头摆弄着面前的人台。
苏漫把那片衣片调整了不知道多少次，Tom终于巡到她这边来。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Tom在苏漫的人台前站定，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环绕人口细细观察了一番。
随后他指着那个锁骨的位置：“这个开口可以往内收一点儿，不过这次有点不像你的风格。”
苏漫笑着听着，伸手把那片面料往内挪了挪看看效果。Tom又看了看那片垂落的衣片，用手轻轻托了托，好像在感受面料的重量和悬垂感，随后说道：“这里可以再加一层衬。”
一语点醒梦中人，苏漫确实想让这片垂落可以那种有若隐若现的透明感，但奈何面料本身有些抢戏，反而盖过了那种的效果。
苏漫立马会意地点头，在心里记下。
Tom继续看了会儿，也没再说什么了，背着手接着往下一个走去。
苏漫继续调整，把那片垂落的衣片拆下来，重新捏褶、固定。珠针一根一根扎进去，又一根一根拔出来，反反复复。
许韵在旁边已经把今日份自己的计划的部分做完了，走过来看苏漫还在工作。
“你这也太细了，差不多就行了。”许韵轻轻一跃坐在了苏漫身后的工作台上。
苏漫没抬头，看着布料回道：“那不行。”
许韵默默轻叹了口气，她其实早就习惯了苏漫这股认真的较劲，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放松大脑。
七点多的时候，工作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窗外的天也彻底沉了下去，苏漫终于衣服调整到满意的地步，衣片都缝制好，然后套回人台最终审视。
许韵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下终于结束了，才从工作台上跳下来：“走吧，都快要饿死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后一起离开，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灯火通明，还有不少学生在这儿，交谈声、笑声断断续续传开。
苏漫和许韵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苏漫！”
苏漫和许韵双双回头，是洛愉。
她从一小撮人群里小跑过来，还不忘回头跟那些人挥手道别。
“好巧啊，你们也要回去了吗？”洛愉气息微喘地跑到两人面前问道。
“是啊，你也还没走呢？”许韵回答道。
洛愉目光仍在苏漫身上，然后很自然地挽住苏漫的胳膊，笑着说道：“上次你说住哪个方向来着？我记得咱们好像差不多，不如一起走吧。”
苏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洛愉带着往外走了。
许韵无语，没人发现自己也是个活人吗？
许韵走在另一边，看着粘苏漫很紧的小粉毛，感觉现在的氛围很微妙。
街边的路灯都亮了，洛愉一路都在说话，讲假期遇到的趣事，分享自己滑雪时候摔得多惨，边说边笑，肢体动作似乎比语言都多，不是将头凑过去，就是夸张的肢体表达，笑嘻嘻地半搂着苏漫。
苏漫不时也会被她逗笑，即便隔着几层衣服也能感觉到身边人的热情。
许韵特意走到稍后面一些，两人的动态一收眼底。
这小粉毛可真会啊。
前方的十字岔路口，就是她们即将要分道扬镳的地方。
洛愉嘴里还有没说完的趣事，苏漫的耳朵却没法再听进去一个字了。
不怎么宽敞的人行道，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长风衣，衬得白皙的面孔在夜灯下更明亮了几分，披落的长发被迎着的风吹了起来。
今早还在想念的人，天黑就见到了，苏漫的心早就飘到了对面的人身上。
她知道程砚也看到自己了，苏漫正在想着说什么打招呼。
程砚越走越近，走到了只隔几米的地方，在苏漫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旁边也看着程砚的洛愉，最后目视前方，径直走过。
苏漫愣住了，转过头想叫她，但人已经与自己擦肩，什么话都来不及出口。
而洛愉正好在这时候说：“那就这么定啦，周末我发你消息。”
然后洛愉松开她的手臂，冲她挥了挥手，“明天见啦！”
苏漫仍在走神，但也回过头对洛愉说了句：“好。”
等苏漫再转过身去寻程砚，早就已经没了踪影，苏漫蹙眉看着身后的方向，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感觉有点空。
许韵填补上洛愉让出的空位，走到苏漫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很轻地问道：“刚才那个，是程砚吧？”
苏漫缓缓地点了点头，许韵将嘴闭上不敢说什么了，只是偷偷瞄着苏漫的神情。
过了几秒之后，许韵轻轻拍了拍苏漫的肩：“走吧，先回去吧。”
回到家推开门，一切还是老样子。
苏漫放下包坐到沙发上，还在回想刚刚那幕，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程砚不跟自己打招呼，明明都看见了呀。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进程砚的头像。苏漫想了一会儿，敲击了几下屏幕。
【刚才看到你了，怎么没打招呼？】
好像太直接了，跟质问一样。
苏漫的手机放下又拿起来，重复了好久，许韵在旁边一直默默观察着，忍不住开口。
“那个程砚，刚才其实看到咱们了吧？”
苏漫被许韵的话敲醒，抽出了思考，然后看着她不太自信地点了点头。
“那应该，也看到洛愉了吧？”
“嗯？”跟洛愉有什么关系？
许韵叹了口气看着苏漫，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你真没想明白？”
苏漫好像懂许韵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然后慢慢反应过来。
程砚看到洛愉挽着自己，太过亲密，所以故意没有跟自己打招呼？
道理能通，程砚会介意这样亲密的举动吗，她会吗？
“她？”苏漫有些犹豫地想问。
许韵替她说完：“吃醋了。”
虽然从别人口中听到答案，可是苏漫还是不确定，不确定程砚会因为另一个人对自己热情吃醋，甚至都不跟自己打招呼。
“她...会吗？”苏漫不确信地口吻。
“肯定是吃醋了，所以才不理你了呀。不然呢？吃醋了，还停下来问你，你旁边这个挽着你的人是谁吗？”
苏漫不说话了。
许韵伸了个懒腰靠到沙发上：“你自己想想吧，反正我觉得啊，她要是真不在乎你，刚才就会若无其事地跟你打招呼了。”
苏漫听到这句反向推理，突然觉得许韵好像说的有道理。
她手机屏幕上那些打上又删掉的字，就跟苏漫吊着的心一样摇摆。
最终发了一条：
【今天做了件衬衫裙。】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回复。
程砚回到公寓，客厅的灯昏昏暗暗的，窗外的零星灯火透进来，她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才遇见苏漫的那个画面。
还是上回酒吧遇见的那个女生，还是那样亲密地挽着苏漫手臂，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侧头靠肩，还会伸手轻拥着苏漫。
很亲密，看起来比自己跟苏漫更亲密。
程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打招呼，其实是可以停下来的，随便说点什么。但看到那个画面，程砚就不想说话了。
可能更不解的是，苏漫为什么不拒绝。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程砚拿起来看。
苏漫：【今天做了件衬衫裙。】
所以呢？
程砚知道苏漫在主动找自己，但程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不是很想回复。
想起苏漫在路上看着自己走过，也没有叫住她。
程砚还是在睡前，最后回了三个字：【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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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子依旧，今天上的是面料分析，教授讲着羊毛的支数和羊绒的产地，苏漫今天少有地走神了几次。
苏漫昨天翻来覆去想了一夜，觉得许韵说得对，但又不对。她好像确实还不太了解程砚，这么冷的人，真的会吃醋吗？
可是，程砚的反应变化也太快了，前一夜还拥着一起睡，第二天就能对自己视若无睹了？
苏漫正恍惚的时候，旁边许韵突然用笔戳了戳她小声说：“John看你了。”
苏漫回过神，立马低头假装记笔记。
下课铃响的时候，洛愉又过来了：“苏漫！”
洛愉今天扎了个半丸子头，露出好看的额头，看起来像是精心打扮过的：“下午没课，要不要去那个展？上次跟你说的。”
苏漫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放在之前她不会多想，但现在，她好像明白了洛愉的过度热情，还有程砚疑似的吃醋，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自然地应承了。
“下午有点事，抱歉。”苏漫继续低着头收拾。
洛愉没想到苏漫会拒绝，但很快又笑起来：“那明天呢？明天下午我也没事的。”
苏漫下意识回道：“明天约了人，没办法。”
“好吧，那就下次好了。”洛愉只能有些失落地走掉。
永远的旁观者许韵，等洛愉走远了，低声说道：“你终于开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