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寸步 寸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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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初审确认那天，教务处门口围了不少人。
阳光斜斜打在走廊上，空气里浮着细尘，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许清和握着笔，在确认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比以前稳了太多，一笔一画，都带着不再躲闪的坚定。
顾星沉站在他身侧半步远，单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清淡，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把周围好奇打量的目光，全都隔在外面。
笔刚落，身后就压过来一道冷硬的影子。
“许清和。”
哥哥的声音一响起，许清和指尖几不可查地一僵。
周围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人群下意识散开一点，看热闹的、怕惹事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有人认出这是三番五次来找麻烦的人，眼神里多了几分隐晦的紧张。
哥哥没看任何人，视线死死钉在那张确认表上，脸色阴鸷得吓人：
“谁让你签字的？”
许清和没抬头，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自己。”
“你自己？”哥哥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抽掉那张表，“我看你是——”
手腕刚伸到一半，就被截住。
顾星沉不知什么时候上前半步，指尖轻而稳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动作干净、克制，没有半点戾气，却带着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松手。”哥哥脸色骤变，声音压着火。
顾星沉没松，也没看他，目光只落在许清和握着笔的手上，确认他没慌、没抖、没被吓退。
确认完，才抬眼。
眼神平静，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表是他签的，名是他报的。”
“轮不到你动手。”
一字一句，不高不厉，却像冰珠砸在地上，清脆、清晰、不容置喙。
哥哥气得额角青筋一跳：“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同桌”
顾星沉语气平淡，像在说一条再简单不过的规则，
“我看着他。”
——我在，你就不能动。
教务处老师听见动静走出来，眉头一皱：“干什么呢？这里是办公区，不许闹事。”
哥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挣了两下没挣开，最终只能狠狠咬牙，甩开顾星沉的手，指着许清和，压低声音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
“真以为有人护着，你就无法无天了？”
许清和终于抬起头。
没有怕，没有躲，没有习惯性的顺从。
他看着对方，眼底第一次透出一点极淡、却极清晰的锋芒：
“我不是无法无天。”
“我只是，不想再被你管。”
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清，却让哥哥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老师上前调解了两句，哥哥碍于在场人多，最终恨恨瞪了两人一眼，转身摔袖离开。
走廊里的气压，缓缓松了下来。
围观的同学渐渐散开，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远。
有人惊叹，有人佩服，也有人暗暗咂舌——
曾经那个任人欺负的倒数第一，是真的不一样了。
而他身边那个人，是真的寸步不让。
许清和轻轻吐出口气，肩膀微微一松。
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还是怕的，手心依旧出了薄汗。
可顾星沉站在他身侧，他就没退。
顾星沉垂眸，看了眼他微微泛白的指尖，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听得见：
“没事了。”
许清和抬头，撞进他眼底。
很黑，很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却在这一刻，稳稳托住他所有的不安。
他轻轻点头，很小，却很坚定：
“嗯。”
顾星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确认他真的没事，才稍稍移开视线，耳尖极淡地掠过一丝浅红，快得让人抓不住。
阳光重新铺满走廊，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一句直白的关心。
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寸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