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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她说谎了 太宰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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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眼睛被中也捂着，一片漆黑，驻足了半晌，呼出一口气，朝着中也问道：“你打算让我这样找线索?”
“不是。”中也皱眉，从那具尸体上移开目光：“只是让你别看，恶心。”
“哦?”太宰起了兴趣，倒也没有挣脱开中也捂着他眼睛的手，好奇道：“能让重力使大人这么说的尸体……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呢。”
中也“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开口，让太宰好奇的话掉在了地上。
“……”
这个死直男。
太宰在心里吐槽。
气氛沉寂了一会，见中也还没有放手的打算，太宰忍不住了。
“所以——”太宰拖长了调子，“中也，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手放下来，我总不可能一直被你捂着眼睛判案吧?”
中也听着，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但还是放下了手，答道：“现在。”
太宰满意地轻哼了一声，转头，朝着那具尸体看去。
果然……
太宰看到后胃里立马翻涌起了一丝异样的不适。
那根粗壮的藤蔓吸足血后，开始缓慢蠕动，从男尸身体里爬了出来，沉重地掉在了地上。
太宰捂着嘴，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被眼前的发现忽略了。他显然也注意到了男尸裤脚上的脏污，沉默地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一会后，朝着中也道：“那个男主播?”
太宰不擅长记人的长相，对于只见过几面的人理所当然地不记得。用他的话来说“每天要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去记一些无意义的事，脑子会烧掉的”。
中也点点头，问道：“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太宰摇头，语气漫不经心道，“但现在，唯一肯定的是，她对你说的那些全是谎话。”
佑希没有说实话这点，中也自己比谁都清楚。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她隐瞒了医生的长相。
佑希说她看不见除村里以外的人，可他和太宰并不是这里的人。看不见医生却能看见他们，足矣证明她说的那句是谎话。
怀疑是怀疑。
中也当时却并没有打草惊蛇。太宰还在晕厥，他又失去了重力，贸然行动只会将两人处于更危险的境地，只能抱着他选择按兵不动。
现在他们离开了那里，太宰也醒了过来，有些想法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太宰告诉他佑希之前说的全是谎话，那就是谎话。
他从不怀疑太宰的脑子，毕竟这家伙平时鬼点子就一套一套的，总是耍得大家团团转，但还是忍不住问太宰：“你怎么看出来的?”
“尸体。”太宰开口，“尸体不会说谎，尸体的长相更不会。佑希说过，她死后父母之后有了三胎，又告诉你医生抓了全村人，可我这几天看遍了村里，并没有找到弟弟。”
这点中也之前也想到过，但不能仅凭这个就怀疑佑希的话全部是谎话，开口道：“也许弟弟是因为某种关系离开了这里。”
村庄的条件并不富裕，将孩子寄养在亲戚家或者送走都有可能。
太宰没有着急反驳，而是开口陈述：“所以说尸体的长相不会说谎。”
男尸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但中也之前说过，这个人的眼睛像佑希的父亲。
什么样的人会和别人的父亲长得一样?
只能说明他从开始就是佑希父亲的儿子。
“结合你之前说的……”太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佑希的弟弟。”
弟弟出现在这里不可疑，毕竟他的家在这里；弟弟死在这里很可疑，毕竟他的家人在这里。
害了全村人的那个医生已经不在了，那这些害人的藤蔓和不受控的变异体是哪来的呢？
只能说明还有“人”在继续研究实验。
“藤蔓……”中也喃喃开口，想到了麻袋里，他拜托佑希给他带回来的藤蔓。
“可疑点就在这里。”太宰看着中也，“如果藤蔓真的伤害不到他们，我们待在这里已经快五天了，他们完全有时间去告诉那个男人这里有危险，让他离开，可他们没有，那个男人死在了这里。”
“佑希能给你带回来这些东西，就能证明她出现在这所精神病院过。既然能平安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弟弟这里有危险?”
“她说她死后弟弟才出生的，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愿意帮助两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不愿意去帮助自己的弟弟，这根本就是件逻辑不通的事。”
中也想起了，佑希对自己哥哥的死似乎也很漠然，确实不符合平常小孩的思维。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藤蔓与变异体的血相生相克。”太宰看向了中也手腕上的刺青图腾，“一个要炼化全村人的医生，为何会发明变异体这种类似解药的东西?”
中也猛地看向太宰，道：“你的意思是，研究实验的是两个人?”
“不……”太宰摇头，沉默了一会，道：“我只是觉得，从始至终都没有医生这号人物而已。”
没有医生这号人物……
那说谎者佑希的嫌疑就很大了。
只是一个家庭幸福的小女孩为何会有屠村的想法?
佑希之前说过，自己之前被人逼着拍过许多照片，患上了精神分裂。但是单凭这一点，就洗清嫌疑也很难说得过去。
“还有第二点。”太宰阐述起了他的第二个观点，对着中也反问道：“你真的觉得一个家暴成瘾的父亲，会拥有所谓的“善魂”这种东西吗？”
中也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家庭。对于出手伤害妻子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他觉得这种人从灵魂上就是垃圾。
虽不知道评判一个人的善恶标准究竟是什么，但中也对佑希父亲这种人是打从心里感到恶心的。
如果说这样的人都有“善魂”的话，中也觉得杀了这么多人的自己，死后也可以上天堂了。
“还有佑希口中的司仪婆婆，如果这个村里真的有一个人的“善魂”丢失，你觉得会是谁?”太宰反问着，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疑惑。
不等中也回答，太宰继续开口，“我曾听过一个坊间传言，只有灵魂残缺者才能看见鬼界司仪，得司仪庇佑后才能平安过奈何桥转世。”
“如果失去“善魂”的真的是佑希父亲，为何佑希会看见?”
中也呼吸一窒。太宰说的那个传闻，他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记录得是一位异能者因异能反噬，导致七魄散尽，被人救回来的事。只是那人虽被救回，却变得痴傻，逢人就讲他遇见过司仪娘娘的事。
假设传闻是真的。
失去“善魂”的是佑希父亲，为什么佑希会看见她口中的司仪婆婆。
只能说明，失去“善魂”的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
从这点上她又说了谎。
太宰见他沉默，开口说到了第三个观点，“还有……你觉得，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的父母，会放任一个还在生病的孩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独自走上天台吗？”
“或者你觉得，一对疼爱孩子的父母，会不爱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吗？”太宰目光看向中也，“如果不爱，为什么会在他生病时经常去医院探望?如果爱，为什么又在他死后转眼将他遗忘?”
佑希曾说过，哥哥死后父母很快就忘了失去孩子的痛苦。
“这个逻辑本来就是说不通的。”太宰的语调慢了下来，“只有谎话才会。”
中也轻轻“啊”了一声，语气很轻，随着晚风消散在阴影里，他自嘲地勾了勾唇，“太宰，我们被完完全全地摆了一道啊。”
太宰的手收进口袋里，轻握了一下拳，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对中也。
想了想，对着中也道：“不全是，至少我们明白了村里人死亡的真相。”
“太宰，”中也喊他，“我有些好奇首领为什么派我们来这里?”
太宰耸耸肩，这也是唯一一点他捉摸不透的事，“谁知道呢？森先生的想法向来难以猜测。”
“还有那篇日记……”中也停了一下，“如果凶手真的是佑希，那她写那篇日记的意义是什么？恶作剧?我觉得不像，更不像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思维。”
“这个嘛……”太宰看向悬崖边晃动的杂草，“就要看她怎么跟我们解释了。”
悬崖旁又传来碎石溅落的声音，伴随着一道脆生生的童谣，在两人耳边响起。
“丢呀，丢呀，丢手绢……”
“丢呀，丢呀，丢手绢……”
“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大家不要告诉她……”
“大家快点告诉她。”
“让她……快点……告诉……他。”
童谣与两人记忆里的一样，却又不一样，它的词被演唱者刻意篡改过了。
中也和太宰一起向那处看去。悬崖边攀爬起一双带血的双手，滴答滴答地溅落在淤泥里，与脏污融为一体。
一个脑袋破裂开的小女孩从那里爬了出来。
是佑希……
却又不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