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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和他遇到了命案 自那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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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说开后，太宰迎来了重力使的贴身照顾。
走路是要搀扶的，吃饭是要喂的，每天晚上是要雷打不动地按摩的。
尽管太宰反抗过这种过于暧昧的照顾方式，但都被中也一句“你要是一直不好，怎么继续出任务。”的大道理堵回去了。
太宰被怼得哑口无言，确实，他和中也已经在这里耽搁的够久了，要是他还扭捏地拒绝中也的帮忙，怕是又要再拖上几天。
于是太宰干部被动地接受起了这种过于体贴的照顾方式。酸痛的腰部在这几天细心照料下渐渐缓和了。
还没为自己活过来的腰部喝彩。
第三天深夜，刚过零点，他就被中也从被子里薅出来了。
“……”太宰瞥他，语气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做什么？”
“出去逛逛。”中也看着他，继续道：“你跟我一起。”
“不要，现在才12点。”太宰拿起被子就往自己身上盖，似乎打算重新睡个回笼觉。
中也安静地看了一会，俯身，直接把他从床上扛了起来，“由不得你。”
太宰的小腹被中也健硕的肩膀抵着，连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硬生生掐断了。
太宰头朝下地在中也肩膀挂着，差点吐出来。
“中也！”太宰喊他，动了动腿，不知道踹到了中也哪里，反正对方停下了，“放我下来！！哪有大晚上带病人出去闲逛的！！”
“你是病人?”中也跟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好奇反问，“前天某人不是还活蹦乱跳地把我碗里的鱼抢走了吗？”
太宰被噎了一下。
想起前天中也邀请他钓鱼，改善伙食，结果被赖床的他拒绝，最后那人只钓回来四条的事。
其中三条被分给佑希他们了，在这里打扰得太久，他们也不好意思吃白食。
只是最后一条……
太宰眼巴巴地望着盘子里的鱼。
最后一条理所当然是中也的，毕竟是他钓的鱼。
但他太饿了。从住进这里后，一日三餐喝的全是蘑菇汤，就趁着中也去拿调味品的时候，尝了一小块。
好吧。
是他自认为的一小块……
中也回来后，看着盘子里残缺不堪的鱼，挑眉，看了太宰一眼，没有说什么。
太宰脸有些红，脸几乎要埋进碗里，小口小口地扒着碗里的蘑菇汤。
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太宰咬着筷子，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要怪只能怪中也技术太差，努力了一下午才钓回来四条。
解释?可怎么解释，解释自己是因为太馋了，所以才忍不住吃掉的吗？他太宰治丢不起这个人。
那顿饭太宰吃得很安静，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红了白，白了青，青了又红。
第二天，太宰破天荒地起了一个大早。
推开房门时，看到要出门的中也，太宰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中也手放在门把手上，听到动静，望向了门后的太宰，没有驱赶，也没有主动邀请。
等了一会，太宰没有过来，中也没有催促，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摆弄起了手中明显是给某个人准备的简易鱼竿。
太宰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的中也弯唇，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出门钓鱼了。
不知是否受幸运女神眷顾的原因，日落时，太宰比中也多钓了两条。
多出来的那两条，他没有吃，蒸熟后，在晚饭时全夹给了中也。
中也正吃着眼前的饭菜，见到太宰夹过来的鱼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感情很复杂，太宰分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中也没有拒绝那两条鱼，而是拿起筷子，各尝了一口。
“我不是还你了?”太宰试图反抗挣扎，“我还给了你两条。”
中也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什么表示，也没有放太宰下来。
太宰难受得要死，见中也不理他，张开嘴在他肩膀上隔着衣服狠狠咬了下去。
中也吃痛地“嘶”了一声，没躲，偏头看向在他肩膀上发泄的太宰，笑了一声，评价道：“牙口不错，属狗的?”
太宰充耳不闻，松开口，朝着中也道：“放我下来。”
中也抱紧他:“不。”
“要吐了。”太宰捂着嘴夸张地干呕了一声，演技拙劣得让人发笑。
中也沉默了，抬起手，掐了一下太宰腰侧的痒痒肉，丝毫不惯着他，“那也忍着，放你下来又要跑到床上去。”
太宰不动了，瘫在中也身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那你抱我去浴室，我要刷牙。”
“不是正抱着?”中也看向他，动了动手，示意自己的手正贴在他的腰上。
“……”太宰沉默了，盯着一脸真诚的中也，简直怀疑他和那晚温柔对他的，是否是同一人。短暂怀疑了下人生，太宰提醒道：“你这是扛着。”
中也了然地点头，重新换了个姿势把太宰抱在了怀里，“原来你喜欢这样。”
匆忙洗漱完后，中也拿起客厅里的一个浅绿色编织袋，牵着太宰的手，朝外面走去。
客厅里的争吵内容千篇一律，出门时还能听到碗碟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两人沉默地走着，对于那对吵架的夫妻，一开始，他们也曾阻止过。
但那些灵魂眼里只有对方，他们碰不到，也制止不了，就像佑希说的，他们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依旧和生前一样正常的活着。
编织袋里似是装着活物，一路上都窸窸窣窣地发出声响。
两人闲逛到了悬崖底下。
中也停下脚步，打开了手中的袋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他不知又从哪搞出了这些藤蔓，太宰看了中也一眼，但这次中也没有解释。
藤蔓不长不短，刚好够缠住两人的腰身。中也冲着太宰招了招手，太宰没有犹豫地走了过去。
中也灵活地翻动手指，将藤蔓系在了太宰和自己身上。
刚碰到皮肤，那些藤蔓果然又将他们缠了起来，像接触到命令一样，拖着他们朝着某个地方拉去。
悬崖碎石滚落。
扬起的灰尘迷了眼睛，让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回到悬崖上的时候，中也及时切断了腰上的藤蔓条，带着太宰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那所精神病院，院内与之前一样，却又透露着一丝反常。
简单检查一圈后，中也发现之前那些追杀他们的变异体已经不见了，和那个出卖他们的男主播一起，不知所踪。
对于那个男主播，中也自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就是不知道，他是平安回去了，还是别的什么……
后院里枯黄的落叶依旧落在原地，但那些本该枯死的树木，却几夜之间，仿佛吸足了养料，光秃的枝丫上长出了翠绿的嫩芽。
有人来过这里。
中也想到了佑希口中的那位医生。
但心里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医生会突然出现在这所贫穷的村庄里?为什么在他救助完这些人后，会绑架，并且炼化这里的所有人?
没有道理。
难道是无差别杀人?
中也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件实验室的气味不是一两天就造成的。
如果是无差别杀人，绑架了那么多人的同时，在大费周章地去炼化他们的尸体，不可能不再别的地方进行第二次实验。
森首领召开干部会议的时候，只说这里不太平，所以调两位干部过来看看。
然后他和太宰过来了。
但其他三大干部都留在了□□，说明这场实验根本就没有第二次。
没有第二次，医生又去哪了呢？
中也皱眉，想起那间荒废很久的实验室。
从这里可以推断医生至少离开了好几年。
中也想不通，既然这么长时间无人发现这里，为何首领会知道，还专门派他和太宰到这里来。
太宰……
想到他，中也转头看过去。
太宰站在他身侧，垂着眸，也在沉思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一样，也在思考着这些。
夜晚的精神病院刮起了不详的风，拉在一起的枝丫，被风吹动着，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影子被月光投映在墙上，中间黑压压的一片，似是有什么东西挂在了上面，中也回头看去，借着月光眯眼仔细看去。
那些手拉着手的枝条上倒挂着一个人，不，其实已经算不上一个人了，更像是个初具人形的养料。
尸体的肚子被绿叶撑开，像个被吹到爆炸的气球，身体里的内脏流了一地。
中也凭借着下身那件沾满泥泞的裤子，认出了那个人——男主播。
他的眼球全白了，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张开的嘴里，一条粗壮的藤蔓从口腔里面长了出来。
藤蔓生长在那里，像条巨大的绿色蛆虫，吸取着血液里的养分。血液每减少一些，那条恶心的“蛆虫”便会胀大一些。
藤蔓旁生长出了新的藤蔓条。萌芽新长，本该是充满生机的场景，却因面前的这幅场景，显露得无比诡异。
中也后退一步，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的泄露出一点危机，本能的想要带着太宰离开这里。
站在一旁思考的太宰听到动静，看过来，想顺着中也的目光看去，“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中也听到问话，伸手下意识捂住了太宰的眼睛，“别看这里。”
他虽这么说着，但自己的目光却始终停在那里。
难怪这些快要枯死的秃树会长出嫩芽。
那些新生，原来是在死亡的构建上换来的重生。这场死亡交易，从始至终都只是吞噬与被供养的关系。
他死了。
他是养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