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谁叫你心肠那么好 是你先伸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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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晏。”向谨不含任何情绪、不轻不重地重复了一遍，“路晏。”
路晏这才回神，恍然发觉对面的黎争小队早已消失不见，面前弹出了限时选拔赛已结束的提示，随之出现的是小队拿到排名第一的祝贺通知。
“拿到第一了还不退游戏？在等谁啊？”向谨再度出声提醒。
路晏缓缓退出游戏，摘下头盔，唇角牵起的弧度比往常平了不少：“抱歉。”
“道什么歉。”向谨右手撑着下巴，整个人侧靠在沙发上，正对着路晏的方向，“拿了第一不庆祝吗？还道上歉了。”
“当然要庆祝。”路晏笑了笑，“你们晚上想吃什么好吃的？我来请客，走我的私人账户。”
“这学校附近还有比我的知味阁更好吃的店？”路知意说。
“好，那晚上在知味阁门口见。”路晏失笑道，顿了顿接着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晚上再见。”
在路晏起身推门离开的同时，向谨也站了起来想跟上去，却被路知意拽住了衣角。
“你跟上去做什么？没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吗？”路知意面无表情地说。
“看出来了，所以才要跟上去。”向谨扯了扯衣角，“放手，再不走就跟不上了。”
“你跟上去也没意义。”路知意放开手，扯了扯嘴角，缓缓吐出后半句话，“你跟上去他也不会和你说什么，他就是这样的人。”
向谨瞥了她一眼：“那我就问到他说为止。”
“你这人会不会看眼色？非要烦死路晏吗？”路知意瞪了向谨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出来？”向谨拉开门，“你觉得什么都不做有用，我觉得跟上去说点什么有用，那到时候看看哪种更有用呗。”
“我没打算什么都不做。”路知意提高了音量。
向谨半个身子已经探出门外，听到这话回过头来，说：“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和我说什么？”
见路知意沉默半天不回话，向谨笑了：“噢，知道了。怕路晏烦你？”
“不是。”路知意冷冷地回答，“关你什么事。”
向谨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要是他那么容易不耐烦，早就把我这个不会看眼色的赶走了。不说了，不会看眼色的人还要忙着追上去烦他。”
说完后，向谨拉上门，大步朝路晏离开的方向追去，训练室里只留下了路知意一人。
路知意在原地安静了许久，缓缓拨通了一则电话。
“嗯，是我。我有事想找你谈。”
另一边，路晏离开训练馆后准备回自己住的公寓，在校门处被向谨拦下了。
“路晏，你要去哪？”向谨问。
路晏顿了顿，无奈地笑了起来：“你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吧？这么委婉都不像你了。”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向谨干脆地说，“你刚刚为什么不开心？”
路晏轻叹了口气：“我还是回答前一个问题吧。我要回公寓处理一些私事。”
“我和你一起去。”向谨紧紧踩着路晏的话尾说。
见路晏迟疑了片刻，向谨立刻说：“你今天的不对劲和黎争有关？是和黎家有关系吗？我听说黎家那个上将……”
“好。”路晏打断了他，“我要做的事也没什么可保密的，你跟我来吧。”
路晏领向谨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公寓。
公寓两室一厅却只有一间房住人，另一间里面全是些贴墙立着的收纳柜。收纳柜有高有矮，高的排满了书，矮的摆满了机甲模型，错落有致的柜子当中挤了张长桌，上面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工具。
机甲模型是个不算小众的爱好。不少人没有驾驶机甲的天赋但对机甲感兴趣，闲钱多的往往会去定制观赏型机甲玩，没那么多闲钱的一般就会拼拼机甲模型。除了这些人，有些机甲设计师也喜欢做些微缩机甲模型用来记录自己设计的机甲。
“这是我的个人爱好。”路晏见向谨盯着机甲模型不吭声，立刻解释道，“这个按图纸来拼不难，不是机甲设计师也能做。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试试。”
向谨把房间里的机甲模型都看了个遍，确认了全是市面上贩售的常规款式后便失去了兴趣，转头看向努力和设计师这个身份撇清关系的路晏。
“我知道，我听人说过。”向谨说，“那个人还说要教我拼，当时我没什么闲钱买材料，就说以后再试。”
路晏静静地听着，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掉，刚刚还在和向谨对视，转眼就变成看着自己的脚尖。
向谨看在眼里，忽然笑了：“你不问问后来发生什么了吗？”
路晏抬起眼，顺着向谨的话问：“后来……你怎么样了？”
“后来我没怎么样，就是不巧，那个人不见了。”向谨看着路晏的眼睛，“不过巧的是碰到你了，又让我碰到一个爱做机甲模型的人。”
路晏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从桌上拣出了几把工具递给向谨。
“今天我可以教你做，就当是……”路晏停了好几秒才接着说，“弥补你的遗憾。”
“怎么就这么好心？”向谨低着头，对路晏手里的工具戳戳碰碰，晃了又晃，就是不接过来，“这遗憾跟你有关系吗？”
说完后，向谨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跟你有关系吗？”
他说的内容像是反问，语气却像是普通的疑问，说完后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路晏，像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
“不管有没有关系，我都……希望你不要有遗憾。”路晏说，“更何况，今天我本来就是来做机甲模型的。”
“给谁做？”向谨接过路晏手里的工具，语气平平地问。
“一个朋友。”路晏一边回答一边在智脑上操作，很快，一个小小的机甲模型投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能把图纸发给他让他自己做？”向谨问。
路晏沉默了片刻，补充道：“是一个……已经去世的朋友。”
向谨没接着问下去，而是研究起了面前的机甲模型。
他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了这不是市面上的常规款，再仔细检阅了一些细节，没过多久便肯定地说：“这是未明设计的。”
“嗯。”路晏应了一声，从柜子里翻找出材料，摆到向谨手边，继续说，“先是拼……”
“骨架。”向谨自然地接话，手上也迅速开始动作。
路晏见他动作利落，忍不住问：“你之前做过？”
“没有。”向谨说，“之前听那个人说过一次怎么做，我记性好，还没忘。”
看向谨拼完整体框架后，路晏才接着说：“接下来是机甲内部的结构，有点复杂，我先示范一下。”
向谨看着专注在手中模型的路晏，突然开口：“你这个朋友的死和黎家有关？”
“嗯”字在路晏嘴边即将脱口而出，下一秒，他紧紧咬住下唇，手里的动作也瞬间停下。
“我不太擅长一心两用。”路晏无奈地说，“我没办法一边做模型一边认真回答你的问题，向谨。”
“嗯。”向谨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
他是故意的，路晏想。
路晏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向谨却没再开口说什么，就这么安静地跟着路晏一起拼模型，一台棕褐色机甲的轮廓和结构在他们手中逐渐清晰。
见路晏轻轻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力道都卸在椅背上，向谨再度开口：“心情好点了？”
“嗯……没有。”路晏瞬间坐直，笑着说，“我没有心情不好。”
向谨没理会路晏的否认，继续问：“所以你今天不对劲是和黎家还有这个朋友有关？”
“没有不对劲，我很好。”路晏耐心地说，“和黎家没有关系，和我的那个朋友也没有关系。”
“那就是有关系了。”向谨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你的目的也和他们有关系？”
路晏叹了口气。他发觉单纯的否认对现在的向谨不起效了，那只能……
路晏缓缓闭上了眼，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才开口道：“向谨，我很感谢你能帮我的忙。但我们只是同学，我不想谈太多我的私事。”
说完后，路晏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默默地听着向谨的动静，等待预料之中会到来的剧烈反应。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没有等到任何声响。过于异常的安静让他不得不睁眼，一睁眼就对上向谨格外平静的黄绿色眼睛。
“这么着急要和我撇清关系。”向谨说，“看来我说中了。”
“这不是撇清关系。”路晏缓缓说，“我们都有要做的事，要去的地方，只是正好顺路遇到，所以一些事没必要抓着不放，不是吗？”
“我和你不一样。我现在想做的事只和一个人有关系。”向谨说。
“向谨。”路晏轻叹了口气，“如果……如果你是因为未明的事才不肯放弃……他的事我也知道一点，当年他突然销号失踪确实过分，你要是想，我可以替他向你道歉，你就不要再……”
“你觉得我是因为生气才缠着你不放的？”向谨突然笑了，“你觉得我是想找他要一个道歉？”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确实欠你一句对不起。”路晏静静地说。
“他不欠我什么，也用不着你替他道歉。就算要道歉，我也只要他本人来道歉。”向谨盯着路晏说，“而且，我不放弃这事主要怪你。谁叫你心肠那么好，什么同学什么陌生人都要好心拉一把，原来一辈子都不一定会有交集的人都被你拉到一条路上了。”
“你不能怪我缠着你不放。”向谨捏住路晏转椅的扶手，把他转到直面自己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是你先伸手拉我的，路晏。”
要是五年前他路晏没有理会陌生网友的求助私信，要是发情期那天他路晏没有大发善心去察看情况，后面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向谨想，这怎么想都是他路晏的错。
路晏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向谨指的不止是现在，更是五年前的初遇。
五年前吗……路晏抿了抿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谁叫你心肠那么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