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温柔》恶魔牙印

9、狰狞 “绵绵

　　“绵绵，你这周末回老宅还是云汀湾啊？”
　　“云汀湾。”眠栖猛地抬头，才发现寻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难得选云汀湾，不怕撞见我？”
　　“你听多久了。”
　　“刚好听见云汀湾三个字。”
　　眠栖嗤了一声：“这片别墅区又不是你私产，我回自己住处，凭什么要躲你。”
　　寻晏轻笑：“巧了，我这周末也回云汀湾。”
　　“你故意的？”
　　“嗯。”他目视前方，语调漫不经心，“上我车一起回不？”
　　“那就麻烦你了。”眠栖先一步坐上副驾驶。

　　车子缓缓停在独栋别墅门前。
　　眠栖解开安全带，推门就要下车，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眠栖。”
　　眠栖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想我了的话，就来找我，密码没改。”
　　“啥比。”

　　关上车门的瞬间，眠栖隐约听见车内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

　　踏进别墅大厅，微凉的空气裹住周身。眠栖拿出手机后，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荡寻晏方才那句轻佻的话，越想越闷，愤愤踢了踢茶几腿。

　　她点开宿舍群。
　　苏宁宁几乎是同时发的消息：【眠～你啥时候回来？约会约的怎么样了？】
　　眠栖指尖敲着屏幕：【我这周末不住校，回云汀湾了，不用等我。别提了，倒霉到家，寻晏这周末也住云汀湾。。。】
　　苏宁宁：【什么？你居然住在云汀湾？羡慕哭了。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群里瞬间炸开，几个舍友接连刷屏。

　　许诺妍：【？？缘分！这不就是天赐机会！信我，他包喜欢你的。】
　　黄雨汐：【。。。凭什么能说不住就不住啊。。发克呀。。。】

　　夏夜闷热，一场雷雨突如其来，电光时不时划破厚重云层。
　　眠栖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想起寻晏平日里总肆无忌惮撩拨她，心头一动，干脆拨通隔壁的电话。
　　“来我家。”
　　寻晏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有事？”
　　“外面打雷，陪我看鬼片。”眠栖弯了弯眼，暗忖正好借机吓吓他，报复往日的打趣，“别拒绝。”
　　“我怎么舍得。”

　　没过几分钟，寻晏推门进来。
　　他在她身侧的沙发落座，灯光昏暗，眠栖隐约察觉他脸色不太好看，只当是还没开始放映，他就先被恐怖片的名头唬住了，暗自觉得好笑，没放在心上。
　　影片播放，阴森的配乐在屋内回荡。眠栖余光留意身旁的人，本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可预想的画面迟迟没有出现。
　　她转头看去，笑意骤然僵在脸上。
　　寻晏脊背绷得笔直，额角不断渗出细密冷汗，指尖死死攥紧沙发布料，身体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喂，你不至于吧，片子还没到高能片段。”眠栖收敛玩笑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你怎么了？”
　　寻晏呼吸起伏不稳，喉结滚动许久，疼得字音断断续续：“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叫没事？你都这样了哎。”眠栖又气又闷。“难受就直说，以前是这样，现在还这样。”

　　寻晏缓缓闭了闭眼，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后背旧伤。”他低声解释，“出国的时候落下的，当地医疗条件有限，没能彻底根治，阴雨天寒气侵入，会反复疼。”
　　“你们家的私人医疗团队干什么吃的？”眠栖心头一紧，“你有没有缓解的药？”
　　寻晏忍着疼痛摇了摇头。

　　眠栖看着他脸色苍白、浑身紧绷的模样，心口堵得发慌，所有想要调侃报复的心思尽数消散。
　　她默不作声伸出胳膊，递到寻晏面前。

　　“抓着吧。”眠栖声音放轻，“疼得受不了就用力。”
　　寻晏抬眼，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
　　“我……”
　　“放上来。我让你抓着。”

　　剧痛持续撕扯后背，他颤抖着抬手，指尖牢牢扣住她的小臂。力道很重，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眠栖微微蹙眉，却没有往回收，任由他攥着。

　　窗外雷鸣断断续续响起，影片的惊悚音效还在客厅循环播放，两人谁也没有心思再关注屏幕。

　　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后，寻晏身上抑制不住的颤抖渐渐平息，额头上的冷汗依旧未干，痛苦的喘息平缓些许。他慢慢松开手，眠栖小臂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印。

　　确认他稍微缓和下来，眠栖才开口：“谈谈吧，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寻晏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掌心，长久沉默，没有应声。

　　“好，你不愿意说。那我换个问题，伤口是怎么来的？”

　　安静许久，寻晏才缓缓开口。
　　“一次突发意外。”他顿了顿，避开她直视的目光，“外出途中遭遇事故，后背被尖锐构件大面积划伤。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就近安排手术，清创缝合做得不够完善，损伤到皮下神经，之后就留下病根。”
　　“只是意外？没有别的原因？”
　　寻晏淡淡“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眠栖望着他的侧脸，察觉他有所隐瞒，可看着他尚且虚弱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质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我等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