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一支烟的时间” 沈家姊娣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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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板”，齐喧堂打了个得儿，单手抱膝，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双目微皱色迷迷的说：“条儿不赖，给我们哥几个弄弄呗。”
沈经文自从进得地窖以来，眼睛就一直盯着这六人，“靠墙这仨人，其中有个瘸子，剩下五人倒算完好。”，沈经文心里琢磨着。他冲齐喧堂勾了勾手指，眼神柔情带水，极尽媚态。
“齐大爷，你过来嘛。”
齐喧堂酒气冲脑，一鼓作气的走到沈经文身边。
“你让他们出去呗，见人多我放不开嘛”，他的手在齐喧堂的胸膛蹭了蹭，齐喧堂的底裤悄然挺立是他才已经按耐不住了。大声冲那几人喝道：“没听见沈老板说话吗？麻溜儿的滚出去。”
那五人见大哥发话了，也只好悻悻而去，随着这扇门的闭合，齐喧堂也进入了倒计时。
“美人，那咱就快快的吧。”齐喧堂麻溜的脱去身上的衣服，粗暴的把沈经文扑在桌上。
沈经文抵住前压的敌军，皙白的腿钩住齐喧堂的身子，慢慢的说道：“齐爷，您甭急，带我抽一支烟就好。”，而齐喧堂不管哪个，任由沈经文抽着烟卷，而他使劲的解开沈经文的扣子，好似禽兽般要撕碎眼前秀色可餐的猎物。
“找死。”沈经文嘴里嘟囔着，手摸至后腰刀柄。齐喧堂正解裤带，低着头分神，沈经文一步踏近，冲其下处横劈一刀。齐喧堂闷哼一声弓腰，第二刀紧随而至，横抹咽喉。血喷出来的同时，齐喧堂整个人向前栽倒，把沈经文推了个趔趄，两人一并摔在地上。而齐喧堂自己已然是刀下亡魂，这位欺男霸女的东西，最终也折在色上。
“费劲，比杀猪还累。”自己的身上也染上了一片血渍，他将胳膊、腿、脖颈处的血渍清洗干净，他才将衣服的扣一颗一颗的系好，而那把刀用茶布仔细擦好，再插在对方的心口。沈经文踱步推门而出，脸上带着红润，对其他人嘘道：“我给您几位添点茶，休息休息。”
其中一人率先发难：“齐家大爷呢？”
“刚完事”，他展露出脖颈处的一道吻痕，众人才停止了追问，他又解释道：“累睡着了，您各位还是不惊扰好。”
“小陈，给各位爷上菜。”沈经文说完，便直直走向储茶室。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屋内的装潢甚好，每一处都刷上了防腐、防潮的清漆，茶叶按品种分类好，而他并非是来取茶叶的。他敲了敲门框。
“你们李长官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说罢，两道身影从眼前站立，暗卫的首尴尬的挠了挠头：“对不住啊沈老板，兄弟这两天盯得紧，怠慢了。”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们刚才也应该看见了。门外那五个有没有问题？”
两人齐刷刷的说道：“您放心，一盏茶的工夫。”说完，便要走出屋去。沈经文再叮嘱道：“我这见不得血污，打晕到外边去。”
那俩人发觉自己的小命已经踏进阎王庙一脚，走之前羞愧的说：“还麻烦您饶我们兄弟俩一命。”
“行。”
沈经文在储茶室里坐了会儿，挑了几样茶便回去了。
从后院回到前厅的这段路上，沈经文先去了一趟地窖，只见齐喧堂的尸体被装进麻袋里了，地板上的血痕也被人洗涮干净了。
“这俩人手脚挺麻利。”
等沈经文回到茶馆大堂，眼光扫过。两男一女正坐在四方桌前，手中捧着盖碗啜茶：坐在主位的男人一身深蓝色粤军将官礼服，双肩各缀两颗金灿灿的将星，而胸间的一枚青天白日勋章更是晃眼；左边的女人身着一套墨绿色旗袍，穿着一双黑色高跟皮鞋，不断摩梭着左手大拇指上翠绿的玉扳指，腰间的枪套更是点睛之笔：而在对面的男人一身洁白笔挺的西装，右手的无名指上带着金戒指，嘴里叼着雪茄聊着天。
“大哥、二姐、三哥，你们怎么来了？”，沈经文的脸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凝结着，说话声都抖了三分。
二姐率先开口说道：“我们家小少爷在京城可算一号人物呐。”，沈经霆的话像刀一样划在沈经文脸上，她严肃的瞪着沈经文：“跪下。”
沈经文从小就对自家姐姐心生胆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沈经霆走向前来，脚底嘎达嘎达声甚是让人心悸。
“啪”的一声，沈经文的脸上印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这叫学乖了？你他妈告诉我？”
“那个人要睡我。”沈经文哽咽的说出来。
“行了，都是一家人。”沈经世伸手拦住那巴掌，没看二妹，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经文，顿了一顿，才说：“一巴掌够了。”
沈经霆也只好作罢，三哥沈经纶快快将沈经文扶起来，对着沈经霆说道：“二姐你过了啊，知宝是难以开口。”，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沈经文脸上吹着气，心疼地说着：“瞅给孩子打的。”
“我打他不是因为杀人了，咱家的家训你们忘了？不能染上鸦片，更不能私开烟馆。”
“我是为了顾帅考虑的，全北京的地下烟馆还开着，我是为了能清剿才开的。”
沈经文这话说出来惹得全场震惊，沈家长子都皱了眉头。沈经纶忙问道：“清剿？你又搞什么名头？”
“你现在给这姓顾的卖命呢？”
沈经世看出沈经文对顾清辞定是不同情愫，让二人闭了嘴，他将沈经文拉至身前，在其耳边细声问道：“经文告诉哥哥，这人有你把柄？”
“没有，就是……”，到了这是沈经文也是不愿再说下去。
沈经世对那俩人说道：“咱们做哥哥姐姐的，咱家经文既然这么想就让他去做吧。”，他又捋了捋沈经文的头发，不由得说道：“咱们兄弟姊妹这么久没见了，经文都能独当一面了，真是欣慰。”
沈经霆也快快走上前，摸了摸沈经文的脸：“别怪姐姐，姐姐也希望你好好的，咱们沈家对你的期望可不小呐。”
沈经文离家也得有5年了，难得的温情时刻，只换做一声：“嗯。”
沈经文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来着是专门看我还是有事啊？”
“我一会便去保定，让你二姐和你三哥陪你吧。”，沈经纶接过话茬：“你二姐来的时候可是专门烧了几天菜，就是为了给你做，我只有试菜的吩咐。你说呢？”
沈经霆略有生气的说道：“沈经纶，找打是不。”
欢笑响彻一堂。
十分钟后，沈经世先行离开，走之前对沈经文嘱咐道：“多吃点，顾家还在。”说完就坐着黄包车奔着前门而去。沈经文望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心里感慨道：“广东军务这么繁忙？”
等再回到茶馆里，他冲柜台一直站的小陈吩咐道：“闭门，就说停业整改三天。”，小陈听到这话，急急忙忙的去关门，沈经霆换上了一身围裙，举着锅铲问道：“晚上想吃什么，姐姐做。”
沈经文话还没出口，沈经纶就先一步说道：“大姐，烧一道腌笃鲜呗。”
沈经霆瞪了沈经纶一眼，笑着看向沈经文：“问你呢，想吃什么？”
“松鼠鱼、东坡肉、碧螺虾仁，嗯……”，沈经文笑嘻嘻的说了一大堆菜出来。
沈经纶夹着雪茄的手颤了一下，险些掉下去：“你点这么多？这有吗？”
沈经霆敲了沈经纶脑壳一下，嗔怪道：“沈大少，你倒是把你宅子里的好东西拿过来啊。”
“我……我这哪有外宅啊？”沈经纶挠了挠头。
“别装糊涂，你当我无眼、无声？”
“好嘞，我命人去取。”
沈经霆脱下围裙，对沈经文说着：“走，咱们去买菜。”，沈经文嗯了一声，三人就各自出去了。
下午一点四五分，正阳门东车站的红砖钟楼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站前广场上人车混杂，黄包车、马车、偶尔一两辆汽车，挤作一团，卖烟卷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顾清辞的黑色帕卡德停在了火车站外，顾清辞划着打火机，“叮”的一声右手中指和食指间的烟卷被点燃，他缓慢的推来副驾驶的门，快步跑至李维门前，喊道：“李督军，请。”，李维被他此举有点震惊，忐忑地说道：“好。”
紧接着，附上顾清辞的耳边，悄悄说道：“帅爷，您这是玩哪一出啊？”
顾清辞只是淡淡回给他：“演戏演全套。”，他又把李维拉的自己进些，悄没声儿的说着：“广东军政府派了代表核查军火过境一事，一个代表有什么资格见我。”
“帅爷，所言极是。”
沈经世来的路上便扫见车站外有着一辆黑色帕卡德，车后有着两排士兵举这枪，双目紧盯四周，队伍前头站着一位军官和一个小兵——靠前的那位一身深蓝色直系将官礼服，双肩缀着金灿灿的将星，胸前的文虎勋章在太阳底下一晃一晃的。他背着手，正仰头看车站钟楼上的大钟，姿态悠闲，却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威严。
靠后站着的那个，是个穿灰布军装的小兵，帽子压得很低，腰间别着手枪，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规规矩矩地站在后座车门边——一看就是副官或侍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拿眼角余光扫着出站的人流。
黄包车停在轿车旁边。沈经世下来，整了整衣领，目光越过那个小兵，径直落在穿将官礼服的男人身上。他几步走上前，脚跟“啪”地一并，右手五指并拢触至帽檐：
“粤军沈经世，奉孙先生之命，见过李督军。”
李维右手轻悬在帽檐，五指并拢手心向前；身后端枪的士兵齐刷刷地左手前臂横于胸前，五指并拢轻扶枪身。
“沈先生，舟车劳苦，李某人未曾远迎，不好意思。”
“沈某来京当日先拜访了亲属，耽误了与督军见面，该是我失礼才是。”
“爽快，好。”李维冲顾清辞递了个眼神，他赶忙上去接过沈经世手里的包，站回李维身边。
“此地炎热，我在丰泽园备下宴席专程为你接风，你我二人再细细详谈可好？”
“客随主便。”
那个灰布军装的小兵立刻上前一步，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手搭在车门顶上——标准的侍卫动作。沈经世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动作利落，眉眼被帽檐遮了大半，看不太清，也没往心里去。他只当是李维带的一个勤务兵，便弯腰钻进了车里。
小兵关好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车子发动，穿过前门大街的熙攘人流。后座上李维和沈经世寒暄着，沈经世偶尔应答，眼睛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他余光里扫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灰布军装的背影——那人开车的手法很稳，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卷，叼在嘴里，“叮”的一声划着打火机，点烟的动作熟练得很。
沈经世心里没来由地一跳。
一个开车的侍卫，点烟的动作未免太从容了。
但他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一支烟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