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哪也不去” 顾清辞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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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起身推开车门，走到后车座敲了敲门说道：“帅爷，府宅已至。”
顾清辞揉了揉眼睛，对靠在身旁的沈老板轻拍：“嘴。”沈经文坐直起身唇角微湿。睡眼惺忪地擦了擦唇角，懵然说道：“啊…… 到了？” 声音听得人发软。
“到了。”顾清辞说完拉开车门，先是一步下车，紧接着环着胳膊打横抱起沈经文，往府内慢走去。
沈经文搂紧了胳膊，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羞红着脸小声道：“顾帅，你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会耻笑的。”
“姑且安心。有我在，没人敢置喙半句”顾清辞在沈经文耳旁低语道。
沈经文听完倒也安心下来，在顾清辞的脖颈处搂的紧了些，二人也贴的更近了些，呼吸越发的温热，顾清辞目光扫过站岗的侍卫，自带威压。
“我先去将沈先生送去休息，你二人在书房等我。”顾清辞说完便抱着怀里的‘知己’往客房走去。
江、维二人应声道：“是。”后，各自点燃一支香烟，在门口抽了起来，李维透过烟雾的朦胧中经发觉这张面孔似也不那么讨厌，情愫随几缕青烟染上心头。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李维开口询问道。
“不知，约莫着您在这儿”江启云抽了一口烟后，缓缓吐出烟雾回道。
李维笑了笑，盯了眼前的人良久。熄灭烟蒂向院中走去，又回头对江启云说道：“以后别太有主张了。”江启云应了一声后，跟上他一同前去。
顾清辞将沈经文轻放在紫檀鸳鸯席上，帮他褪去鞋袜后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般毫无防备地信我，是真纯良，还是藏得太深？”顾清辞不断把玩着指腹中的扳指，眯着眼静悄悄的看着他。
“顾帅，劳烦您了。”沈经文眨着眼睛，用手攥紧身上的被子，缓缓开口道。
顾清辞见他醒来，眉眼柔和几分：“既然是我的人了，谈何劳烦。”
“嗯......好，清辞。”
沈老板这一声。足以使他心头一怔，身子一颤。他自己声音都跟着软了几分。
“咳。你在此暂休，我先去处理军务。”顾清辞见他无不别的事，便站起来向屋外走去。
沈经文见他要走，拉住他的手柔声道：“那你多加小心，你的伤。”
顾清辞微微颔首，走出房间。侍从齐齐行礼，他凑近低声吩咐：“今晚不可怠慢沈先生，但凡有生人靠近，不必通报，先拿下再说。”
他穿过一道小门来至后院的书房里。“嘎吱”一声，老旧的屋门被推开。
顾清辞卸下了伪装，把腹部的绷带猛的一扯撇在地上，随着绷带被摘下，让李维和江启云惊得出声。
“帅......帅爷，您的伤？”二人定睛一瞧那被绷带所覆盖的地方，只见绷带下只有一道刚结痂的浅伤和泛红的印记，并无大碍。
“让二位受惊了。”
“您没事就好。沈老板睡了？”李维给顾清辞敬上一杯茶问道。
“嗯。”
李维见他前一刻还对人极尽温柔，此刻又恢复了大帅的冷硬，便不再多言。
顾清辞坐在软椅上，目光落在桌上摆放的《京师布防图》。低着眸子把玩着指腹间的扳指，取出一支烟卷，点着后吐出一口烟雾。
“此人并非有想象中简单。”
“那您说应该怎办？”
顾清辞没有理会，而是严肃的说道：“皖系及南方那边有何消息？”
“前方密探传回，皖系北无守军之力，，南遭孙玟护法军夹击，两日前已失两广。”李维掏出纸条念道，一字一句地说在了顾清辞的心坎，说罢便就着煤油灯将其焚毁。
“报！报告帅爷，京城府邸来电！” 一阵焦急地声音传来，随着门被敲响。李维快步上前拉开门，发报的侍从从手里呈上一块深蓝色公文夹和一封黑色信封，封口处盖着火漆印。
“念。”
“是。”侍从打开公文夹念道：“‘护法军政府电：山河破碎，奸佞祸国，华夏危急。愿与诸公联手共击皖系，不胜感激。’”
“立刻回电：准。”
“是。”发报员听到顾清辞的命令后，将那封黑色信封放在桌上，敬了个军礼后转身退了出去。
顾清辞见事情妥当后，对面面相觑的两个人说道：“李维，你带启云去休息吧，明日再议。”说罢便站起身子，慢慢抿尽一杯茶后，拿着那封黑色信封，慢悠悠的推门而出。
江启云先退至院内，等李维锁好门后一起去往。
黎明拂晓，山涧鸡鸣。炊烟升起，沈经文被一阵敲门声所叫醒。
“沈先生，可用早膳了。”
“您进来吧。”沈经文慵懒的说道。
随着门被推开，端着早膳的人使他眼睛一亮，日光落在顾清辞身上，暖意融融。他拢了拢被子：“您起得这么早啊。”
“还好，想到沈先生该吃点东西了。”顾清辞将手中的吃食放在床旁边的桌子上，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把鸡蛋轻轻地敲了敲，耐心地剥开。
沈经文理了理衣服，坐在床沿，安安静静看着他。
“好了。”顾清辞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小盘上，翘起二郎腿。
沈经文看着桌上的小笼包、薏米粥......甚至还有一碗莲子银耳汤。不知道从那块下嘴了。
“这么多！”
顾清辞看着当天的报纸笑了笑，抿下一口咖啡后说道：“第一次来，不知道你的口味如何。让下人多做了几样。”
“好。”沈经文小口小口的咬着，直至一刻钟后才擦了擦嘴不再进食。
“顾帅府邸菜品实在丰盛，已是饱腹。”沈经文喝下汤饮说道。
“可口便好。我送你回去？”
“嗯......好。”
“有顾虑？”顾清辞看着沈经文不太情愿的样子问道。
“没啊！就是茶馆那估计也不太安全了。”
“那便在我这好生住着，值当歇歇。”顾清辞放下手中的报纸，坐到沈经文的身旁。
“那就叨扰顾帅了。”沈经文靠在他身旁微微笑道。
顾清辞抬手揽住他的腰，缓缓俯身，顺势将他放倒在床上。沈经文眯着眼睛，顾清辞低头去吻，二人正准备情意绵绵话今朝的时候，刹那间一道嗓音袭来。
“报告帅爷，王厅长于前厅等候......”李维扶着腰快步跑至屋前。
顾清辞埋在他颈间，低声道：“不管他。”
沈经文却轻轻抵住他，在他耳畔软声道：“不急，我哪儿也不去。”顾清辞站起身来，眼里全是对扫兴的失望，低头看着沈经文。沈经文望着他，缓缓站起身子，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良久，二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衣服。” 沈经文替他抚平衣角，满眼不舍。顾清辞整理衣襟，低声道：“沈知，巳时回京。” 说罢快步离去。
门外的李维满头大汗的见顾清辞出来赶紧说道：“爷，王厅长在前面的脸色不对。还有孙玟的特使也被江秘书接至警察厅了。您方才......”
“我方才如何？” 顾清辞淡淡一瞥。
李维立刻低下头：“没什么。”
二人快步行至前厅，只看得王永江眯着眼睛，皱着眉，深色凝重。顾清辞率先开口：“叔，您来了。”
王永江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侄子。激动地摩挲着裤腿，指尖微微发颤，眼角泛出泪光：
“帅爷，您可安好？”
“未受重伤，让王厅长受惊了。”顾清辞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您无事便好。” 王永江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报告，放在桌上推至他面前，“您过目。”
顾清辞翻开，只见标题写着《京城场所整改条例》《京城受困人口安置条例》。他仔细端详片刻。看完后，语气带着几分满意，语气微松：“今日便实施，尽早落实。”
“是。”王永江站起身来向顾清辞微微俯身敬礼。
顾清辞扶住他，略带愧疚：“侄儿愚钝，还要劳烦叔这般操劳，先父在天有灵，怕是要责怪我。”
王永江一双热忱滚烫的眼落在他身上：“何出此言？我说过，服侍先帅与您，本就是一样的。”
前厅一时暖意沉沉。自顾砚山走后，这般真心待顾清辞的人，已是不多。
王永江见汇报工作完善，站起身来：“您在此好生休养，属下先告退了。”
“王叔，我有一事想问。”
“但说无妨。”
“京城内，风花雪月之场所是何人所造？”
“这事吧。”王永江闻言，神色略顿，语气也支支吾吾起来。
“顾清辞打了个哈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您老就别逗我玩了。
“多半是外国公使、租界洋商，再加上前清遗老、地方恶霸，在背后撑着。””顾清辞命人给王永江续水，爷俩又坐了下来。
“这样啊。”顾清辞顿了顿，紧接说道：“您老先回去歇息吧。”
王永江抿下杯中茶后，又与顾清辞稍微聊了几句，坐车离开了顾府，赶回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