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追着杀？ 顾清辞o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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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跷着腿倚在沙发上，腰侧硬物硌得肋下发紧，他抬手一抽，手枪“嗒”地拍在桌面上。
沈经文眼睫轻颤了一下，面上半点波澜未动。
“沈老板会玩枪？”
“生意人，摸不得这东西。”
“生意人？”顾清辞指尖敲了敲枪身，“我看倒像个侠客，兵刃使得颇熟。”
沈经文垂眸望他，声线平得很：“顾帅这话，此番何意？”
顾清辞笑了两声，语气放轻：“顾某身边缺个贴身人，沈老板愿不愿屈就？”他瞧出沈经文面色沉了些，话里多了几分试探。
“顾帅高看了。茶馆门一开，我就没打算再沾乱世的事，还请您另寻高人吧。”沈经文坐起身来，倚靠在窗前，随后划着火柴点燃一支烟。在烟雾的朦胧中静静地看着顾清辞。
顾清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再说话，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沈经文立在原地，从开口那刻起，周身便像筑了层不透风的墙。
霎时间，屋内只剩明灯亮堂，夏风轻抚。
半晌，车声停在茶馆门口。
李维推门下来，摸出怀表看了眼，离一个时辰还差一刻钟。他扯出自卷的烟点上，抬头正撞见窗内沈经文的视线，略一点头，便绕去查哨。
半个时辰前，他把车停在警察厅门口，里头静得不见半个人影。
“这帮黑皮，大半夜的没有值班的？”说归说李维只能任劳任怨的把后座的‘大爷’搬出来，此时身后忽然飘来一道冷声。
“李督军火气蛮大的，不知是谁招惹了您？”
李维转过头来，看到的是警察厅局长秘书江启云站在身后。
“我当谁呢，江大秘书。您今儿个不忙啊。”
“知道您来，我自当作陪。”江启云赶紧上前和李维一起把尸体搬出来，放在早准备好的板子上。李维甩上车门，力道重得震了下车身。
坐回车里后。李维扫了一眼车窗旁站着的江启云，用手摇下车窗对其说：“对了，将此物转交给王厅长。明日午时三刻。”李维说着随手将卡片甩出车外，一溜黑烟扬长而出。
刚驶出院门，李维就嘟囔起来：“好嘛，还跟我打起官腔来了。”
江启云捡起卡片，看着那辆黑色凯迪远去。唇角掠起一丝旁人看不见的笑。草丛里立刻窜出警士，搬尸的搬尸，掌灯的掌灯。而江启云将卡片收回兜中，随尸体一起前往司法处。
“……”
李维绕着哨位查了一圈，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守岗的全是生面孔。
他额角渗出汗，脚下没停，手止不住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快步摸回二楼，他凑到门口亲兵耳边压声：
“哪也别去，今晚恐有变故。还有，此时你我三人知即可。”
亲兵颔首。李维轻推房门进去，俯身贴在顾清辞耳边：
“帅爷，外头不对，守岗的全是生瓜。”
顾清辞瞳孔微缩，一瞬便恢复冷寂。他想撑身站起，腹间伤口猛地一扯，又跌坐回去，只急着朝沈经文招手，声压得极低：“沈老板，外头的人不对劲，你可有法子？”
他没说话，沈经文见此状，他也是未曾见得过，他垂着眼，指尖抵着下颌，右手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卷。“试探？还是真的？可看他那样确实不像假。”沈经文思考良久。指尖忽然一烫，烟卷掉在地上。
他抬眼：“顾帅，外头带队的，曾是段系的人？”
顾清辞将头冲着李维示意让他想想。李维想回刚才与生人头领交谈时的面容。李维的记忆闪回两分钟以前。
“菅营长，你今天怎么来了？”李维抽着烟问道。
“换防。”
“我记得换防名单上没有你这一队啊！”
“属下心系大帅，您是在忮忌我吗？”
“既然都是为了大帅，那就不多问了。”李维刚要转身回去，不经意间看到菅仁额头上的刺青，嘲讽道：“你纹个龙纹，也成不了龙啊，最多是个虫。”笑着走回后院。
可菅仁的脸上写满了杀戮，对身旁的小兵低声道：“半个时辰后。”又用大拇指在脖子上划过。
李维回想了片刻，脸色一变：
“是，那可是段启山的心腹，我说他这么轻易就降了。”他气得拔枪就要往外冲，“他娘的，当时就该毙了这孙子！”
顾清辞一把拽住他，腹间疼得眉骨发紧，低声喝：“你疯了？对面十几号人，你出去送死？再说了，你没实证就敢当街开火？明天的头报满城皆知。”
沈经文忽然笑了下：“既然是他，那就好办。顾帅可曾听闻荥阳议和的典故？”
“这典故我是知道，可你要知道这后面。”顾清辞没有把话说全，但他拿起烟卷手颤抖的搁到嘴边点着后沉思了起来。
“这纪信由我来当。”李维声音斩钉截铁。他书虽读得少，这种以命换命的路数，倒也听人提过。
“李维，你糊涂。”顾清辞抬眼看着李维。就在他左右两难的局面下，豆大的汗珠悬在额头上。腹部的绷带被一片血染红，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目光忽然扫过沈经文身后桌上的电话，伸手指了指：
“这个，借我用用？”
沈经文看到后心中一喜，看向李维：“李长官，警察厅这点没休息吧。”
“应是没有。”李维很不解地说道。
“他们来的话，该能解眼下的局。”李维一下回过神，快步抓起电话拨号。
“您好，您想接谁？”电话对面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我要报官，东交民巷后街如意珠宝店，玻璃被人砸了。”
“知道了，马上为您转达。”
江启云回到办公室后，还没喝上一口水。门就被人敲响。
“江秘书，有人报案，如意珠宝店被砸了。”警士焦急地说道。
“什么！东交民巷那块！”江启云赶紧放下杯子，给枪上满子弹后走到楼下。点了6名心腹全部配好枪赶往如意珠宝店。
十分钟后，江启云带队静悄悄地摸过来了过来，只看见如意珠宝店完好无损，却有着五名士兵把守着一栋亮着灯的茶馆，十分不解。刚准备静观其变的时候，看见了门口熟悉的车辆：“这个李维搞什么名堂？还好人带的够。”
对身旁的警士说道：“你们几个随机应变吧。”他便不再躲藏，带着人故作轻松的走了过去。
哨兵看见一队人马走过来立刻举枪戒备，菅仁走过去见来人是江启云，便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敬上：“江厅长怎么来了？”
“谢谢，我不抽烟。我只是例行巡查。”江启云伸出手挡住递来的烟，语气平淡，“你在这儿做什么？”
“夜间布防。”菅仁压着声在他耳边道。
“一间破茶馆，用得着这么设防？莫非……”
江启云话没说完，二楼窗扇推开，李维探出头喊他：“江秘书。”他把手放在胸前，只用江启云能看到的角度比划着让他上楼的手势。
“李督军啊，下属冒昧打扰了。”江启云拱手抱拳地说道。又转过身朝菅仁一笑：“抱歉，得上楼拜会下李督军。”
菅仁颔首放行。
江启云回头朝自己人递了个眼色：“弟兄们，别让菅队长的人太累，辛苦各位了。”警察立刻贴上去，跟哨兵成对站着。他则径直穿堂，上了二楼。
江启云来到二楼，门口站着的亲兵向他敬礼后，轻轻的推门而入。进到屋里后，只能看见沈经文和李维坐在凳子上和一扇虚掩的门
“江厅长，真是春风得意，得意忘形啊。”李维轻飘飘地说道。
“李督军玩笑了，都是同僚们的抬举罢了。”江启云俯身恭敬的回道。
沈经文合上窗，回身拱手：“久闻江厅长尊名，未曾远迎，失敬失敬。”
“无妨。”江启云目光一转，压低声音，“李督军，今晚恐有变故啊？”
李维打了个哈哈：“江厅长莫不是坐的久了，眼窝子怎么还浅了？咱们再过几天就是段系的盟友了，哪来的哗变。”
江启云微一迟疑，还是拱手：“既如此，祝李督军诸事顺遂。”
他转身要走，唇间轻飘出两个字，刚好落进李维耳里：“走狗。”
李维站起身，冲沈经文会心一笑：“沈老板瞧见没，这就是顾帅钦点的兵。”
沈经文顺着应道：“江秘书和李长官，文武双合，乃顾帅之幸，百姓之幸啊。”
“里面那位大角儿是不是该登场了。”李维轻轻地敲了敲门边。
“李大长官，对咱们江秘书改改脾气。”
顾清辞推开内室的门走出来，笑意淡淡，声音压得很低。
江启云一怔：“顾帅！您……”
“说来话长，日后我跟你细说。”李维没等他说完，一把拉过附在耳边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