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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幸福番外 方裕秋与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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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生活
周二,学校放假,方裕秋去公司上班,周临夏一个人在家看电视。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慌忙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好一阵,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缓过劲来,她扶着洗手台抬头,看着镜子里脸色发白的自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月的例假,好像推迟了快两周。
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她翻出抽屉里备用的验孕棒,手指微微发颤地拆开包装。几分钟后,看着那清晰的两道红杠,周临夏捂住嘴,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原来,是个小生命悄悄来了。
下午,她特意去超市买了方裕秋爱吃的排骨和可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香气袅袅。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周临夏立刻像只轻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方裕秋刚带上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一个温热的身子扑了个满怀。
“方裕秋!”她脆生生地喊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紧紧勒住他的脖子,脚腕自然地缠上他的腰。
方裕秋被她撞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顺手把肩上的背包甩到旁边的挂钩上,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低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这是?”
“想你啦。”周临夏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方裕秋低笑一声,抱着她往餐厅走,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味:“哇,夏天下厨了?好香。”
“那当然。”她得意地抬抬下巴。
他把她轻轻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去洗手,马上来吃。”
“好~”
饭桌上,方裕秋吃得很香,周临夏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方裕秋夹菜的手顿了顿,挑眉看她:“怎么一直盯着我笑?”
周临夏摇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方裕秋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
周临夏朝他勾勾手指,神秘兮兮地说:“你靠近点。”
方裕秋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还是配合地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上。
周临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我怀孕啦。”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方裕秋的咀嚼动作停了,他怔怔地看着周临夏,眼里从最初的茫然,慢慢涌上震惊,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狂喜。
“真的吗?”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临夏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重重点头:“那当然了,还能骗你不成?”
方裕秋又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还没从巨大的喜悦里回过神。他放下筷子,走到周临夏旁边的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肩膀,掌心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周临夏靠在他肩上。
“傻瓜。”方裕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你今天怎么还做饭?不知道自己现在不一样了吗?就该好好躺着休息。”
“哎呀,没事的。”周临夏拍开他的手,不以为然地说,“才一两个月呢,哪有那么娇气?我自己能行的,炒两个菜又不累。”
“我不管。”方裕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从今天起,做饭、拖地、拎东西,这些活儿你都不许碰,听见没有?都交给我。”
看着他皱着眉较真的样子,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狗:“好好好,都听你的,行了吧?”
方裕秋这才满意地松了皱眉,指尖轻轻在她小腹上摩挲着,像是在跟那个还未成形的小家伙打招呼。
周临夏忽然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哎,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都可以啊。”方裕秋想都没想就说:“我都喜欢。”
“我想要个女儿。”周临夏戳了戳他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穿着小裙子,跟在我后面喊妈妈,多可爱。”
“嗯。”方裕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那我也想要女儿,小棉袄多好。”
窗外的晚霞正好,染红了半边天。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让这个小家庭,瞬间被填满了更多的期待和温柔。
凌晨一点的钥匙转动声格外轻,方裕秋推开卧室门时,暖黄色的夜灯正温柔地裹着床上的人。周临夏侧躺着,膝盖屈起抵在小腹,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显然是等他时不小心睡着了。
周临夏旁边是刚满七个月的方棠夏,她还醒着,圆滚滚的身子像只小青蛙,黑葡萄似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胖嘟嘟的小手攥着拳头,把拇指含在嘴里,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听到动静,方棠夏的眼睛倏地转过来,一下子就锁定了的方裕秋。她突然吐出拇指,挥舞着胳膊蹬着腿,嘴里发出“啊啊”的兴奋叫声,小身子在扭来扭去。
方裕秋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在周临夏额头上印了个轻吻,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她似乎被惊动了,睫毛颤了颤,往被窝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句模糊的“回来了”,又沉沉睡去。
他低笑一声,转身把方棠夏抱起来。小家伙立刻伸出湿漉漉的小手抓住他的衣领,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小夜猫子,怎么还不睡?”方裕秋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胎发,抱着她往客厅走,“是不是在等爸爸?”
方棠夏似懂非懂,咯咯地笑起来,口水顺着下巴滴在他的衬衫上。方裕秋从沙发上拿起摇铃,在她面前晃了晃,叮铃铃的声音里,小家伙的手追着铃铛挥来挥去,偶尔抓住了就往嘴里送,被他笑着捏捏小手拿开。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加班的疲惫、工作的烦扰,在推开门看到那盏亮着的夜灯时,就已经散了大半。这就是他披星戴月也要回来的地方,是万家灯火里,独属于他的那盏。
过了好一会儿,方棠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开始打架,小手软软地垂下来。方裕秋把她抱回她的摇篮,盖好小被子:“睡吧,小星星。”
周临夏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星星睡了?”
“嗯,刚哄睡。”他脱了外套躺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吵醒你了?”
周临夏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没有……等你呢……”
方裕秋收紧手臂,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轻声笑了:“睡吧,我在呢。”
方棠夏还没有上幼儿园前的那个周五,周临夏去学校上课,方裕秋窝在沙发里处理剩下的工作。阳光透过纱帘漫进客厅,方棠夏在地毯上推着积木车,小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方裕秋盯着电脑屏幕敲了会儿字,忽然听见“啪嗒”一声轻响,像是积木散架的声音。他随口问:“星星,什么掉了?”
“爸爸!”方棠夏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好奇。
方裕秋这才抬眼,只见方棠夏手里举着张泛黄的小纸条,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半散的积木篮球。
“嗯?”方裕秋快步走过去。看着那散落的篮球积木,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你怎么把爸爸的东西拿出来玩了?”
方棠夏把纸条递到他面前,小胖手晃了晃:“这个,在里面。”
方裕秋的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纸条上,忽然心头一跳。
他接过纸条,又把散了的积木篮球拢到一起,摸了摸女儿的头:“星星乖,这个爸爸要重新拼好,你去玩那盒新的玩具好不好?”
“好!”方棠夏爽快地跑开了。
方裕秋坐回沙发,指尖捏着那张已经有些发脆的纸条,轻轻展开。娟秀的字迹带着点少女的俏皮,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To方裕秋
愿你天天开心,一切顺顺利利
四季平安,万事顺遂。——周临夏”
末尾的墨水有点晕开,像是当时写字的人太用力,笔尖顿了好几下。
方裕秋盯着纸条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裕秋对着那张纸条和半散的积木拍了张照,发给了周临夏。
过了十多分钟,周临夏才发来了语音。她的声音带着刚下课的轻快,背景里还有学生的笑闹声:“你现在才发现呐?”
方裕秋对着屏幕笑,手指敲字:“你送的东西,实在舍不得拆。”
语音几乎是立刻就回了过来,周临夏的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甜:“我大学的时候就叫你拆过了呀,你非说要好好收着,拿你没办法。”
周临夏又发来了一条语音:“我女儿在干嘛?让我看看她。”
方裕秋点开周临夏的语音,听着她带着笑意的问句,低头看了眼正抱着玩具躲到沙发旁边的方棠夏,眼底漾开无奈又宠溺的笑。他快速录了段视频,镜头里方棠夏正偷偷往外看,配文:“你女儿刚拆了我的‘珍藏’,等着你来主持公道。”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周临夏的语音就来了,带着轻笑声:“要不是星星把它拆了,你现在还没发现呢?你怎么还怨她呢?”
他刚想回句“他可是拆了我的珍藏啊”,手机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随即弹出一条:“上课了,下班回家再给你俩主持公道。”
方裕秋失笑,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朝沙发后伸手:“听到没?妈妈说晚上回来给我们俩主持公道。”
到了方棠夏上幼儿园的年纪,某天下午周临夏接完方棠夏放学,家门刚打开,方棠夏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去,书包“啪”地扔在沙发上,直奔厨房:“爸爸!”
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方裕秋刚把一盘蒜蓉西兰花盛出来,听见声音回头笑了:“星星回来啦?”
方棠夏扑过去抱住他的小腿,仰着小脸叽叽喳喳:“爸爸爸爸,今天幼儿园老师教我们折小青蛙了!我折的青蛙能跳好远,老师还夸我了!”
“哦?这么厉害?”方裕秋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侧耳听着,嘴角噙着笑,“那待会得给爸爸跳跳看看。”
“嗯!”方棠夏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周临夏拎着包走进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走过去把方棠夏抱起来:“行啦,爸爸正做饭呢。去客厅玩积木好不好?等爸爸做好饭就叫你。”
方棠夏在她怀里扭了扭,看见灶台上的番茄,咽了咽口水:“那爸爸要快点哦,我饿了。”
“知道啦,小馋猫。”方裕秋回头刮了下他的小鼻子,目送周临夏把她抱出去。
厨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抽油烟机的低鸣。周临夏把孩子安顿好,转身走回来,从后面轻轻抱住方裕秋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声音软软的:“累了一天了,要充电。”
方裕秋手里的锅铲顿了顿,反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充吧,”他笑了,往锅里打了个鸡蛋,“我这有无限续航。”
鸡蛋在油锅里“滋啦”作响,金黄的蛋液慢慢凝固,混着番茄的酸甜味飘出来。周临夏把脸埋得更深,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熟悉的皂角香,
“今天星星在幼儿园没闯祸吧?”方裕秋一边翻炒着菜,一边问。
“乖得很,”周临夏蹭了蹭他的后背,“还得了小红花呢。”
“不愧是我女儿。”方裕秋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周临夏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腰:“少臭美了。我先把西兰花端出去咯。”
“好!”方裕秋笑着应道,锅铲碰撞的声音里,藏着细碎的、安稳的暖意。
周临夏放好西兰花回到厨房,方裕秋敲了敲烤箱:“夏天!把里面的鸡翅夹出来吧,烤好有一会了。”
“还有鸡翅?”周临夏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拿起旁边备好的白瓷盘和长柄夹子,“你什么时候腌的?我都没注意。”
“早上出门前弄的,”方裕秋戳了戳锅里的番茄炒蛋:“星星念叨好几天了。”
周临夏拉开门,金黄油亮的鸡翅立刻露出全貌,表皮烤得微微发焦,诱人的香气混着蜂蜜和孜然的味道涌出来,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夹子把鸡翅一个个夹到盘子里,“滋滋”的油星偶尔溅起。
“爸爸!好了吗?”方棠夏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小脑袋探进来,鼻尖使劲嗅着,“好香啊……”
“快好啦,”方裕秋刚把番茄炒蛋盛出来,回头看她:“作业写了吗?没写的话去写两行,或者再去玩会你的积木,马上可以开饭了。”
“哦……”方棠夏拖长了调子,脚却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周临夏手里的盘子。
周临夏笑着拿起一个鸡翅,在盘子边缘轻轻磕了磕,又对着它吹了几口凉气,等温度降得差不多了,才递到方棠夏面前:“呐,星星先吃一个,小心烫。”
“谢谢妈妈!”方棠夏立刻伸出小手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酥香的外皮混着鲜嫩的肉汁在嘴里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口小口地啃着,转身跑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她摆了一地的玩具士兵和小房子,她一边啃鸡翅,一边用没拿东西的手拨弄着玩具,小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给玩具们安排什么剧情。
周临夏回头扫了眼灶台:“哎,今天没煮汤吗?”
方裕秋正拿着抹布擦溅在灶台上的油渍,闻言动作一顿,笑了笑:“嗨,还真忘了。现在来煮一个。”
“我来吧。”周临夏说着蹲下身,拉开橱柜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包紫菜,包装袋上印着卡通小鱼的图案:“弄个紫菜汤就行。”
“行,”方裕秋把抹布搭在一旁。
周临夏接了半锅水倒进小汤锅,开了火,水刚“咕嘟咕嘟”冒泡翻腾起来,客厅里突然传来方棠夏的喊声:“妈妈!”
“哎,”周临夏扬声应着,手里的动作没停,“星星怎么啦?”
“妈妈,快来!”方棠夏的声音带着点急,又透着股兴奋。
周临夏刚想回句“等妈妈把汤下锅就来”,方裕秋已经走了过来,从她手里接过紫菜包:“去吧去吧,汤我来煮就行,看星星那着急样,估计是有什么新鲜事要给你看。”
“那行,”周临夏把锅铲也递给他,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周临夏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方棠夏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人是谁呀?”
周临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幼儿园的许璇说,她最喜欢隔壁班的陈浩了,因为陈浩会给她分糖果,还会经常逗她开心”方棠夏掰着手指头,认真地说:“林老师说,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有喜欢的人,所以我想知道妈妈小时候最喜欢的男孩子是谁。”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嗡鸣,夹杂着轻微勺子敲击的声音。周临夏侧耳听了听,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她抬手朝厨房的方向指了指,声音轻快:“呐,你看,妈妈小时候最喜欢的男孩子呀,在给我们做晚餐呢。”
方棠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方裕秋端着番茄炒蛋和紫菜汤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了点番茄酱,看见他们娘俩望过来,笑着扬了扬下巴:“洗手准备吃饭。”
方棠夏“哇”了一声,跑过去抱住方裕秋的腿:“爸爸最厉害!妈妈说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方裕秋愣了愣,转头看向周临夏,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周临夏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在看到他眼底的温柔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吃饭的时候方棠夏正开心的吃着鸡翅,手里端着的汤碗突然脱手,温热的汤汁瞬间泼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小姑娘吓得僵在原地,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水汽,下意识看向周临夏,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临夏先是“哦”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责备,然后弯腰把她抱起来往旁边挪了挪,避开淌下来的汤渍。“没事没事,”她一边说一边抽过纸巾擦桌子:“就是汤洒了而已,擦干净就好啦。”
方裕秋也拿起抹布过来帮忙,两人配合着擦去汤汁,动作麻利。周临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用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珠:“汤倒了没关系,别烫到自己才最重要,知道吗?”
方棠夏愣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蹲在地上认真擦桌子的爸爸,忽然咧嘴笑了,小奶音脆生生的:“知道啦!我也来帮忙!”说着就从周临夏怀里滑下来,颠颠地跑去拿小抹布,踮着脚往桌子上抹,虽然越擦越乱,脸上却满是认真。
吃完晚餐,空闲的时间方棠夏抱着积木在地毯上搭城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周临夏窝在方裕秋怀里,腿搭在他膝头,手里捧着一盒草莓,时不时递一颗到他嘴边。
电视里正放着老电影,没什么人认真看。方裕秋忽然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听星星说,你小时候最喜欢我了呀?”
周临夏咬草莓的动作一顿,抬眼瞪他,眼底却带着笑:“小孩子的话你也信?他还说你昨天偷偷给他买冰淇淋了呢。”
方裕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草莓的清甜,“反正她说的那句,我信。”
“信什么信。”周临夏往他怀里缩了缩。
地毯上的方棠夏突然喊:“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搭的城堡!”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小小的城堡歪歪扭扭,却插着两根彩色铅笔当旗杆。周临夏笑着拍手,方裕秋趁机在她脸上偷了个吻,声音压得极低:“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你最喜欢的都是我,对不对?”
周临夏没回答,只是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转身去看方棠夏的城堡,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草莓。方裕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方裕秋指尖转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追问:“小时候你就最喜欢我,多小的时候啊?”
周临夏把脸埋在抱枕里,故意不接话。
“怎么啦?真生气啦?”方裕秋凑过去,鼻尖快碰到她发顶,声音带着笑,还故意拉了长音:“夏天~”
“没有生气,”周临夏闷闷地抬眼,“我在思考……”
方裕秋挑眉,往后靠回沙发背:“哦?那你思考吧,我不打扰。”
客厅安静了几秒,只有孩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哗啦声。周临夏忽然蹭到他身边,膝盖抵着他的腿,声音放得很轻:“你猜。”
方裕秋眼底亮起来,故意拖长调子:“我猜……从你出生的时候,毕竟我这么招人喜欢。”
“呸!”周临夏拍了他一下,笑得眉眼弯弯:“我哪里那么早就认识你啦?明明是初一开学才认识你的。”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但我是初二才喜欢你的。我记得当时是在楼梯转角。我抱着一摞数学试卷,刚走到转角,你抱着篮球“砰”地冲上来,撞得我差点站不稳。试卷撒了一地。你手忙脚乱地帮我捡试卷,额头上全是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阳光从楼梯间走廊照进来,刚好落在你脸上…我那时候就突然觉得,你还挺帅的!”
“嗯…那我不帅,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方裕秋抬起头,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故意逗她。
周临夏被问得一愣,随即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说什么呢。当时你把试卷递给我时,急得脸都红了,一个劲问“有没有撞疼你”,那时候突然觉得,这个冒失的少年,还挺可爱,好像…挺让人心动的。”
“从初二那年我就超级喜欢你,”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棉花,“超级超级喜欢,一直到现在。”
方裕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收紧手臂,把下巴搁在她发顶,闷闷地笑:“你要多爱我一年,因为我是初一就喜欢你的。”
“哈哈!好好好”
方棠夏突然举着积木跑过来:“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周临夏笑着捏捏孩子的脸:“在说,星星这城堡怎么搭的这么高呀”
“嘿嘿!妈妈,我厉害吧?”方棠夏得意的点点头。
“嗯嗯!厉害!”
小女孩举着粉色的积木,歪着头看他们,辫子上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那爸爸妈妈,我以后是不是也会遇到很喜欢很喜欢的男孩子呀?”
周临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把女儿拉到腿上坐着,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脸蛋:“等我们星星长大,会遇到很多人,说不定就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觉得看到他就很开心,想把最喜欢的糖分给她,想无论如何都对他好,那大概就是啦。”
方裕秋凑过来,把女儿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带着点老父亲的认真:“但不用急,我们星星还小呢。而且遇到喜欢的人是好事,但首先要记得,得先喜欢自己,像妈妈这样,永远闪闪发光,自然会有人被你吸引。”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向周临夏,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周临夏心里一暖,笑了一下,戳戳方棠夏的小手:“嗯嗯!我们星星要先爱自己,知道吗?”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搂住周临夏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口:“那我现在最喜欢爸爸妈妈!比喜欢草莓蛋糕还喜欢!”
“那可太好了,”方裕秋笑着揉乱她的头发,“爸爸妈妈也最喜欢星星,比喜欢蜜汁鸡翅还喜欢。”
周临夏凑过去,在女儿另一边脸颊印下一个吻,“比喜欢春天的花、夏天的风、秋天的月亮、冬天的雪加起来还喜欢星星。”
客厅里又响起小女孩咯咯的笑声。周临夏看着女儿认真搭积木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就是小小幸福。
玩了一个多钟玩具后方棠夏就趴在客厅她的小书桌边写作业了,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轻轻荡开。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认真得像只攒着劲儿的小松鼠。
方裕秋在旁边看着她,对着电脑处理文件,键盘敲击声不疾不徐。周临夏在卧室里,趴在床尾,胳膊底下压着备课教案,笔尖还悬在半空,呼吸已经渐渐平稳,她备课到一半,实在抵不住倦意,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高中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摊开的数学试卷上。她趴在课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耳边是老师讲课的声音,像隔着层水膜,模糊又遥远。忽然有人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带着点熟悉的温度。
“夏天?”
周临夏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不是熟悉的课桌,而是卧室里暖白的墙壁。方裕秋半蹲在床边,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她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教案上的字迹在视线里晃了晃,哦,不是在高中课堂。
“还没弄完?”方裕秋的声音放得很轻。
周临夏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嗯……好困。”
“要不明天再弄?”方裕秋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脸颊,“备得怎么样了?”
“快好了,就剩最后一点……”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胶水。
“太困就先睡,明天我早点叫你起来弄完,好不好?”
周临夏犹豫了一下,实在抵不住倦意,顺从地“嗯”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就势躺了下去,脑袋歪在床尾的被子上,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
方裕秋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抱你到床头去睡,好不好?”
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应了声“嗯”。方裕秋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她的头自然地靠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刚要往床头走,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棠夏举着铅笔冲进来:“爸爸!”
方裕秋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往怀里的周临夏示意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小声点,妈妈睡着了。”
方棠夏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赶紧用握铅笔的小手捂住嘴巴,轻轻“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口不敢动,好奇地望着爸爸怀里的妈妈,像只被按了暂停键的小兔子。
方裕秋看着女儿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他把周临夏轻轻放在床头,替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又起身关掉卧室的大灯,只留下床头柜上那盏暖黄的小夜灯,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留了条缝。
“爸爸,”门刚关上,星星就踮着脚尖凑过来,声音压得像只小蚊子,小奶音软软的,“我作业写好了,快来检查。”
方裕秋牵起女儿的小手,她的手掌软软的,还带着铅笔的木质清香。往客厅走去时,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好,爸爸看看我们星星写得怎么样。”
“爸爸,我作业写完了,可不可以看会电视?”星星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那支铅笔没放下。
方裕秋视线与女儿平齐,声音放得温和:“妈妈睡着了,电视声音会吵到她,明天再看好不好?”
星星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点头:“好!那明天我要看半个小时,说话算话哦。”她伸出小拇指,认真地等着爸爸勾手指。
方裕秋笑着跟她勾了勾手指,指尖碰到她软软的指腹,又伸手揉了揉她的羊角辫:“说话算话。星星今晚要几点睡觉啊?”
方棠夏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忽然摇了摇头,小奶音带着点耍赖:“我不要睡觉。”
“这可不行。”方裕秋故意板起脸,却没真生气,眼底还带着笑意,“不睡觉长不高的。再玩半个小时玩具就去睡,好不好?”
方棠夏小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她顿了顿,忽然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爸爸,那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方裕秋挑眉:“讲完故事,你就乖乖去睡觉了?”
星星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嗯!”
话音刚落,她就蹬蹬蹬跑到房间的书架旁,抱来两本厚厚的故事书,一本是《月亮的味道》,另一本是她翻得卷了角的《小熊历险记》。她把书往方裕秋怀里一塞,自己则手脚并用地爬上沙发,稳稳地靠在他肩膀上,小身子蜷成一团,像只温顺的小猫。
方裕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翻开《月亮的味道》,低沉的嗓音缓缓流淌开来。
方棠夏起初听得认真,小手指还跟着书上的图画点点画画,过了没一会儿,不知是故事太温柔,还是爸爸的声音太让人安心,她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干脆在方裕秋的大腿上躺了下来,后脑勺枕着他的膝盖,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暖黄的灯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依旧安静地听着。
方裕秋的声音没停,只是放得更轻了些,目光偶尔掠过她恬静的小脸,嘴角噙着不自觉的笑意。
又过了几分钟,故事讲到小海龟爬上大象的背,方裕秋低头时,发现怀里的小家伙已经闭紧了眼睛,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显然是睡熟了。
他低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才过了十多分钟,小屁孩就熬不住了。
方裕秋小心翼翼地把故事书放到沙发上,动作轻得像怕吹醒了她,然后慢慢起身,将方棠夏抱了起来。小家伙似乎在梦里还在抓什么,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眉头微微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来。
他抱着方棠夏走进卧室,周临夏还在熟睡,呼吸平稳,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方裕秋把星星轻轻放在她身边,给她盖好那条印着小兔子图案的小被子,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柔和的月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安静地依偎着 。
清晨六点半,床头的闹钟准时“叮铃铃”响起,方裕秋睁开眼,伸手按掉铃声,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完毕后回到卧室,周临夏还陷在被子里睡得沉,长发散在枕头上。方裕秋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放得像羽毛落地:“夏天,夏天,起床啦。”
周临夏在梦里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没了动静。
方裕秋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起床啦,你不是还要备课吗?再不起就来不及了。”
“嗯……”她又应了一声,眼睛勉强掀开一条缝,朦胧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我不要起床。”
“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方裕秋耐心地哄着,手指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周临夏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软糯又带着浓浓的无奈,一字一句说得慢吞吞:“为什么要上班啊……我上学的时候天天早七,六点就得爬起来,怎么上班了还要这么早起啊……”
那语气里的委屈和不解,像个被课业压垮的学生,方裕秋憋着笑,伸手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拉了起来:“起来啦,不然真赶不及了。”
周临夏被拽得一个趔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忽然瞥见床边睡得正香的方棠夏,指着女儿控诉:“为什么我要起来,她还能睡?她也要上幼儿园的!”
方裕秋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她幼儿园比你上班晚一个多小时呢。快起来,乖啊,想吃什么早餐?我去做。”
周临夏被他连哄带劝,总算彻底清醒了些,揉了揉眼睛,垮着肩膀坐直身子:“不知道,你看着弄吧。”
方裕秋见她总算不耍赖了,笑着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等着。”转身就往厨房走,身后传来周临夏慢吞吞挪下床的动静,带着点起床气的嘟囔声。
周临夏刷完牙,脸上的困倦散了大半,脚步轻快地走到餐厅。
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方裕秋正低头煎着鸡蛋,听到动静便探出头,嘴角带着笑意:“刷完牙啦?”
“嗯。”周临夏应了一声,往餐桌边的椅子上一坐,干脆把一只脚翘到旁边的空位上,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眼睛。
“给你煎了鸡蛋,还烤了吐司,马上就好。”方裕秋说着,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
周临夏站起身,走到他旁边看他煎蛋:“我想喝牛奶。”
“好,我给你泡。”方裕秋顺手拿起旁边的水壶,试了试水温,“你想喝温的还是热的?”
“温的就行。”周临夏说着,视线扫过橱柜:“你呢?喝豆浆还是牛奶?”她一边问,一边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罐装奶粉。
方裕秋闻言随口道:“都行。”
“那喝牛奶吧。”周临夏拧开奶粉罐,用勺子舀了两勺放进两个杯子里,“一起冲了省事。”
周临夏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奶粉,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方裕秋!”
“嗯?”方裕秋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
周临夏看着他搅牛奶的动作慢了下来,忽然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方裕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她。晨光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认真,又有点像个突然吃到糖的小孩,透着点懵懂的疑惑。
他忽然觉得这问题有点好笑,又有点窝心。怎么会有人问这种问题?声音带着点笑意:“不对你好,对谁好?”
周临夏“哦”了一声。
空气安静了几秒,她忽然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执拗的认真:“但你又不是才对我好的。”
方裕秋把鸡蛋和吐司都盛了出来,闻言动作一顿,看向她。
“从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对我特别好。”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放得很轻,“就是那种……不顾一切的好。为什么啊?”
方裕秋一手端着一个盘子往外走,周临夏端着两杯温好的牛奶紧随其后。
两人把东西一一摆到餐桌上,方裕秋刚直起身,忽然转头看向还在调整杯子位置的周临夏,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喜欢啊。”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像怕她没听清:“喜欢一个人,就是会不自觉地对他好啊。”
周临夏在餐桌对面坐下,指尖在杯沿转了半圈,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犹豫:“那你不怕吗?”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嗯……怎么说呢…就像是你对我的好,对于那时的我,可能会对我产生困扰什么的。”
方裕秋拉开椅子坐下,闻言挑了挑眉,语气笃定:“不会啊。”
“为什么?”周临夏追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方裕秋咬了口吐司,细细嚼着,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遥远的暖意:“从高一的时候吧,我跟你说‘我们做同桌吧’,你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拒绝,点了点头。”
他看向周临夏,眼底的光很亮:“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你不讨厌我。”
“既然不讨厌,那对喜欢的人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周临夏嘴里还嚼着半口吐司,听完这话突然笑了,把剩下的面包往盘子里一放,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响。她绕过餐桌走到方裕秋身前,没等他反应,就轻巧地跨坐在他腿上,手臂自然地挽住他的脖子,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
“这样啊。”她的声音带着点刚吃过东西的含糊。
方裕秋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陷进柔软的衣料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坐得更稳些。“嗯,”他应着,视线落在她脸上,见她忽然望着客厅,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便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在看什么?”
周临夏摇摇头,转回来时嘴角还弯着,忽然感觉到他往自己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着点痒。“那当然了。”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像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她被这动静逗笑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些,把他的脖子挽得更牢。没等方裕秋抬头,她就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像羽毛落下来的力道。
一下,两下……她没停,又接连亲了三四下,每一下都轻软软的,带着点面包的麦香。
方裕秋被她亲得笑出声,伸手捏捏她的脸:“怎么了?突然这么主动?”
周临夏的鼻尖蹭过他的唇角,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理直气壮:“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亲他呀。”她顿了顿,又往他脸上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一直亲,一直亲。”
说着,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像在盖章确认似的。
方裕秋低笑起来,扶着她腰的手忽然用力,把她按得更近了些,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等他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呼吸交缠间,声音带着点哑,又藏着少年人般的执拗:“夏天,你知道吗?”
周临夏眨了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从初一遇到你,我就觉得…”他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傻气的得意,“这辈子好像就栽在你这儿了。”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肯定是。”他说得认真,眼底的光带着点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粹,像极了当年那个会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也会偷偷往她座位方向瞟的少年。
周临夏听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她没说话,只是猛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着,笑声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羞赧,又藏不住满心的甜。
初二那年她遇到了一个少年,少年明媚、阳光、自信。是她一生中最美的风景。
阳光正好。
“方裕秋,秋天的秋!”
“周临夏,夏天的夏!”
14岁那年,她决定要爱一个少年一辈子。
此刻的她,替当年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女,圆满了那句沉甸甸的誓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