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的夏雨天》七月冬Seven

35、她说，男朋友 我就是喜欢

　　周临夏瞪了他一眼，眼底藏着点没散去的羞赧。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目光落在黑板上的题目，解题思路在她脑海里特别清晰。从公式推导到步骤分解，她的声音清脆利落，一步一步把解题过程说得明明白白。
　　讲台上的教授频频点头，等她说完才笑着鼓掌：“很好，思路很清晰。坐下吧。”
　　周临夏刚坐下，就听见讲台上的教授清了清嗓子，目光往这边扫了过来，带着点笑意：“那位同学，”他冲方裕秋抬了抬下巴，语气半开玩笑，“下次再来陪女朋友上我的课，可得认真听着点。就算不是这个专业的，多听听也没坏处嘛。”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方裕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朝教授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好的老师，下次一定认真听。”
　　周临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方裕秋一下，压低声音吐槽：“干嘛突然把我拱出来？万一这题我不会怎么办？”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方裕秋侧过头：“我觉得你会。你数学本来就超级厉害的。”
　　“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外有人啊，”周临夏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高中挺好的，到了这儿厉害的人更多了，哪能比。”
　　方裕秋忽然伸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他的掌心温热，语气认真得很：“反正在我心里，你最厉害。”
　　刚下课周临夏就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转头看向方裕秋时，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
　　“你都陪我上了三节课了，没觉得无聊吗？”她小声问。
　　方裕秋立刻抬眼，眼里漾开笑意，摇了摇头：“不无聊。”他指了指她的笔记本：“看你上课挺有意思的。”
　　“高中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想的哦，你天天喊无聊”周临夏边收拾东西边说。
　　“以前高中和现在不一样，”他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着：“那时候你是坐在旁边，但我也得装模作样听课啊，听不懂又不能光明正大走神，剩下的时间就盯着黑板发呆，可不就无聊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临夏：“现在多好，我不用听课，也不用装，想看看黑板就看两眼，想看手机就掏出来刷，最主要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得逞的坏笑，“可以明目张胆地看你，没人管。”
　　周临夏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得了得了，走吧，吃饭去！”
　　方裕秋顺手接过她的书包背在肩上，应了声“好”，跟着她往教室外走。刚下两级台阶，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蔡颖依的呼喊：“夏夏！”
　　周临夏回头时正好被扑过来的蔡颖依挽住胳膊。“你们怎么还没走？”她笑着问，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张梦瑶和顾琦。
　　“等你一会儿嘛，”蔡颖依晃着她的胳膊，视线突然落在方裕秋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嗯？你就是夏夏的男朋友？”
　　方裕秋点点头，语气自然：“你好，我叫方裕秋。”
　　“久仰久仰！”蔡颖一笑得一脸灿烂，故意拖长了语调：“经常听临夏提起你呢。”
　　周临夏伸手轻轻拍了蔡颖依：“我哪有天天提他？”
　　“哪里没有？”张梦瑶从后面走过来，促狭地眨了眨眼。
　　周临夏笑了一声：“行，说不过你们！”
　　顾琦笑着打圆场：“好了不逗我们夏夏了，我们想去吃学校后街的那家麻辣烫，你们呢？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们去吃食堂。”周临夏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行，那我们先走了哦，拜拜！”蔡颖依冲周临夏挤了挤眼睛，拉着另外两人往外面走。
　　“嗯！拜拜！”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去，阳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方裕秋忽然想起蔡颖依的话，忍不住开口：“经常提起我？”
　　周临夏含糊地“嗯哼”了一声：“就提过几次吧。”
　　“提我什么了？”方裕秋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目光追着她的侧脸。
　　周临夏忽然前迈了两步，然后转过身倒着走，面对着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轻轻颤着：“我跟她们说，我从初二就喜欢你了。”
　　方裕秋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别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他转过身，跟上她倒退的脚步，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雀跃：“这么久啊？”
　　“那当然了。”周临夏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方裕秋把她拉到自己身前，低头看着她：“嗯，好久好久。”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脸上，语气带了点戏谑，“奖励你。”
　　周临夏稍微抬头，视线往右边偏了偏，带着点期待问：“奖励我什么？”
　　话音刚落，方裕秋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上来。那触感软软的、带着点湿润的暖意，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又像含了颗融化的糖。周临夏的呼吸顿了顿，眼睛倏地睁大，又慢慢闭上。
　　不过几秒，方裕秋就退开了，指尖还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周临夏往前迈了两步，脸上泛着红晕，却故意板起脸：“就奖励这个啊？”
　　方裕秋挑眉，眼里带着坏笑：“是想要别的，还是嫌亲不够啊？”
　　“方裕秋，你很坏哎。”周临夏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我就是喜欢你，不用你的奖励。从初二到现在，都是我自己愿意的，嘿嘿。”
　　方裕秋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很：“不行，得给你奖励。”
　　周临夏被他逗笑了，仰头看他：“那你想给什么？来个实际点的。”
　　“中午我请。”方裕秋立刻接话，下巴扬了扬，带着点小得意。
　　“不要，”周临夏挽紧他的胳膊，晃了晃：“我有学生卡，吃饭能打折，比你请划算多了，该省省该花花。”
　　周临夏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羞赧的热气：“那……你就奖励我……下次亲久一点。”
　　说完，她的耳尖瞬间红透，赶紧别过头看路边的树，假装在看风景。
　　方裕秋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出声，“切”了一声，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声音里裹着笑意：“好啊。这个奖励我记下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方裕秋拿着周临夏的学生卡去打饭，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支着下巴，看着他在队伍里的背影。白色连帽卫衣在攒动的人群里很显眼，。
　　没一会儿，方裕秋端着两个餐盘过来，把其中一个推到她面前：“两荤一素，够不够？”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堆得冒尖，旁边是她爱吃的清炒西兰花，还有一份番茄鸡蛋。
　　“够了够了，”周临夏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流在舌尖，她眯起眼睛满足地晃了晃脑袋，“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说些课堂上的趣事，又说到下午的安排。
　　碗里的米饭还剩下小半碗，周临夏盯着旁边那碟番茄炒蛋看了几秒，想着番茄的汁水拌进米饭里肯定香。她扫了圈餐盘边缘，才想起刚才坐下时光顾着说话，压根没拿勺子。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自己起身去拿，对面的方裕秋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碟番茄炒蛋，眼底漾开点了然的笑意，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想拿勺子？”
　　周临夏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指尖戳了戳餐盘里的米饭：“嗯，想舀点汁拌饭吃。”
　　“等着。”方裕秋说着就站起身，顺手把自己的筷子往餐盘上一放，动作利落得很。
　　“哎，我自己去就行——”周临夏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往取餐具的柜台走了。
　　方裕秋拿着刚取的勺子往回走时，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恰好落在靠窗的位置。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正端着餐盘站在周临夏旁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方裕秋的脚步顿了顿，隔着几张桌子，听不清具体的对话，只看到那男生微微俯身，似乎在询问座位。
　　周临夏刚要开口，手里的筷子还没放下，那男生已经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餐盘“咚”地一声放在桌上。
　　方裕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快步走了过去。
　　周临夏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刚要组织语言说这里有人，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下。
　　方裕秋手里的勺子被他随手放在周临夏碗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喏。”他语气平淡，眼神却扫过那个不速之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周临夏抬眼，看到他眼底熟悉的促狭，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谢谢。”
　　格子衬衫男生愣了下，目光在方裕秋和周临夏之间转了圈，又瞥了眼两人面前的餐盘。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向周临夏：“临夏，这是……”
　　周临夏浅浅的笑了笑：“哦，学长，这是我男朋友。”她指了指男生刚坐下的位置，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刚想跟你说这里有人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方裕秋对着那男生点了点头，没说话，却莫名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格子衬衫男生的脸瞬间红了，连忙站起身：“啊……这样啊，那我换个位置好了，不好意思打扰了。”他匆匆端起餐盘，几乎是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周临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转头看向方裕秋，眼里带着点笑意：“你刚才那眼神，跟要打架似的。”
　　方裕秋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她嘴里，挑眉道：“我有吗？”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是提醒某些人，别乱坐别人女朋友旁边。”
　　周临夏被排骨的酸甜味裹住舌尖，含糊不清地嘟囔：“幼稚。”嘴角却忍不住扬得更高。
　　方棠夏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夏天，你刚刚说我是你的谁？”
　　周临夏闻言抬眼，挑眉看他，语气坦然：“男朋友啊。”
　　方裕秋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轻快：“嗯，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