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的夏雨天》七月冬Seven

16、闪闪发光的日子 “像不像一

　　除夕前的空气里已经飘着年味，六个人挤在林彬家的客厅里，围着一摊五颜六色的扭扭棒忙得热火朝天。他们打算做一些扭扭棒的花束，在除夕夜出去卖。
　　陈向涵笨手笨脚地把红色扭扭棒缠成花茎，被周临夏笑着夺过去：“你这缠得跟毛毛虫似的，哪像花啊？”
　　“她这可能叫抽象派！艺术！”林彬“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那“作品”。
　　“哎…”陈向涵笑着捂了捂头“手工能力差我也没办法啊！”
　　方裕秋手里捏着根黄色扭扭棒，没说话，眼神却专注得很。他先把扭扭棒对折，再一点点往外掰出花瓣的弧度，动作慢却稳，不一会儿，一朵圆滚滚的向日葵就成型了，花瓣边缘还特意留了点卷边，像被风吹过的样。
　　“哇，方糕你这手艺不错嘛！”徐江明凑过去看。
　　“那是！不愧是我！”方裕秋扬了扬眉毛。
　　“哈哈哈！”
　　周临夏和孟佳宁则在负责最后包装的部分。把玻璃纸裁成正方形，裹住花束时，手指会轻轻捋平每一道褶皱，再用丝带系出漂亮的蝴蝶结。
　　到了傍晚，地板上的成品越来越多。红色的玫瑰，浅蓝色的铃兰，粉色的郁金香，白色的百合花，金色的向日葵…
　　“成本算下来102块。”周林夏拿着计算器敲了敲：“咱们到时候分开卖，商场人多，注意别扎堆。”
　　“明天肯定能卖光！”孟佳宁举着一束晃了晃。
　　“嗯嗯！”
　　除夕当天的商场格外热闹，到处是采购年货的人。
　　“姐姐，买束扭扭棒花吗？永不凋零的哦”周临夏抱着几束花，鼓起勇气拦住了一对小情侣：“就像你们的爱一样呀。”
　　男生笑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朋友，女生眼里亮闪闪的，挑了一束郁金香，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确实挺别致的，多少钱？”
　　“十块钱一束。”周林夏赶紧回答，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男生掏出钱包付了钱，女生拿着花束，忽然转头对男生说：“你看，比你上次送我的玫瑰花靠谱，至少不会第二天就蔫了。”男生笑着搂住她的肩：“那下次我给你做一大束，比这个还好看。”
　　远处的其他人第一单成交后，像是被点燃了勇气。陈向涵举着向日葵花束冲小朋友晃了晃：“小朋友要不要给妈妈买一束？这是太阳花，象征新年天天开心！”
　　方裕秋则靠在电梯旁，有人经过就轻轻说一句“手工花束，十块钱一束”，他手里的浅蓝色铃兰被一位戴眼镜的姐姐看中，一下子就被买走了。
　　林彬眼珠一转，把自己那堆花束往商场休息区的长椅旁一摆，扯着嗓子喊：“来玩个小游戏啊！猜拳赢了，这花八块钱带走；输了也不亏，十二块钱买束独一无二的手工花，值当！”
　　他这话一喊，立刻吸引了几个路过的年轻人。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生凑过来：“真的假的？我试试！”林彬立刻举起拳头：“三局两胜啊！”第一局她出布，男生出石头，他得意地挑眉：“赢啦！再来！”结果后两局男生连赢，他撇撇嘴，还是把花递过去：“算你厉害，八块拿走！”
　　旁边的人看得热闹，也跟着加入。有个小姑娘跟林彬猜拳，连输两局，噘着嘴掏钱：“好吧好吧，十二就十二。”
　　孟佳宁看到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卖了起来。
　　天色渐暗时，六个人在商场门口汇合，各自掏出皱巴巴的零钱和纸币。徐江明把钱一张张捋平，：“总共420块！”
　　陈向涵突然跳起来：“啊！赚了318！好耶！”
　　寒风里，大家冻得鼻尖发红，却笑得格外灿烂。徐江明把赚来的钱平均分好，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虽然不多，却比收到压岁钱还开心。
　　“这比过年收红包有意义多了！”方裕晃了晃手里的钱。
　　周临夏蹲在地上数剩下的花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刚好剩下六束！我们一人一束带回家留作纪念吧。”
　　大家凑过去一看，剩下一束红色玫瑰，两束铃兰，一朵向日葵，还有两束郁金香，一束蓝色，一束粉色，不多不少，正好够六个人分。
　　陈向涵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最显眼的那朵红色玫瑰，举得高高的：“这朵归我了！看着就喜庆！”
　　林彬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忽然笑了：“耶，这玫瑰不是我做的嘛！”
　　陈向涵举着花：“没事，虽然挺丑的，但我也要。”
　　林彬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拿走拿走，看你那急样。”
　　林彬目光在剩下的花束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一束浅蓝色的铃兰上，印象中这个是孟佳宁和陈向涵一起做的：“就它了。”
　　大家都在挑花时，方裕秋往后退了半步，摆摆手：“你们先选，剩下的给我就行，哪束都一样。”
　　孟佳宁的目光落在那束向日葵上，她伸手将花束拿起：“我要这个，向日葵的花语是向阳而生，我喜欢。”
　　“别说！还挺适合你的！”林彬点点头。
　　“小太阳孟佳宁！”陈向涵搂了搂她的肩膀。
　　“嘿嘿！”孟佳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临夏看着她们打闹，自己拿起了粉色的郁金香。
　　徐江明走过去把两束花一起拿了起来，转头看向方裕秋：“方糕，你要哪个？”
　　方裕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闻言笑了笑：“都行，你挑吧，剩下的给我。”
　　徐江明举着两束花看了看，然后他想起刚才周临夏选了粉色郁金香，忽然把蓝色那朵递了过去：“那这个给你吧，看着挺配你。”
　　方裕秋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往周临夏的方向瞥了一眼。
　　“你看。”方裕秋拿着自己的蓝色郁金香在她面前晃了晃，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指了指她手里的花：“都是郁金香，像不像一对？”
　　周林夏愣了一下，把手上郁金香往他那边凑了凑，低头看着两朵挨在一起的花。蓝色沉静，粉色娇俏，花瓣都舒展着，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嗯！它们，是一对！”
　　回家的路上，烟花在夜空炸开，映亮了他们手里还没卖完的最后几束扭扭棒花。那些彩色的纸条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个个用力绽放的梦想，简单，却闪闪发光。